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今晚生不出崽崽,不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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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關你的事,我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就在沈幼宜準備說出這句話時,葉瀾回來了。

  「哥!」她揚聲,語氣不悅:「你離小舅媽那麼近幹什麼?男女有別知不知道!」

  她橫插在兩人中間。

  發現小舅舅不在客廳,她瞬間明白了父母的用意。

  又在給哥哥製造騷擾宜寶的機會。

  他們總是這樣,為了哄哥哥開心,什麼事都敢安排。

  萬一宜寶和小舅舅之間產生了誤會怎麼辦?

  難道宜寶和小舅舅分開了,葉家就能頂住裴家的壓力,讓哥哥娶宜寶嗎?

  未必吧。

  葉瀾心頭髮冷。

  大學畢業她想搬出去住了,以後家裡的聚會,她恐怕也沒臉再邀請宜寶了。

  她對葉爍說:「爸爸和小舅舅出去很久了,你出去找找他們。」

  葉爍沒有動,執著等一個答案。

  沈幼宜抿了抿唇,心裡沒底,不知能否糊弄過去。

  葉爍是個渣男沒錯,但他又不是傻子。

  更何況他還是個導演,觀察力和敏銳度都不差。

  這時,客廳門被推開,裴靳臣拎著東西走了進來。

  他目光淡淡掃過室內眾人,徑直走到沈幼宜身邊。

  「看到外邊有賣草莓糖葫蘆的,」他神色如常,「就買了幾串,嘗嘗?」

  「嗯!」

  沈幼宜就著他的手,低頭咬了一口裹著晶瑩糖衣的草莓。

  她眼前一亮,當即豎起大拇指,「很脆很甜!」

  裴靳臣掏出貼身手帕,擦了擦她唇角:「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隨後,他轉向面色蒼白的葉爍,語氣平靜:「你很冷嗎?看起來臉色不大好,不如回房休息,吃飯再叫你下來。」

  葉爍搖頭:「我不冷,我只是想要一個答……」

  「哥!」葉瀾急忙截斷他的話,伸手拉他,「我送你回房休息吧,你看你,臉都白成這樣了。」

  葉爍甩開她的手,像只困獸做最後的掙扎。

  「我只是想知道!在桐山停電的那天晚上,我給她彈的那首鋼琴曲到底是什麼!只要她說出來…只要她說得出來,我保證,絕不再糾纏!」

  沈幼宜:「是不是只要我說出來,你往後就不再糾纏我?」

  葉爍目光灼灼,帶著孤注一擲的質疑:「是!只要你說得出來!」

  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從小愛護的幼宜妹妹,對他這麼冷酷無情。

  她一定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沈幼宜!

  沈幼宜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身旁的裴靳臣率先開口,聲音沉穩,不容置疑。

  「是德彪西的《月光》。」

  葉爍的身體猛地一晃。

  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徹底底地碎了。

  「你怎麼會知道,那是只屬於我和她的秘密!」他幾乎嘶吼出聲,像是被人活生生掏走了心臟。

  裴靳臣沉靜不語。

  那次她買屏幕慶祝她和葉爍相識十周年,背景音樂就是《月光》,她又在綠皮日記本里寫她也喜歡德彪西。

  線索那麼明顯,他怎麼可能猜不出來。

  沈幼宜詫異地看著裴靳臣,「你怎麼……」

  裴靳臣手臂微收,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不疾不徐地解釋道:「那晚我們各自坦白過往,你說了很多,我都記下來了。」

  她有說過嗎???

  不管怎麼樣,眼下這關算是過去了,不用再擔心被葉爍強制掉馬。

  她看向葉爍,語氣冷硬:「你願意活在過去我不管,要是還拉著我一起回憶,別怪我賞你大比兜!」

  葉爍深深地近乎絕望地看了她最後一眼,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客廳。

  吃中午飯的時候都沒下來,葉夫人上去看了,回來說他發了低燒,吃了藥在睡覺。

  葉瀾握著筷子,看著身旁空著的座位,無聲地嘆了口氣。

  坐在她另一側的謝拙言,默不作聲地夾了一塊滑嫩的白切雞,放入她碗中。


  低沉溫柔的粵語輕聲說:「味道好正,你嘗嘗。」

  她眼皮一跳,下意識地看向餐桌上的其他人。

  他莫名其妙被父母邀請吃飯,已經夠令她驚訝,現在居然還給她夾菜,他以什麼身份給她夾菜?

