第152章 她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看恐怖片會睡著嗎?

  讓如今的沈幼宜回答,她會說:會。

  原來,當一個人的安全感滿到溢出來,哪怕背景音樂再詭譎,也能變成催眠的背景音。

  她抱著裴靳臣的手臂,睡得小臉蛋白裡透紅,呼吸均勻。

  裴靳臣低頭,控制不住地親了好幾口。

  即使被她放狠話,被她傷得體無完膚,可只要她拉拉他的手,他就心甘情願地跟她走。

  「寶貝,你說你分不清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他低喃,聲音融在寂靜的夜裡,深情似海。

  「這些沒關係,我可以等。」

  因為這輩子,我纏定你了。

  男人垂眸,掩住近乎猙獰的陰暗的占有欲。

  如果不是貪戀她那顆真心,如果不是嘗過被她全心全意喜歡的銷魂滋味…

  就算有沈霖在,他也有的是辦法,將她藏到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其實,你該聽你小哥的話,我不是什麼好人,但誰讓你招惹我了…好可憐的寶貝,被我這樣的人盯上了。」

  他低下頭,在她鎖骨處輕輕咬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淡的、宣告主權般的印記。

  隨即心滿意足地收緊手臂,擁她入眠。

  -

  翌日清晨。

  給她充滿電的手機在震動。

  懷裡的人兒不滿地蹙眉,無意識地往他溫熱的胸膛深處鑽。

  裴靳臣閉著眼笑了笑,長臂一伸,輕鬆夠到了手機。

  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小郭」。

  他接通。

  郭玉繁:「沈總?」

  「說。」

  電話那頭的郭玉繁一愣,她家貌美如花的沈總聲音怎麼變得這麼低沉了?!

  「你、你是誰?我們沈總呢?」

  「她還在我旁邊睡覺。」裴靳臣言簡意賅,「有事跟我說,我轉達。」

  「哦哦!」

  郭玉繁瞬間腦補了一萬字不可描述,聲音也帶上了「我懂我懂」的興奮。

  「是這樣的先生,我們公司的營運長劉賀劉總,最近一周只來了公司兩次,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團隊的成員也有樣學樣…我這不是打小報告啊!是沈總交代過,她不在時重要事項請示劉總,可劉總經常不在,我們工作推進有點困難…」

  「我知道了,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有了,打擾您了實在不好意思!」

  「不算打擾。今天中午,我會訂平康記的壽司到甜柚傳媒,你們辛苦了。」

  郭玉繁連連感謝。

  平康記耶!就在他們公司不遠處,人均消費過千!

  但這家店好像不送外賣吧?

  掛斷電話,懷裡的小豬動了動,裴靳臣看著她緩緩睜開眼,聽著她睡不醒的哼哼聲。

  自從父親去世後,裴靳臣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想過怎樣的人生。

  追求權勢?財富?

  這些他生來便有,卻填不滿心底的空虛。

  直到此刻,擁著懷裡溫暖柔軟的身軀,他想的無比清楚。

  他要的,就是這種平凡、瑣碎、卻長久踏實的幸福。

  她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寶貝,該醒了。」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沈幼宜更困了,眼瞅著又去見周公。

  「不能睡了。」他低笑,「剛才你的員工來電,說劉賀最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耽誤了團隊工作。」

  沈幼宜口齒不清:「誰打的電話…」

  「小郭。」

  「郭玉繁?」她坐起身,用手撐開眼睛。

  劉賀這人工作能力出眾,裴靳臣當初推薦他過來,她是認可的。

  但誰知道劉賀這麼傲。

  「我這是高薪聘請過來一位祖宗,哦,還有他團隊裡的幾位小祖宗。」

  帶著淡淡雪松香的「大火爐」貼上她後背,聲音低磁悅耳:「生劉賀的氣?」

  沈幼宜揉了揉眉心:「也不是生氣。」

  「他看輕我也就算了,如今連對公司最基本的責任心都沒了。我在想,是辭了他,還是想辦法降服他。你說,我還有必要在他身上花時間嗎?」

  裴靳臣:「你想怎麼做?」

  沈幼宜靜靜思量片刻,忽然轉過頭:「劉賀是你推薦過來的人,他在我這裡遊手好閒,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你…你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

