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就是偏心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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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宴會廳不遠的一棟獨立小樓內,暖黃的燈光透過落地窗,映照著兩個男人修長的身影。

  裴靳臣與阮清玦碰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輕輕晃動。

  「多謝你幫我找人。」阮清玦率先開口。

  裴靳臣:「客氣了。」

  阮清玦微微一笑,斯文清雋的臉上帶著幾分寂寥,「我真的,很擔心她。」

  他仰頭飲盡杯中酒,自顧自道:「我參加完她的畢業典禮,她就消失了。那天陽光很好,她穿著學士服,笑得特別燦爛。不等我取回定製的求婚戒指,她就跑了,當時我只覺得天都塌了。」

  裴靳臣喉結微動,沉默地為他倒酒。

  若是從前,他會勸清玦不要沉溺於兒女情長,可如今,他能體會到那份刻骨銘心的牽掛。

  阮清玦摩挲著杯沿,聲音低沉:「她不告而別,我那段時間精神狀態很差。要是競爭對手趁機用她做文章,我恐怕真的會往陷阱里跳。」

  「經過幾個月的調查,我才發現她回國了。我特意調整了狀態才回來,免得讓家裡人擔心。」

  這些話他沒辦法對任何人說,只能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哥們傾訴。

  「我整宿失眠,就算睡著了也會被噩夢驚醒。我總是擔心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人欺負。」

  他聲音難掩焦慮。

  「她聰明,但也很天真。別人對她好,她就相信對方是好人。萬一被壞人騙到偏遠山區,那我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她了。」

  裴靳臣拍拍他的肩膀,「不會的,她能在異國他鄉完成學業,社會經驗比很多人都要豐富。你這是關心則亂,才會把她想得那麼脆弱。」

  「不,靳臣,你還是不能理解我的心情。」

  阮清玦看向他,「如果你的妻子不見了,傷心是其次的,你會控制不住自己亂想,這種惦念簡直比毒還可怕。我們從小到大,學習、工作、生活都井井有條,你絕對不會想要體會這種失控的滋味。」

  裴靳臣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他放下酒杯,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笑眼彎彎的沈幼宜,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緞面魚尾裙,很漂亮,像是剛剛化形的小美人魚。

  「進來。」他不自覺勾起唇角。

  當她撲過來環住他的腰時,他心裡像是吃了蜜般甜。

  她這麼乖,她才不會逃跑。

  清玦的假設不成立。

  葉瀾也跟著走了進來。

  借酒消愁的阮清玦打起精神,恢復了一貫溫潤斯文的笑容:「怎麼都過來了,薔薇園和觀星台都玩過了嗎?」

  葉瀾:「玩過了,我們拍了很多照片。看到薔薇就想起了阮奶奶,她曾經說過要教我種薔薇呢。我很想她,她現在身體好些了嗎?」

  阮清玦低聲應著話。

  這時,沈幼宜湊到裴靳臣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裴靳臣眼底笑意加深,輕輕捏了捏她佩戴婚戒的無名指:「我幫你,有什麼報酬?」

