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化身「掌公主」,發瘋打臉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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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戴整齊的沈幼宜被裴靳臣轉移到餐廳時,才清醒。

  她咂了咂嘴,還給她刷了牙,草莓味的。

  「我今天上午沒課,可以多睡一會兒的。」後知後覺的起床氣湧上來,她嬌氣地踢了踢裴靳臣的小腿。

  裴靳臣垂眸,想起昨夜她小腿也是這樣失力地在他身側撲騰,低磁慵懶的嗓音里溢出笑意。

  「有正事。我們要去醫院探望你母親。她給沈明城和沈嘉兒做了親子鑑定,結果出來後氣得不輕。」

  「那是該去看看。」

  畢竟她占著原主的身體活下來,人家母親出了事,於情於理都該露個面。

  -

  病房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許念慈,或者說沈夫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嘴唇翕動,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沈明城站在床邊,眼底掠過暗喜。

  當年他剛升任許氏集團部門經理,便被許家千金許念慈一眼相中。

  老許總明里暗裡地警告他,如果不娶念慈,別說經理的位子,就算辭職去別的公司,也沒人敢要他。

  他只得辜負了青梅竹馬的慕姿,娶了許念慈。

  這些年來臥薪嘗膽,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給慕姿優渥的生活,他怎麼能讓許念慈毀掉這一切!

  「澤瑞,嘉兒,你們先去忙吧。」

  沈明城擠出兩滴眼淚,扮演體貼的丈夫。

  「我留下來照顧你們媽媽。就算是我……為我這些年的錯誤彌補她。念慈,我最喜歡的始終是你,我只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病床上的許念慈嘴角歪了一下,說不出話,可眼裡迸出的狠厲與恨意,做不得假。

  沈澤瑞急了:「媽!你都這樣了,還想折騰什麼?慕阿姨都同意拿出一半的錢幫我們渡過難關,這說明她人根本不壞!你就別跟她對著幹了!免得到頭來,我們什麼都撈不著。」

  許念慈的嘴角劇烈抽搐起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位身著素色長褂、背著藥箱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沈明城警惕地問:「你是誰?」

