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他身上的香水味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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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幼宜穿著灰茸茸的居家服,揉著坐在一旁的陪吃小狗,慢悠悠吃蒜蓉扇貝。

  裴靳臣回家了。

  她手裡還捏著蒜蓉扇貝,趿拉著拖鞋朝他小跑過去。

  原本滿心想著要打聽葉瀾的八卦,可剛一靠近,就聞到他身上纏繞著一股甜滋滋的橙子味兒。

  這股甜香,既不屬於男人,也不屬於成熟的女人,反而更像是跟她年紀相仿的年輕女孩會喜歡的味道!

  話到嘴邊變成了質問:「你今天跟誰在一起,怎麼身上的味道很甜?」

  裴靳臣英挺的眉眼間掠過一絲錯愕,隨即意識到,她這是在吃醋?

  心中某處忽然一軟。

  他一直覺得這段感情里,全靠他的一廂情願維持,沒想到他等到了她開竅的這一天。

  裴靳臣:「不是女人身上的味道。」

  沈幼宜下意識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難道他喜歡……喜歡……男人?!

  「別胡思亂想。」

  揉了揉她蓬鬆的發頂,他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林風的電話。

  在沈幼宜探究的眼神中,電話很快接通,裴靳臣開門見山:「你今天噴的什麼香水?」

  「澄空之始啊!是不是特好聞?我媽給我買的,她說這款甘甜清新陽光的香水很適合我,你要是喜歡我送……」

  沒等林風獻寶似的說完,裴靳臣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他垂眸,看著眼神飄忽的小兔,「相信我的清白了?」

  「……嗯。」沈幼宜小聲應道,臉頰微微發熱。

  喜歡甜橙香水的不一定是甜妹,還有可能是「媽寶男」!

  她不好意思地勾了勾他的手指,將他帶到餐桌。

  「你吃過了嗎?要不要再吃點?」

  「吃過了。」

  雖然這麼說,他還是接過她遞來的筷子,夾了兩口菜。

  接著,他看了眼一旁的柳叔,柳叔會意地點點頭,該去煮藥了。

  藺大夫新換了藥方,沈幼宜現在每天只需服用兩劑湯藥。

  自覺手腳不再冰涼,甚至能在操場跑上三四圈,她就對喝藥產生了抗拒。

  她都吃不了咖啡的苦,更何況是中藥。

  這也是裴靳臣匆匆趕回家的原因。

  監督她乖乖喝藥。

  飯後散步回來,湯藥溫度正好入口。

  以前想著身體健康,沈幼宜能一口氣喝完。

  現在要裴靳臣、柳叔連同裴團團在一旁「加油打氣」,提供情緒價值,她才肯皺著眉頭勉強灌下去。

  皺著一張小臉,沈幼宜熟門熟路地伸手,去裴靳臣的西服口袋裡摸糖。

  今天摸到的是一顆拇指大小的兔子形狀芒果糖。

  很甜,沖淡了滿嘴的苦澀。

  「還有嗎?」她眼巴巴地問。

  「沒有了。」裴靳臣牽起她的手往樓上走。

  最近她有嗜糖的勢頭,他不得不設法轉移她的注意力。

  「慕望說,你們今天見到謝拙言了?」

  「是啊!」

  沈幼宜差點忘了還有正事沒問!

  「你現在別跟我說,等我洗完澡,抱著你睡覺的時候再說。」

  說完她拿著衣服去洗澡。

  裴靳臣摘下手錶,也去自己原來的臥室洗澡。

  他向來不吝嗇讚美她,活潑、開朗、聰慧。

  但也不得不承認,有時她思維跳脫得令人莞爾,連他都有些跟不上。

  拿閨蜜的八卦當睡前故事什麼的,也只有她做得出來。

  他不禁揚起唇角。

  一小時後。

  床上,沈幼宜摟著裴靳臣的腰,把臉埋在他肩窩,悶聲咕噥:「裴先生,你知道我的人生有多糟糕嘛,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你,我一定活不下去。」

