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們是合法夫妻啊,持證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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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幼宜隨手拿起一條抽絲的粉色睡裙,觸感和款式都很熟悉,不就是上個月被她丟掉的。

  「我上個月就丟了,怎麼會在你這裡?」她轉身,對上從她頸間抬起的深邃眼眸。

  圈在她腰間的臂膀緊了緊,裴靳臣將臉埋在她頸窩,聲音帶著幾分得意:「我撿回來了。」

  沈幼宜再次語噎。

  她放下洗得乾乾淨淨的睡裙,雙手捧起他的臉,仔細端詳:「你現在是裴大臣,還是裴小臣?」

  「是杳杳的老公。」他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一下就令她的耳朵變紅了。

  「放手,我該走了。」

  「別走,老婆別不要我。」

  沈幼宜停止掙扎,轉頭看他,那雙向來冷靜自持的眸子此刻泛著薄薄水光。

  當一個強勢的男人突然示弱,流淚,她覺得有點難頂。

  見她愣神,裴靳臣唇角微勾,正要吻上去,卻被她伸手捂住。

  「老婆?」

  親不到老婆,他委屈。

  沈幼宜:「我不走留在這裡幹什麼,讓你繼續凶我嗎?」

  他眼神焦急:「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敲門。看清楚是你後,我想道歉,又自覺狼狽,就想著讓你先走。」

  「下次還會這樣嗎?」

  「不會了。」他鄭重應聲。

  如果不是看見床上堆滿了她「失蹤」已久的衣物,她不會相信裴靳臣的話,只會覺得他是花言巧語、緩兵之計。

  今夜他已經很難過了,她不想再給他難受。

  她輕咳一聲,「我也是善解人意的,不是無理取鬧的女人,既然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會計較。」

  「嗯。」他溫笑,仿佛無論她說什麼都會應一聲好。

  見慣了他對自己、對外人的高標準,每次他對她無底線的好,她除了擺爛享受外,還是會有一點受寵若驚。

  沈幼宜稍稍拉開距離,黏糊在一起,說什麼都顯得不正經。

  「你的傷疤,我無意揭開,但凌萱都比我了解你,我不開心,你知道嗎?」

  「對不起,是我讓杳杳不開心了。」他輕吻妻子的發,「她不了解我,因為我從未讓她了解過。她知道的,大概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

  「哦。」

  管他是不是哄她,這話聽著她開心。

  裴靳臣悄悄又環住她的腰,不等她拒絕,就開始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從父母的婚姻講起。

  母親姜靜容和父親裴雲霄雖是聯姻,卻是相愛後才結的婚,婚後感情一直很好。

  沈幼宜對這段故事並不陌生,畢竟從姜女士那裡聽了三遍。

  那年裴家動盪,裴雲霄不足月就出生了,是以心臟不好。

  興許是身體的緣故,他脾氣格外溫和,從未對任何人甩過臉色。

  裴靳臣熱愛極限運動,全家都反對,唯有裴雲霄暗暗支持兒子,甚至瞞著家人送給兒子一副帆船手套

  兒子身體健康、勇敢、聰慧,可以去他去不到的海域,爬他爬不上的雪山。

  意識到裴雲霄有多麼開明,沈幼宜看向裴靳臣的眼神變了變。

  這人年輕時那般瘋狂,卻不讓她去蹦極。

  本來都跟瀾瀾約好了,她也提前做了功課,最後被裴靳臣嚴厲阻止了。

  「我不知道父親的身體已經不好了。」裴靳臣聲音漸沉,「我還覺得他老了,不懂我了,明明以前是支持我的。他是在追我的路上突發心臟病的……這不是意外,是我害死了他。」

  沈幼宜摟住他的脖子,「不說了,我們不說了。」

  他輕撫她微顫的脊背,「別怕,杳杳。父親在遺書里要我好好活著,我怎麼可能不如他所願。直到他死前,我都是個叛逆的兒子,他死後,人人都誇我成熟懂事,可他再也看不到了。」

  失去至親的痛苦,她太懂了。

  「裴先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會好嗎?」

  「會的。」她答得堅定,既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兩人傾訴衷腸,臥室的燈亮了一整夜。

  公館外的黑色轎車也停了一整夜。

  凌萱熬得雙眼通紅,死死盯著那扇門,沈幼宜進去後就再沒出來過!

  說不定沈幼宜被裴靳臣掐死了,所以才沒有出來!

  直到早上七點,柳叔出門買了束玫瑰又返回公館。

  凌萱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回駕駛座。

  那玫瑰是送給誰的,不言而喻。

  憑什麼?

  憑什麼沈幼宜能得到裴先生的愛?

  她到底哪裡不如沈幼宜?

  -

  自那夜之後,沈幼宜覺得她和裴靳臣之間那層窗戶紙越來越薄,一觸即破。

  從前她敢指揮他洗水果,那還算是丈夫的職責範圍。

  現在她覺得耳朵癢,打遊戲騰不出手,就很自然地往裴先生的西褲上一躺,讓他幫忙掏耳朵。

  他會放下手頭的事,仔仔細細為她清理。

  結束後還要誇她耳朵生得精緻,眼裡滿是欣賞與寵溺,沒有半分嫌棄和勉強。

  後來的某個夜晚,裴先生主動要為她剪腳指甲,這種相處模式令她驚覺。

  這不就是爸爸媽媽那種老夫老妻的日常嗎?

  可她和裴先生結婚還沒一年,中間還簽過兩份結婚協議!

  沈幼宜沒來由地心慌,好似半隻腳踏進了沼澤,面臨著跳出去,還是陷進去。

  病急亂投醫,她請瀾瀾吃飯,請她幫忙分析。

  葉瀾神秘兮兮道:「宜寶,你和他做了嗎?」

  「沒有!」沈幼宜壓低聲音,抿了口果汁掩飾害羞。

  「那是他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

  「當然不是我,唉呀,我和他不是正常戀愛結婚,流程是倒過來的,我們現在…算是在談戀愛吧。」

  「可你們是合法夫妻啊,持證開車,天經地義。那些談戀愛的小情侶不敢開車,就是沒證。」

  「……瀾瀾,你正經給我分析分析。」

  「我很正經,別看我沒談過戀愛,我理論知識很豐富的好不好!」葉瀾眨眨眼,「這樣吧,我送你一件戰袍,保准迷得他神魂顛倒。」

  沈幼宜托著臉頰,暗自嘆氣。

  她隱瞞了些細節,除了最後一步,裴先生玩得可花了,哪裡需要什麼戰袍來助興……

  -

  就這麼過了三四天,沈幼宜早把這事忘了。

  正當她在客廳沙發上看論文時,柳叔捧著剛簽收的禮盒走了進來。

  「太太,您的快遞,是瀾瀾小姐寄來的。」

  「瀾瀾給我買了什麼……」話到一半,沈幼宜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把奪過快遞,飛奔上樓。

  柳叔納悶:「什麼好東西,讓太太這麼迫不及待?」

  不一會兒,裴靳臣下班回家。

  這個周末,他計劃帶她去農家樂。吃燒烤,摘草莓,或是窩在溫暖的房間裡打盹……總之,她會喜歡的。

  「先生,剛才太太收到個快遞,高興的不得了。」柳叔笑眯眯,「是不是給您準備的禮物,畢竟您的生日就在這兩天了。」

  裴靳臣挑眉,就著脫西服外套的姿勢,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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