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捨不得罰你,今晚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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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幼宜回到莊園,柳叔欲言又止地迎上來,支支吾吾的模樣,顯然是想替裴靳臣解釋什麼。

  她打了個哈哈,沒有接話。

  窩進客廳里最喜歡的那個沙發,邊吃草莓邊打遊戲,剛選好英雄,她忽然直起身子。

  昨晚喝完中藥,她抱著裴靳臣的手臂撒嬌,為了今天能吃上炸雞,說了不少甜言蜜語。

  比如,她總愛窩在客廳沙發,不是因為喜歡沙發,而是為了等他回家,能第一時間看見他。

  她自己都覺得這種情話太劣質,但他好像信了!

  沈幼宜起身離開客廳,端著那碟草莓轉戰小書房。

  莫名的,不想第一時間看到回家的裴先生。

  那個緋聞頭條,她不可能一點都不介意。

  她前腳剛踏進書房,後腳裴靳臣的座駕駛入了莊園。

  司機拉開車門。

  清貴端方的裴先生邁步下車,手中拎著一個與他身份氣質極不相稱的炸雞保溫袋。

  今日秘書部點了家新開的炸雞店,似乎是韓國那邊頗有名氣的品牌。

  他素來不吃這些,平日也不會留意秘書助理吃了炸雞還是喝了可樂,但家中的妻子偏愛這些,他便不免多關注幾分。

  在趙宥等人的盛情邀請下,他嘗了口巴掌大的炸雞腿。

  僅憑一口,他就斷定她會非常喜歡。

  下班後,他親自去店裡買了一份,兩個炸雞腿、兩對雞翅,還有一份芝士球。

  想到她大快朵頤的滿足模樣,他心口泛起暖意。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想起她心情就會好。

  柳叔見到他,急忙壓低聲音:「您可算回來了!太太她……不是,凌小姐的救命之恩您已經還清,怎麼還跟凌小姐糾纏——」

  「柳叔!」裴靳臣冷聲打斷,「你上半年的體檢報告我看過,沒有患老年痴呆,怎麼現在滿口胡話,我什麼時候跟凌小姐糾纏過?」

  柳叔連忙道歉,「是是是,我說錯話了。您扣工資、降年薪我都認。可太太氣得不輕,您跟凌小姐上了頭條,還是同進出酒店的桃色緋聞。一個弄不好,您和太太岌岌可危的感情,怕是要雪上加霜了!」

  裴靳臣:「她很生氣?」

  「可不是嘛!太太連最愛的沙發都不窩了。您做出這種事,連帶著我都沒得好臉色。」

  「我知道了。」

  他拎著炸雞上樓,敲了敲小書房的門。

  沒人響應。

  他直接推門走進去。

  沈幼宜正盤腿坐在鋪著白色狐毛的轉椅里,雙臂環著腿間的粉紅愛心抱枕。

  鵝黃色頭戴式耳機襯得她臉蛋俏生生水嫩嫩,小小的香香的一團窩在椅中打遊戲。

  瞥見來人,她打完這局才摘下耳機,好奇地問:「您有事?雖然我的書房缺個大型擺件,但您太貴了,我買不起。」

  在眾人呼籲女性勿要物化自身時,她早已熟練地將身價不菲的男性掌權人物化得明明白白。

  裴靳臣在她對面落座,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西服,動作優雅從容,心情頗好的模樣。

  「我不貴,只需小兔付一根金條,接下來一周,我每日在你書房當兩小時『擺件』。如何?」

  沈幼宜冷靜搖頭:「不如何。有這錢,我能雇十個男模了。」

  某位先生深呼吸。

  「僱人當擺件極傷自尊,你是乖孩子,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那您方才還毛遂自薦?

  兩人隔著書桌上的電腦、印表機、玩偶、綠植、補光燈和音響默默對視。

  柳叔說她很生氣,可裴靳臣從她眼中看不出半分怒意。

  「小兔。」

  「嗯?」

  「你看到了我和凌萱的頭條緋聞。」他聲音篤定。

  她想含糊其辭都不行,只好點頭:「瀾瀾先看到的,她告訴了我。」

  裴靳臣:「沒有什麼想問的?」

  還清恩情,他就沒有再跟凌萱見面,那張登上頭條的老照片被公關部門處理了,他沒放在心上。


  聽到柳叔說她因此不開心,上樓時就想跟她道歉,解釋,再送她喜歡的金條。

  誰知她非但不生氣,過問都不過問。

  難道…

  她在冷暴力他?

  意識到這點,裴靳臣心情稍霽。

  沈幼宜眼珠輕轉:「我應該問你什麼?」

  她不是冷暴力,是真的不想深究這件事。

  如果他是普通男人,她可以不計後果跟他吵架。

  但他不是普通男人啊。

  他身居高位,想出軌、想瞞著她出軌,簡直輕而易舉。

  最最關鍵的是,跟他吵架,惹他心煩,讓他找到藉口不給她二十億贍養費怎麼辦。

  賠本的買賣她可不干。

  望著眼神飄忽的小兔,裴靳臣一時摸不透她的心思了。

  他拎起腿邊的炸雞袋遞去:「趙宥他們都愛吃這家炸雞,味道確實不錯,我買來給你嘗嘗。」

  沈幼宜不再是那副懶散到沒脾氣的模樣,她驀地站起身,烏黑的眼珠在發光。

  裴靳臣長眸細眯:「我重要還是炸雞重要?」

  她「唉」了一聲。

  「如果你只能選一樣,選我,還是選炸雞?」

  沈幼宜犯難了。

  看到她居然在猶豫,裴靳臣不帶任何情緒地笑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金條和我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沈幼宜直接沉默。

  她怎麼捨得放棄金條!

  但她要是說真話,絕對會惹毛他。

  裴靳臣交疊腹前的雙手青筋微凸,聽到她說選他,那顆碎了一地的心毫無波瀾。

  「你選我,是怕惹怒我,從而失去金條。同樣的,你看到我的緋聞不吵不鬧,是害怕失去贍養費。沈幼宜,你根本不在意我。」

  他滿眼失落,起身離開。

  沈幼宜心臟仿佛要跳出來,有個聲音告訴她,不能讓他走!

  她不舍地瞥了眼被冷落的炸雞,追過去抱住他。

  「犯錯的是你,你怎麼還發脾氣啊。」

  「因為那是一張老照片,當時我身邊有很多人,跟她在酒店偶遇而已。鬆手。」

  得知是誤會,沈幼宜更加不敢鬆手了。

  「男人都不喜歡拈酸吃醋的女人,我以為你也是。」

  「說實話。」裴靳臣轉身,捏住她的下巴,闃靜的眼眸令人心慌。

  她小聲咕噥:「我看到你和凌萱的緋聞,是生氣,想撓花你的臉。但你的臉這麼帥,我晚上還要看著入睡。罰你跪搓衣板我又不敢,害怕失去我的贍養費和金條。」

  「……」裴靳臣鬆開她的下巴,掌心滑至她的臀部,氣極反笑:「我捨不得罰你,今晚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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