  「我是藺陽,一名中醫,聽聞沈夫人悲傷過度,身體不能動,嘴巴不能說話,我特意過來給她扎針。保證半個時辰內,她就能行動自如。」

  沈明城:「你是這家醫院的醫生?」

  藺陽:「不是。」

  「那就請你出去!」沈明城拔高聲音,「我不能讓來歷不明的人給我妻子治病!萬一你把她治得更嚴重,我找誰說理去?澤瑞,把他趕出去!」

  沒等沈澤瑞有所動作,又走進來兩名身材魁梧的壯漢,像兩座鐵塔般立在藺陽身後。

  「藺大夫是我們裴總的座上賓,誰敢動他?裴總的丈母娘生病了,裴總特意請藺大夫來診治。誰要是不讓裴總盡這份孝心,那我們恐怕就要有一點作用了。」

  沈明城的臉色青白交錯,眼睜睜看著藺陽走到病床邊,取出銀針。

  藺陽抬頭瞥他一眼,語氣平和:「這位先生,你眼神那麼凶幹什麼?我說了能治好沈夫人,您大可將心放回肚子裡。」

  不知道沈明城作何感想,病床上的許念慈緩緩閉上眼睛,眼角滲出一滴淚。

  沒想到……最後站在她這邊的,竟是她一直忽視、甚至虧待的幼宜。

  當裴靳臣和沈幼宜趕到病房時,藺陽正扶著許念慈慢慢坐起。

  「對,就這樣,慢慢的……先別急著說話,活動一下舌頭。慢慢來,不急不急。」

  許念慈的嘴唇顫抖著,極慢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沈夫人不必客氣。」

  「我不是沈夫人,我是許、念、慈。」她說得認真堅定。

  「好的許女士,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儘管跟我說。」

  「我很、很好。」

  說完,她濕潤的雙眼望向門口。

  沈幼宜靜靜地倚著裴靳臣,眼神明淨淡然,絲毫沒有撲過去跟她上演母女親情的意思。

  許念慈心中刺痛。

  她虧欠女兒良多,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彌補的。


  沈明城:「念慈,既然你好了,那我們回家……」

  啪——

  許念慈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

  不僅沈澤瑞驚呆了,連沈幼宜的眼皮都跳了跳。

  在她的記憶里,沈夫人愛沈明城如命,像個老媽子般事無巨細地照料他,以他為天。

  沈澤瑞失聲:「媽!你打爸幹什麼?你瘋了嗎?!」

  啪啪——

  許念慈反手又是兩記耳光,結結實實甩在兒子臉上。

  沈澤瑞捂著臉,難以置信:「媽!!!」

  許念慈眼神冰冷:「我也應該跟你做親子鑑定,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還是跟沈嘉兒這個野種一樣,是慕姿那個賤人生的!」

  沈嘉兒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媽!你在胡說什麼!我是你們抱養的孤兒,是沈家的千金小姐!我怎麼就是野種了?慕阿姨給我和哥哥買了那麼多禮物,她不是賤人!你自己攏不住丈夫的心,怪不得別人!」

  許念慈舉起手臂,用盡全力將沈嘉兒扇倒在地。

  這就是她捧在手心裡疼了十九年的「女兒」。

  即便不知道慕姿的真實身份,只因為對方給她花了錢,就這樣維護那個賤人,反過來傷害呵護她多年的養母。

  沈幼宜默默看著這一切,許女士好像覺醒了,不像原書里那樣失智,跟著丈夫兒子一起虐死親生女兒。

  許念慈打累了,坐到病床上。

  「你打我?你打我?!」沈嘉兒緩過神,衝上前就要找許念慈算帳。

  許念慈眉毛一挑,驀地起身,又是狠狠一耳光將沈嘉兒扇倒在地。

  「我從小養你到大,怎麼,你要還手?」

  這話,是說給沈澤瑞聽的。

  憋了一肚子火的沈澤瑞低下頭。

  是啊,這是疼了他二十多年的母親。

  他拉住還要發瘋的沈嘉兒,「你剛才想幹什麼?還想跟媽動手?」

  沈嘉兒咬著唇。

  「果然養母不如親媽!要是我親媽,怎麼捨得打我!」

  許念慈冷冷掃她一眼,懶得跟她浪費口舌。

  「沈明城,讓慕姿把所有錢吐出來。聽說她在加拿大還是個慈善家?你說,要是讓所有人知道,她做慈善博名聲的錢,全是當小三睡別人丈夫睡出來的,那些追捧她的信眾和媒體,會不會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沈明城目眥欲裂:「你敢!」

  許念慈梗著脖子,眼神決絕:「你瞞著我,讓我給賤人養野種,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你都敢做,我還有什麼不敢的?!」

  沈澤瑞總算聽明白了,他猛地怒視沈幼宜:「當年我弟弟沒活下來,怎麼你就活下來了?果然,你根本不是我親妹妹!」

  許念慈捂著絞痛的心口,「蠢貨!大蠢貨!沈嘉兒才是那個野種!」

  沈澤瑞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沈嘉兒,連連搖頭:「不可能!這不可能!」

  許念慈閉上眼。

  她開餐廳的錢,他們都以為是變賣別墅所得,其實遠遠不夠,她還動用了父親去世前悄悄留給她的信託基金。

  這個秘密她原本打算告訴兒子,現在看來……他不配!

  這些,她都要留給幼宜。

  許念慈望向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女兒和女婿離開了。

  -

  醫院外,初冬的寒風刺骨,她站在裴靳臣面前躲風。

  賣烤紅薯的小攤前,炭火正暖,香甜的味道飄很遠。

  裴靳臣付了錢,接過兩塊烤得焦香、流著蜜糖心的紅薯,等不怎麼燙了,餵她吃一口。

  沈幼宜眉眼彎彎,甜到心坎里去了。

  「許女士可恨又可憐,愛了大半輩子的男人,到頭來全是騙局。」

  裴靳臣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攏到耳後,聲音平靜:「這種小概率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只能說命不好。」

  沈幼宜咀嚼的動作頓了頓,忽然抬眼看他,「裴先生,你沒有撒過這樣的謊吧?」

  「沒有。」

  他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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