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這特麼是防守空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銀翼聯盟西部防線,此刻已化為一片火海。

  火光沖天,警報聲悽厲地撕扯著夜空。

  但奇怪的是,在這看似末日般的景象中,防守方並未展現出預想中的潰敗。

  相反,甚至還有點「井然有序」。

  「三點鐘方向,冰牆封堵!」

  「七組,燃燒彈洗地!別省彈藥,錢部長報銷!」

  杜嶼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咆哮。

  雖然滿臉黑灰,但這位指揮官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防線內側,人類轄區腹地。

  一場並不對稱的追逐戰正在上演。

  「該死!該死!該死!」

  一道黑色的殘影在廢墟間瘋狂穿梭,每一次落腳,都會化作一灘不起眼的陰影,險之又險地避開身後呼嘯而來的冰棱。

  他是歸淵會七席之一,淵寂。

  此刻,這位原本應該享受殺戮盛宴的高階淵主,內心卻充滿了罵娘的衝動。

  「淵妄那個白痴在搞什麼?!」

  淵寂一個狼狽的翻滾,躲開了一記【極寒冰刺】,灰頭土臉地從地下車庫的排風口鑽了出來。

  按照計劃,他和淵屠負責帶著魔物大軍鑽地道「偷家」,配合正面的淵妄裡應外合。

  計劃很完美。

  人類的主力被牽制,那個恐怖的錢明被淵妄拖住,他們兩個七席在防守空虛的後方,簡直就是狼入羊群。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大耳刮子。

  就在十分鐘前,那個急性子的胖子淵屠,剛剛從地道里探出半個身子,準備給人類一點小小的深淵震撼。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那句經典的「顫抖吧蟲子」。

  一個穿著粉色小裙子的小女孩就從天而降。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淵寂親眼看到,那個強壯如山的淵屠,僅僅是因為擋了那個小女孩的路,就被瞬間變成了一個慘叫的橡皮鴨子,然後被那隻恐怖的蟲子一口吞了!

  連個飽嗝都沒打!

  那一刻,淵寂甚至忘記了呼吸。

  我勒個淵主!

  您怎麼在這啊!!!

  而且是那種處於「進食狀態」、極度危險的四階!

  「這特麼是防守空虛?!」

  淵寂心中怒吼,腳下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因為在他身後,那個渾身冒著寒氣的女人又追上來了。

  「想跑?」

  凌月腳踩冰鸞,在這個炎熱的戰場上,她就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複合技·冰河·囚籠】!

  凌月單手一揮。

  咔咔咔!

  淵寂四周的空氣瞬間凝固,無數道巨大的冰牆拔地而起,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只留下頭頂那一方小小的天空。

  「凌月!你真以為你能殺得了我?!」

  淵寂被逼入死角,那張陰鷙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他雖然打不過那個變態的小女孩,但對於一個剛入三階不久的人類,他還沒放在眼裡。

  「殺不殺得了,試試便知。」

  凌月根本不跟他廢話,手中冰劍凝聚,殺意凜然。

  「瘋女人!」

  淵寂咬牙切齒。

  他不想戀戰。

  淵屠死了,淵妄沒消息,可能多半也涼了,這次行動已經徹底崩盤。

  活下去!

  現在淵啟七席只有他一個在,必須要想辦法保住歸淵會!

  淵寂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唯一的缺口。

  那是天空。

  也是生路。

  【複合技·飛影遁】

  淵寂那漆黑的身軀瞬間化作一道利箭,完全無視了重力的束縛,朝著那一方自由的天空極速衝去。


  近了!

  只要衝出這個冰牢,利用高空雲層掩護,以他的影遁能力,誰也別想抓住他!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淵寂的臉上,已經露出了一抹劫後餘生的狂喜。

  然而。

  就在他即將衝出冰牆頂端的那一剎那。

  「嘭!」

  一聲悶響。

  就像是全力奔跑的人,一頭撞在了透明的防彈玻璃上。

  淵寂只覺得眼冒金星,鼻樑骨都要斷了,整個人被一股恐怖的反震力彈得倒飛了回去。

  「什麼東西?!」

  淵寂驚恐地抬頭。

  只見在那冰牆的上方,原本空無一物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白萱正懸浮在那裡。

  她手裡抓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半截鋼筋,正有些不開心地撅著嘴,看著下方那些從地洞裡鑽出來的魔物。

  「討厭……」

  白萱嘟囔著,隨手把鋼筋扔了下去。

  噗嗤!

  一隻剛露頭的二階魔獸,直接被鋼筋貫穿腦殼,釘死在地上。

  「地鼠太多了,打不完……」

  白萱嘆了口氣,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

  剛才淵屠那隻「大鴨子」雖然好吃,但是太少了,大黑說它還沒吃飽。

  就在這時。

  白萱突然感覺腳底板被人頂了一下。

  她低下頭。

  正好對上了剛剛被撞得七葷八素、一臉懵逼的淵寂。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了。

  淵寂僵在半空,看著那張粉雕玉琢、人畜無害的小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咦?」

  白萱眨了眨大眼睛,歪著頭看著淵寂。

  「這也是地鼠嗎?」

  她有些疑惑。

  這個地鼠怎麼會飛?

  而且看起來黑乎乎的,一點都不可愛。

  「不……我不是……」

  淵寂渾身顫抖,求生欲讓他本能地想要解釋。

  但他忘了。

  在白萱的世界觀里,除了「張媽媽」、「錢明哥哥」和「那幾個特定的人」之外,其他的生物只分兩類:

  好玩的玩具,和好吃的零食。

  「大黑。」

  白萱拍了拍平坦的小肚子,指著淵寂,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說道:「這個黑乎乎的,給你吃好不好?」

  淵寂瞳孔驟縮。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

  白萱腰間那個一直像個死物掛件般的黑色甲蟲,猛地睜開了那數百隻複眼。

  吱!

  一聲只有靈魂才能聽到的尖嘯。

  那隻甲蟲瞬間膨脹起來。

  下一秒。

  淵寂只覺得眼前一黑。

  一張布滿了層層利齒、仿佛連接著無盡深淵的巨口,在他視野中無限放大。

  「不!!!」

  咔嚓。

  脆響過後。

  世界徹底清靜下來。

  僅僅是一口。

  歸淵會七席之一,那個讓凌月等人頭疼不已的三階強者。

  就這樣像是被隨手扔進嘴裡的薯片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