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黏著他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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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靳臣指尖觸碰到她頸間的肌膚,一瞬間,被那觸感震得頭皮發麻。

  像是最上等的絲綢,細膩又溫潤。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異樣,故作鎮定地走出病房,請來一位值班護士。

  「麻煩你了。」他態度謙遜。

  「裴先生客氣了。」護士想起今晚的豪華夜宵,唉,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她看見病床上蜷縮著的纖弱身影,立馬就明白了,為什麼裴先生這樣的大人物會親自守夜。

  這麼招人憐愛的病美人,裴先生不親自守著,多的是男人願意效勞吧。

  護士去浴室打來溫水,又擰乾浸濕的毛巾,要解開沈幼宜病服的第一顆紐扣時。

  裴靳臣眸色一沉。

  「等等。」

  護士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裴靳臣不動聲色道:「還是我來吧,畢竟我是她的丈夫,以後還有很多要照顧她的時候,這些事我總要學著做。」

  護士表示理解,將毛巾輕輕放在盆邊離開。

  好男人啊!

  愛妻者風生水起,難怪裴先生那麼富!

  病房門合上後,裴靳臣目不斜視,一板一眼解開她的病服扣子。

  隱秘的瑩白的肌膚映入眼帘,少女獨特的溫軟氣息直撲他臉,香的要命。

  他屏氣凝神,專注地用毛巾擦拭她的脖頸,這一步還算流暢。

  難的是腋下。

  她圖舒服,穿著無鋼圈的內衣。

  肉肉又很多。

  他不慎碰到了……

  他的呼吸驀地一滯。

  不知過了多久,她身上的汗擦乾淨了,裴靳臣的白襯衫卻遭了殃,被背後的汗水打濕。

  這家醫院不僅空氣不好,空調的製冷效果也不行,他腹誹,端著水盆走進浴室,沖冷水澡。

  等他從浴室出來,只見沈幼宜抱著被子,靜靜望著窗外的月亮。

  她好像在思念什麼?

  「怎麼醒了?」他坐在沙發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故作從容地問。

  「白天睡得多,做了噩夢就醒了。」她輕聲回答。

  其實裴靳臣給她擦汗的時候,她就醒了,睫毛顫了好幾次。

  只是那個被妻子年輕的漂亮的身體擾亂心緒的老男人,默念清心咒都來不及,哪兒還能目光如炬、明察秋毫。

  「裴先生工作一天了,還不休息嗎?」

  「這就休息。」

  他快速翻到文件末頁,維持著自己的穩健人設,卻不小心同手同腳走到床邊。

  「睡吧。」

  他關掉床頭燈。

  這一夜沈幼宜睡得極不安穩。

  半夜她突然驚醒,低聲啜泣起來。

  裴靳臣淺眠,被哭聲吵醒後,打開床頭燈。

  刺目的光線逼得她直往被窩裡躲,他又連忙關了。

  對上她,他的從容克制好像就失效了。

  拳頭攥緊又鬆開,他輕拍她的後背,「又做噩夢了?」

  「嗯…」她鼻音濃濃。

  「做了什麼噩夢,說出來就不害怕了。」他開解道。

  「我夢見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室內昏暗,但裴靳臣能感受到她的無助與彷徨。

  她心裡想著葉爍,又跟凌萱斗的厲害,這些他都知道,她並非表面那般純良乖巧。

  但誰讓她還小。

  裴靳臣聲音放緩:「生病想爸媽很正常,要不要請他們來陪你?」

  「不要!」她脫口而出,隨後小聲解釋:「我記憶里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對我很好……不是現在沈家別墅里的那些人。」

  裴靳臣垂眸,在黑暗裡凝視著幾乎蜷縮在他懷裡的小姑娘,眼底掠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

  他知道有些人原生家庭不幸福,因為太痛苦了,就會在腦海里美化不合格的父母。


  「不想見就不見。」他的聲音溫柔而有力。

  給她撐腰的意思不言而喻。

  在深夜找一個傾訴者不容易,沈幼宜打開了話匣,說了很多童年趣事。

  爸爸每年都扮演聖誕老人,就算她二十多歲了,還維護著她的童心。而媽媽,負責把爸爸打扮成聖誕老人。

  裴靳臣默默聽著,心中卻明鏡似的,這些都是她美化後的記憶。

  如果沈氏夫婦真如她說的那般愛她,又怎會送女抵債?

  「二哥不靠譜,但還算聽我的話。大哥對我最好,他攢下的所有假期,都用來陪我吃喝玩樂了。」

  「哥哥……」

  「我好想你們。」

  她抱著自家老公的手臂,嘴裡喊得卻是哥哥。

  裴靳臣重重蹙起了眉。

  「我不是你的哥哥。」他低聲糾正。

  「哥哥。」她陷入夢魘般,一聲聲喚著,執拗而柔嫩。

  裴靳臣捂住她的眼睛,打開床頭燈,就看到她呢喃著「哥哥」睡著了。

  他卻沒了睡意。

  拿起手機,想起自己存有沈澤瑞的聯繫方式,鬼使神差地,他點開了對方的朋友圈。

  沈澤瑞平均一周發一條,內容多是營造積極人設的商務動態。

  最新的一條朋友圈是張商務合作照片,C位是裴氏集團旗下某個子公司的CEO,而沈澤瑞站在最邊邊上。

  裴靳臣立馬聯繫了那位CEO,問他最近在跟沈澤瑞合作什麼項目。

  CEO回復得很快:[裴總晚上好,近期沈澤瑞的公關公司承接了君隴酒店新店的開幕慶典。這個項目或他本人有什麼不妥嗎?請您示下。]

  裴靳臣不需要多說什麼,只需要簡單的回覆一個「嗯」字,底下的人自會揣摩上意,讓沈澤瑞寸步難行。

  但權力不能這麼濫用。

  [隨口一問,沒事了,你休息吧。]

  他放下手機,轉頭凝著沈幼宜恬靜的睡顏,「老公」這兩字會黏她的嘴是吧。

  「你喊再多聲哥哥有什麼用,他聽得到嗎?一百億的債,沈澤瑞怎麼努力都贖不走你。」

  裴靳臣淡然地閉上眼,任由她靠著自己,將他當成哥哥,一同入眠。

  -

  沈幼宜這場發燒反覆持續了十天才徹底痊癒。

  她回到天心莊園,幸福地在客廳沙發上癱了一會兒,溜回臥室繼續懶懶地躺著。

  直到吃晚飯才下樓,看到坐在餐廳的男人,她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稀客啊。

  她還以為裴靳臣又出差了,十天半個月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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