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某位封建大爹又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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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漸濃,海風裹挾著涼意漫入甲板。

  沈幼宜跪坐在裴靳臣的腿上,身上松松垮垮披著他那件昂貴的黑色西裝外套。

  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潔淨的雪鬆氣息,混著一點他身上的溫熱。

  很好聞。

  她像只好奇的小貓咪,無意識地埋在他衣襟間,輕輕嗅了嗅。

  這個動作令裴靳臣呼吸一滯,瞳孔微縮,連腿部的肌肉都不自覺地繃緊。

  她在做什麼?!

  沈幼宜不知道,她無心的親昵,就把某位封建大爹撩得前所未有的悸動。

  她眼神迷濛,聲音又軟又緩:「你、你好帥呀……你是王子?」

  「不是。」

  「哦……」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隨即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但你比王子還要好看,我在你嘴巴上蓋了章,你可以應聘杳杳的丈夫。」

  裴靳臣眉梢微挑,她挺會盤算。

  「杳杳是你的小名?」

  「嗯,媽媽起的……」她漂亮的眉眼忽地黯然,「我好像……很久很久沒見到媽媽了……」

  裴靳臣扶著她站起身,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肚子餓不餓?我們去餐廳吃飯。」

  「不餓。」話音剛落,她肚子「咕嚕」一聲。

  沈幼宜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軟綿綿的語調裡帶著幾分懊惱:「小肚,你怎麼不給我面子?」

  裴靳臣幾不可聞地輕笑一聲。

  忽然想起她上次醉酒,也是這樣膽大包天地,坐在他腿上肆意撩撥,與平日那個懶散又乖巧的她截然相反。

  等她酒醒了,有必要跟她談一談,不要在外人面前喝酒。

  這是為了她好。

  -

  遊輪餐廳準備了燭光晚餐。

  原本的設計是男女主人各坐長桌一端,在優雅的氛圍中品嘗牛排紅酒,偶爾抬眼相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現在變成了裴靳臣和沈幼宜挨著坐,成熟穩重的一方照顧小醉鬼。

  他切好自己盤中的牛排,輕輕推到她面前。

  擔心她神志不清會被叉子傷到,索性遞給她一雙筷子。

  主廚看到這一幕,嘴角抽搐。

  算了。

  這些有錢人開心就好。

  沈幼宜握著筷子,小口吃著切好的牛排,又乖乖咽下他夾來的鵝肝。

  期間,裴靳臣自然地拿起餐巾為她擦拭嘴角。

  她很配合地嘟起嘴,一點抗拒都沒有。

  甚至樂得有人伺候自己。

  反倒是裴靳臣,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輪廓分明的側臉漸漸沉靜下來。

  裴詩媛總說他控制欲強,他承認。

  但他絕對沒有伺候人的癖好,更別說周到得連擦嘴這種事都親力親為。

  正當他想出去冷靜冷靜,就瞥見沈幼宜正眼巴巴地望著不遠處的小羊排。

  那眼神活像發現了寶藏的小龍,滿眼都寫著「想要」。

  他默不作聲地夾給她,隨即扯下餐巾起身:「我出去一下,你慢慢吃。」

  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當他不笑的時候,那份沉穩可靠就會變成不怒自威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算沈幼宜不醉酒,也不敢置喙他的任何決定。

  甲板上,裴靳臣扶著欄杆的手青筋暴起,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她聞不得煙味。

  等等……

  他什麼時候開始事事以她的感受為先了?

  裴靳臣眼眸幽深。

  不知道的,還以為負債一百億的人是他。

  冷靜了一會兒後。

  裴靳臣為自己一系列反常舉動找到了合理解釋。

  他在盡丈夫的義務而已,只不過照顧她的時候細緻了一點。

  這能說明得了什麼?