  他還笑,氣得沈幼宜捶他肩膀,下意識避開了他受傷的左臂。

  裴靳臣心口一軟,忍不住偏頭,在她氣鼓鼓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老婆彆氣,聽我解釋。」

  「你說,我聽著呢。」她抱著手臂,一副「看你能說出什麼花樣」的架勢。

  「劉賀這個人,有能力,有眼界,就是太過圓滑精明,容易恃才而驕。」

  「嗯哼。」

  沈幼宜早就看出來了,否則以她的脾氣,也不會容忍他到現在。

  裴靳臣正色道:「我把他放到你身邊,並非故意給你添堵。看到他的資料時,我第一個念頭是,這個人很適合做你的『磨刀石』。」

  「磨刀石?」

  「對。你若能憑自己的本事降服他,未來面對更複雜的局面、更棘手的對手時,會從容許多。」

  這番話,說得沈幼宜心頭一熱,恨不得立刻披甲上陣,大施拳腳。

  「你想的真長遠,不愧是京州的財神爺。」

  「我想得這麼長遠,是為了誰?」他蹭蹭她的鼻尖。

  「……哼,誰讓你替我想了,自作多情。」沈幼宜別過臉,笑得很壞、很淘。

  裴靳臣不介意小妻子的口是心非,溫柔地撥了撥她額前的碎發,珍而重之地落下一吻。

  「怎麼能不替你想?萬一你去了我找不到的地方,知曉你有能力自保,我至少能稍微安心一點。」

  沈幼宜鼻腔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

  她無意識地揪緊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扯壞、撕裂,露出裡面脆弱的芯。

  就在這時,裴靳臣的手機響了。

  是老宅的電話。

  「…好…我知道了,馬上回去。」

  他邊下床邊說:「我母親高燒不退,情況不太好,我得立刻回老宅一趟。等我。」

  說完,便匆匆離開了房間。

  沈幼宜裹著外套,站在屋檐下目送他。

  看著他的黑色座駕碾過尚未清掃的積雪,漸行漸遠。

  沈霖站在她身後,聲音幽幽:「還看呢,車影都沒了。」

  「誰看他了,」沈幼宜嘴硬,「我在看雪人…嗯?誰把我的那個雪人做好了?」

  「還能是誰,昨晚某人殘著一條胳膊,在院子裡吭哧吭哧滾了半天雪球。」

  沈幼宜怔怔地望著那個新的、略顯笨拙卻格外堅實的大雪人。

  加上他,站在院子裡的雪人就是一家六口。

  「喂喂,沈杳杳,」沈霖不滿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他不在你就睹物思人,是我吸引力不夠?還是你眼裡沒我了?」

  「這你都要爭?幼不幼稚。」

  「我幼稚?你為了那個姓裴的,說我幼稚?哼,你以為他是什麼光風霽月的正人君子?」

  沈霖氣笑了。

  「你雖然在他身邊幾個月,怕是對他的了解沒有萬分之一。你知道嗎,他暗地裡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你每天吃了什麼東西,上過幾次廁所都有人匯報給他。裴靳臣,就是個披著紳士皮囊的變態!」

  沈幼宜恍恍惚惚。

  無數細節連貫起來,得到解釋。

  難怪那天在醫院,她和沈明城起了爭執,掛斷電話不到十分鐘,他就趕到幫她解圍。

  當時還以為他就在附近,所以來得快。

  還有那次在葉家,葉爍質疑她的身份,也是裴靳臣不動聲色幫她解圍。

  她在裴靳臣面前,就好像一個透明人。

  這種感覺說不上好或者不好。

  很快,沈幼宜就沒工夫想這些了,她要忙學業,還要在公司跟劉賀鬥智鬥勇。

  可能是情場失意,職場得意。

  劉賀那幫人被她捧得不知天高地厚,很快就能給他們當頭棒喝。

  -

  再次跟裴靳臣聯繫上,是過年前夕。

  他發來信息,問她是在京州過年,還是回川城過年,還要派人給她送年貨。

  嗯。

  他確實很了解她的一舉一動。

  而她呢,根本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在忙什麼。

  沒回裴靳臣的消息,沈幼宜撥打了葉瀾的電話。

  「小舅舅最近在忙什麼?」葉瀾壓低聲音,「我也是聽我媽說的,姜女士的瘋病好了,但還是不能接受丈夫去世的事實,每天都罰小舅舅跪祠堂。裴家的祠堂陰冷,小舅舅身上還有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