  裴靳臣放下手中的書,心疼地摸了摸她白嫩的臉頰。


  「小可憐。」

  「我確實很可憐,所以,你願意告訴我瀾瀾和謝拙言的往事,來安慰一下我可憐的小心靈嗎?」

  「……小狐狸又在裝小兔。」裴靳臣挑起她的下巴,深深一吻。

  每次她拿自己的遭遇說事,明知她另有所圖,他還是會心疼。

  真是徹底栽在這隻小兔挖的蘿蔔坑裡了。

  一吻結束,他將她摟緊了些,緩緩開口:「瀾瀾和拙言的緣分,要從我姐夫生病那年說起。」

  葉瀾初三那年,父親葉天逍生病了,葉夫人忙前忙後,顧不上家裡的兩個孩子。

  雖說家裡有傭人,但他們不敢過多插手少爺和小姐的事。

  有一天,葉瀾養的貓偷跑出去再沒回來,全家人幫忙尋找,一直找到天黑。

  大家忙了一天晚上要休息,準備第二天再找,但葉瀾心急如焚,自己打著手電筒,敲開了隔壁別墅的大門。

  她本只想問問小貓是否跑進了這家院子,沒想到,當時住在那裡的謝拙言,在第二天清晨幫她找回了愛貓。

  裴靳臣:「兩人就是這樣認識的。」

  沈幼宜頓時瞪圓了眼睛:「沒想到他也是老畜生!」

  「也?」裴靳臣眯起眼睛,語氣危險,「你還覺得誰是?」

  沈幼宜賠笑:「沒誰,沒誰!您接著說。」

  「那時瀾瀾十四歲,拙言二十三,只把她當小妹妹照顧。又過了兩年,他出國治療腿疾,並接手謝家在海外的部分生意,直到如今才回來。」

  「也就是說,他離開的時候,瀾瀾才十六歲?」沈幼宜義憤填膺,「我可以舉報他嗎?」

  裴靳臣失笑:「據我所知,他從未對瀾瀾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或許,他也察覺到了自己不對勁,才選擇離開五年。現在瀾瀾二十歲,他二十八,他們之間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沈幼宜還是不能接受。

  「虧我還覺得他氣質溫柔,跟瀾瀾挺般配!現在看來,什麼溫柔,簡直陰的沒邊!」

  「他確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裴靳臣道:「但一個真心養護玫瑰的人,在玫瑰幼小時,會比任何人都擔心她受到傷害。」

  「你這是在替他說話?」

  「不是,我站在你這邊。我只是不希望你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或許看在瀾瀾的面子上,他不會對你如何,但他絕對有辦法讓你感到不痛快。」

  「我還有你呢。」沈幼宜蹭了蹭裴靳臣,「他欺負不了我。」

  「當然。」裴靳臣愛憐地吻了吻她額頭。

  要怪就怪謝拙言年長太多,不然這也能算是一段青澀甜蜜的往事。

  -

  翌日清晨,周六。

  沈幼宜睜開眼睛,看見落地窗外白茫茫一片,細密的雪花簌簌飄落。

  「裴先生,下雪了!」

  「喜歡下雪?」躺在她身後的男人擁緊她。

  「嗯!這個時候吃羊肉火鍋,幸福感加倍!我還想喝冰糖燉雪梨。」

  「我去準備。」

  沈幼宜開心地摟住他的腰,睡衣滑落肩頭,露出自脖頸往下的一連串吻痕。

  「世界上最最最好的裴先生!」

  「嘴巴這麼甜?我嘗嘗。」

  「還沒刷牙!」

  「我不嫌棄。」

  裴靳臣原本想糾正她的稱呼,又察覺她現在喊『裴先生』撒嬌勝過疏離,就隨她高興了。

  「今天你加餐,柳叔也會給裴團團加餐,你快點起床,記得監督他們。」

  「裴團團再吃就胖成小豬了!」沈幼宜不敢再賴床。

  走到門口的裴靳臣,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拿捏小兔,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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