  謝拙言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你父親給你母親夾菜,你小舅舅給你小舅媽夾菜,而你身邊只有我。我要是不有所表示,有失風度。」

  似乎,也有點道理。

  葉瀾遲疑了一下,吃掉碗裡的雞肉。

  謝拙言笑眯眯,陸陸續續又給她夾了幾次菜,很快,她碗裡的菜餚也冒出了一個小小的尖頂。

  沈幼宜一邊吃飯,一邊用眼角餘光悄悄吃瓜,時不時還要跟裴靳臣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瀾瀾平時看起來挺機靈的,怎麼到了謝拙言面前,就被安排得這麼服服帖帖?

  -

  飯後,裴靳臣藉口有事,拿起兩人的外套準備要走。

  葉夫人送他們到門口,沒有過多挽留。

  原本安排兒子和幼宜見面,兒子會開心,可現在看來,似乎都讓他傷得更深。

  以後還是儘量少讓兩人見面吧。

  葉瀾幫著母親收拾碗筷。

  轉身,看見謝拙言又歪在了壁爐邊的沙發里,姿勢優雅閒適,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生養出來的大少爺。

  她氣笑了,走過去,不輕不重地踢了踢他殘缺的腿。

  「你怎麼還不走?」

  謝拙言煞有其事地揉了揉被「踢」到的地方,抬頭看她,「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

  「什麼問題?」

  「你閨蜜的記性是不是不太好?」

  葉瀾眯起眼:「你究竟想說什麼?」

  謝拙言:「沈幼宜對於她和葉爍之間的事,似乎還沒有裴靳臣這個做丈夫的清楚,有意思。」

  葉瀾壓低聲音威脅:「我閨蜜記性好不好,都是我閨蜜,懂嗎?」

  謝拙言溫順地眨了眨眼:「懂了。」

  相處那麼長時間,她是第一個發現宜寶有異樣的。

  但那又怎樣?

  -

  回程的車上,沈幼宜裹著毯子,昏昏欲睡。

  先前葉爍咄咄逼人,裴靳臣出聲維護她,究竟是宣誓主權,還是他看出來她根本回答不上?

  如果是後者,那她豈不是掉馬了?!

  嗚嗚嗚……

  萬一被他拉到解剖台上,成為他賺錢的工具人怎麼辦?

  胡思亂想間,她感覺到有人輕輕拉了拉滑落的毯子,重新為她蓋好。

  她睜開眼,對上裴靳臣一如既往溫柔體貼的眼神。

  如果她真的掉馬了,以裴靳臣的敏銳,肯定早就有所察覺,可他還對她這麼好。

  可見她已經拿捏住他了,就算她是鬼,他大概也不敢吱一聲!

  這就是家庭帝位!

  沈幼宜心中大定,甚至生出一絲得意,握住他的手腕,小聲哼唧:「吃撐了,你給我揉揉肚子。」

  「讓你別吃最後那兩塊紅燒肉,偏不聽。」雖然言語責備,但還是幫她揉肚子。

  「就吃,就吃,吃不飽怎麼有力氣生崽崽?」

  也不知道怎麼就養成了她張嘴胡說的壞毛病。

  裴靳臣眼眸忽地深了深,聲音低啞:「今晚生不出崽崽,不准睡覺。」

  沈幼宜:?

  別太離譜。

  -

  深夜。

  裴靳臣捧著那本他平日最愛讀的哲學著作,今晚讀起來有點乏味。

  不是要生小小兔嗎,她怎麼還待在書房不回來?

  書房裡,沈幼宜正對著電腦屏幕,專心致志地敲擊鍵盤,撰寫《予你昭昭》的劇本。

  她原本也想參與修改劉賀團隊推薦的那部小說。

  但劉賀明確表示,他們有長期合作的資深編劇負責劇本改編,工作室只需支付相應稿酬即可。

  一句話,婉拒了她的想法。

  沈幼宜看得出劉賀身上有點傲氣,有能力的人都是有傲氣的,這點容人之量她還是有的。

  「凡事發生必有利於我」,沈幼宜想得很開,這樣一來,她反而能騰出更多時間和精力,精雕細琢《予你昭昭》的劇本。

  只是,今晚的裴先生,似乎有點不好了。

  他敲開了書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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