  沈幼宜眼神古怪地看著他:「你是我老公,幫自己的妻子還要報酬?你不想勝任這個崗位了是不是?」

  「想。」裴靳臣笑嘆。

  以前逗她,她還會可愛的臉紅,現在真是越來越霸道了。

  「壞兔子。」他低聲。

  「你說什麼?」沈幼宜偏頭看他。

  裴靳臣親了親她的發頂,這時又有人敲門。

  門被推開,拎著塑膠袋的阮晟站在門口,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沈幼宜身上。

  「大哥,裴大哥,你們都在啊。」阮晟說。

  阮清玦擰眉:「怎麼冒冒失失的,過來坐。」

  阮晟走過去,眼神一直盯著沈幼宜。

  沈幼宜和葉瀾交換眼神。

  阮清玦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不動聲色問:「你怎麼過來了?」

  阮晟舉起手中的塑膠袋:「我來給她送夾心饅頭和冰紅茶。」

  說著就要遞給沈幼宜。

  她沒接,還說:「裴先生不讓我吃垃圾食品。而且,今晚是你大哥的生日宴,這麼多美味佳肴,你讓我吃饅頭喝冰紅茶,是在羞辱我嗎?」


  阮晟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臉頰憋得通紅。

  再遲鈍,也明白他被沈幼宜戲弄了。

  裴靳臣沉聲問道:「小晟,這是怎麼回事?」

  他遞了根繩子,阮晟迫不及待地把繩子往自己脖子上套,壓根沒意識到這對夫妻聯手戲弄他。

  「裴大哥,我沒有羞辱她!」阮晟像是找到了宣洩口,「是她在我面前賣慘,說她沒喝過茶,吃不來龍井茶糕,我才親自開車出門給她買的這些,都是她點名要吃的!她說她吃苦吃習慣了,只想吃這些!」

  裴靳臣慢條斯理道:「不可能。她慣會拿我珍藏的茶葉做奶茶,什麼好茶她沒喝過?而且龍井茶糕這些東西她早就吃膩了。咖啡的苦她都受不住,她啊,這輩子吃不了一點苦。」

  葉瀾強忍住上揚的嘴角。

  小舅舅真是太給力了!

  阮清玦喝了口酒,徹底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阮晟快要瘋了,粗吼的聲音響徹房間每個角落:「裴大哥,你不信我?你偏心!哥,你信不信我?」

  他委屈地看向自己的親大哥。

  阮清玦淡聲:「你把前因後果說清楚。」

  阮晟在德國順利完成學業,記性不是一般的好。

  他把沈幼宜賣慘的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然後狠狠瞪了沈幼宜一眼,看她怎麼狡辯!

  「她為什麼要在你面前賣慘?」阮清玦問。

  阮晟心裡咯噔一聲:「哥,你是站在我這邊的,還是站她那邊?」

  「她比你還小三歲,你跟她計較什麼?你不過是出去了一趟而已,不僅沒有吃虧,還多了夾心饅頭和冰紅茶。」

  阮晟要被氣死了。

  沈幼宜見狀,害怕地往裴靳臣懷裡縮了縮。

  阮晟氣笑了,「裴大哥,你看清楚她兩面三刀的真面目了吧?她有哪一點比得上凌萱姐姐?」

  裴靳臣眼神忽冷:「你說什麼?」

  沈幼宜低聲:「先前他在薔薇園說得比這還要難聽,否則我也不會耍他。」

  裴靳臣冷聲:「凌萱救我,是蓄謀已久。她還做過什麼,你可以自己去查,或者問你大哥。」又低頭問她:「累了吧,我們回家。」

  他擁著沈幼宜往外走。

  沈幼宜看到阮晟驚慌的眼神,活像被狗媽媽拋棄的小狗。

  看得出來他很崇拜裴靳臣,稍微被冷落一下就受不了了。

  她扯了扯裴靳臣的衣袖,「他就是出言不遜,沒做別的,也是被人利用了,你別這麼生氣。」

  裴靳臣握住她的小手,心裡又是欣慰又是擔憂。

  剛才還覺得她有勇有謀,現在善心就泛濫成這樣。

  離開他,她還不得被人欺負死?

  「阿晟,你跟我太太道過歉了嗎?」裴靳臣問。

  阮晟雖然不服氣,但這個時候已經沒心思跟沈幼宜爭辯,生怕真的和裴大哥產生嫌隙。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裴大哥就是無條件偏心那個壞女人。

  「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說你。」

  沈幼宜:「我跟你說的那番話,也不全是騙你,起碼有一半是真的。」

  阮晟以為她又要說什麼氣人的話,卻聽到她語氣平靜地說:「他們沒有用蘸了辣椒水的鞭子抽我,但不分青紅皂白關我小黑屋是真的。」

  阮晟愣了神,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靳臣薄唇微抿,摟著她離開了阮家。

  坐進車裡,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突然開口:「我要把沈家的人全部趕出京州。」

  最忌諱濫用權力的男人,第一次沒有緣由的大動干戈,毫無理智和冷靜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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