  -

  回到餐廳,他沒看到沈幼宜,眼神驟然變冷:「她人呢?」

  「太太回房間休息了。」

  裴靳臣闊步走向臥室。

  聽著浴室嘩啦啦的水聲,他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隨後他若無其事的打開電腦處理公務。

  一個小時後,裹著浴巾的沈幼宜走出來。

  看清是他後,她愣住:「裴先生,你怎麼在這裡?」

  「你怎麼不穿衣服?」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沈幼宜耳根子燙紅,眼神不怎麼清醒,慢吞吞地說:「這是我的房間,我想裹浴巾就裹浴巾。」

  裴靳臣:「這也是我的房間。」

  她不知哪來的勇氣,一屁股坐在床上,宣誓主權。

  「我要換睡衣了。」黑髮雪肌的少女歪著頭,眼神純真又大膽:「你要看嗎?」

  裴靳臣呼吸一緊,拿著煙和打火機離開臥室。

  他現在可以確定,她的酒還沒醒。

  平時她敬畏他多一點,不會這樣奓著膽子一再撩撥他。

  吐出一口白霧,他只覺得喉嚨更癢了,薄唇緊抿著菸蒂。

  他說不清這股莫名的躁動從何而來,只覺得從心尖到舌尖都癢得厲害。

  想咬什麼。

  想宣洩。

  再回到房間時,黑髮披肩的少女穿著白色睡裙,孤零零地坐在床邊,雙臂環抱著曲起的雙腿。

  「怎麼了?」他低啞的聲音問。

  「腳冷。」

  她從下往上看人時,漂亮的眼尾上挑,像一把小鉤子。

  又純又欲。

  裴靳臣視線下移,落在她那雙白皙骨感的腳上。

  唯獨腳趾肉嘟嘟的,因海上低溫的緣故,凍得微微發粉。

  他喉結攢動兩下。

  「襪子在哪?」

  「不知道……」她委屈地撇嘴,似乎這點涼意真能凍掉她的腳趾,嬌氣得不像話。

  裴靳臣沉了沉眼,單膝跪在地毯上,打開她的行李箱翻找。

  沈幼宜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拿起手機,悄悄拍下他的背影。

  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穿著黑色西褲屈膝的瞬間,是主人級別的性感。

  他找到了一雙白色蕾絲邊的襪子。

  她雙手攤開索要。

  裴靳臣將襪子握緊:「你醉成這樣,能自己穿嗎?分得清蕾絲的正反?蝴蝶結在前在後嗎?」

  沈幼宜猶豫了兩秒。

  因為她記不清楚襪子有沒有蕾絲和蝴蝶結。

  裴靳臣垂眸,握住她柔軟微涼的小腳,仔細為她套上兩隻襪子。

  「進被窩。」

  「哦。」

  她不肯好好上床,像只小動物般從床尾拱進去。

  睡裙堪堪遮住的翹臀,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正對著他。

  裴靳臣眉心狠狠一跳。

  不知怎麼的,掌心也有點癢了。

  他重重舒了口氣,轉身走進浴室沖冷水澡。

  深夜。

  沈幼宜忽然咳嗽起來,應該是酒精刺激到了喉嚨,她咳個不停。

  裴靳臣托起她的肩,順手拿過床頭的粉色水壺餵她。

  「咳咳——」

  她喝得太急被嗆到,咳出的水洇濕了他胸前的睡衣。

  裴靳臣沒在意,「緩過來了嗎,再喝一點。」

  她又乖乖喝了一口。

  他放下水壺,熄滅床頭燈躺下。

  就聽到少女清脆的聲音響起:「你壓到我頭髮了。」

  她著急地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

  裴靳臣挪開身子,在黑暗中靜靜注視著她,知道她徹底醒酒了。

  不往他懷裡鑽了,也不把他當成小白熊稀罕地抱著了。

  挺好,他能睡個安穩覺了。

  -

  翌日清晨。

  沈幼宜的小腿無意間碰到什麼,瞬間漲紅了臉:「你、你怎麼一大早就這樣……這樣……」

  後面的兩個字她說不出口。

  裴靳臣剛醒的嗓音沙啞慵懶:「這是男人晨起的正常反應,你不知道?」

  沈幼宜瞪圓眼睛,「我為什麼會知道?」

  裴靳臣眸色深了深,唇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某位封建大爹又爽到了。

  她曾經喜歡葉爍整整十年,他還以為……如今看來他們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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