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082號地獄
嘩啦！
一隻精緻的白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金楓會總部，最高作戰會議室。
氣氛沉重。
司徒雲坐在首位，臉色陰沉。
在他面前，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循環播放一段斷續的畫面。
畫面劇烈抖動，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和絕望的嘶吼，顯然是偷拍者在極速奔逃中記錄下來的。
背景是082號淪陷區相鄰的監管局駐地，一座灰撲撲的小城。
但此刻，那裡已變成了煉獄。
「放開我！我老婆還在裡面！」
「求求你們！那是孩子啊！」
畫面中，一群身穿暗紫色制服的覺醒者，正從倒塌的居民樓里拖出一個個平民。
他們有的還穿著睡衣，有的滿臉是血。
那些制服背後的徽記，是一隻浴火的紫色鳳凰。
他們是九個管轄區的霸主，紫凰公會。
「別叫喚了。」
一個紫凰公會的頭目，一腳踩碎了一個試圖反抗的中年男人的膝蓋，骨裂聲透過音頻傳出。
他獰笑著，對著鏡頭吐了口唾沫：「能成為『淵主』大人的口糧，是你們最大的榮幸！」
鏡頭猛地一轉。
遠處的廣場上，原本的旗杆被折斷。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暗紅色的血肉祭壇。
數不清的平民被驅趕著，轟入祭壇下方那個蠕動的黑色裂縫中。
慘叫聲。
咀嚼聲。
滋！
畫面最後，一道紫色的雷光閃過，偷拍視角天旋地轉，接著便是一片雪花點。
信號中斷。
「畜生……」
金楓會守衛部部長呂啟賢，雙手死死抓著會議桌邊緣，合金桌面被他捏出十個指印。他雙眼赤紅：
「他們怎麼敢？！」
把活人當飼料？這是反人類的重罪！
「報告……」
情報專員聲音顫抖著：「這是十分鐘前，我們派往082區的聯合調查團僅存的一名精英，拼死發回的最後影像。調查團其餘二十八人，全員確認陣亡。」
全滅。
「紫凰公會這是瘋了嗎？」
情報部副部長張琴，臉色慘白，雙手顫抖。
「他們就不怕引起公戰？就算有歸淵會撐腰，這也是自絕於人類！」
「他們不在乎。」
一直沉默的錢明，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為什麼不在乎？」後勤部副部長范志澤問道。
錢明抬起頭，指了指畫面定格的那個血肉祭壇。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打算繼續做人。」
「還記得我們之前查到的『速成魔晶』嗎？那種能強行提升屬性的東西。」
錢明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點在祭壇邊緣滲出的黑色粘液上。
「那個頭目說了，『淵主』吃飽了，會降下恩賜。」
「所謂的恩賜，大概率就是歸淵會一直所希望的魔化。」
錢明看向參會的幾位部長：
「紫凰公會打算舉全區之力，獻祭所有普通覺醒者，來換取他們高層的集體『飛升』。在他們眼裡，法律、道德，甚至公會的威脅，都不如實打實的力量重要。」
「這是一場豪賭。」
「贏了，他們就是新的深淵眷族，擁有抗衡我們的力量。」
「輸了……」
錢明冷笑：「他們不覺得自己會輸。因為他們選了一個最好的時間點。」
司徒雲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沒錯。」
「現在，我們金楓會的主力，連同其他幾個公會，全部陷在『秘境圍獵』的戰場上。」
司徒雲看著地圖上激戰的紅點，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這就是陽謀。歸淵會和紫凰公會算準了金楓會為了清理秘境，不得不開啟這場清剿戰。
數千名精銳，分散在幾十個秘境裡。
撤軍？秘境就會暴雷，魔物衝出淪陷區，引發更大的災難。而且，圍獵大勢崩塌，潛伏的內鬼也會趁機搞事。
不撤……幾十萬居民就會變成祭壇里的飼料。
「會長，下令吧！」
呂啟賢咬牙切齒：「我帶我的守衛隊去！哪怕只有一千人，我也要崩了那幫雜碎的牙！」
「不行。」
張琴立刻反對：「你的親衛隊是總部的最後防線，如果調走，大區空虛，歸淵會發動偷襲怎麼辦？」
「那怎麼辦？看著他們死？」
爭吵聲再次響起。
司徒雲睜開眼，看向錢明。
「錢明。」
「在。」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錢明思索片刻後，平靜地說道。
「會長，我認為，『秘境圍獵』不能停。」
「那些秘境必須清理乾淨，這是我們的基本盤。一旦停下，前功盡棄。」
「但是。」
錢明話鋒一轉，聲音驟然變冷。
「082區，也不能不救。」
「紫凰公會之所以敢肆無忌憚，是因為他們覺得我們分身乏術。他們覺得，我們要調動大軍，需要時間集結。」
「可如果……」
錢明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去的人，不需要大軍呢？」
司徒雲眼皮一跳：「你是說……斬首？」
「對，斬首。」
錢明走到地圖前，指著082區紫凰公會總部的那個點。
「紫凰公會的依仗，無非就是地盤、人多，還有那些還沒誕生的『淵主』。」
「但在絕對的高端戰力面前，人多只是累贅。」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司徒云：「會長，我申請，由我親自帶隊，執行這次任務。」
「你？」
張琴下意識地想要反對：「不行！太危險了！你是金楓會的未來！紫凰公會那些人，可不是愚蠢的魔物，萬一……」
「沒有萬一。」
錢明打斷了他，語氣平靜而自信。
「張部長，您覺得，現在的我，和紫凰公會那個靠吃人堆出來的覺醒者相比，誰更強？」
張琴語塞。
「而且，只有我去，才最合適。」
錢明繼續說道：「第一，我不帶兵，我的離開不會影響前線指揮系統的運轉。第二，我有【深淵異變調查部】的獨立行動權，師出有名。第三……」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我也想去看看，那些所謂的『淵主』，到底是什麼成色。」
司徒雲深深地看著錢明。
「好。」
司徒雲點頭。
「錢明，我批准你的行動。」
「你要什麼資源？要多少人？」
錢明搖了搖頭：「人不用多，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行蹤，打草驚蛇。」
一隻精緻的白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金楓會總部，最高作戰會議室。
氣氛沉重。
司徒雲坐在首位，臉色陰沉。
在他面前，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循環播放一段斷續的畫面。
畫面劇烈抖動，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和絕望的嘶吼，顯然是偷拍者在極速奔逃中記錄下來的。
背景是082號淪陷區相鄰的監管局駐地，一座灰撲撲的小城。
但此刻，那裡已變成了煉獄。
「放開我！我老婆還在裡面！」
「求求你們！那是孩子啊！」
畫面中，一群身穿暗紫色制服的覺醒者，正從倒塌的居民樓里拖出一個個平民。
他們有的還穿著睡衣，有的滿臉是血。
那些制服背後的徽記，是一隻浴火的紫色鳳凰。
他們是九個管轄區的霸主，紫凰公會。
「別叫喚了。」
一個紫凰公會的頭目，一腳踩碎了一個試圖反抗的中年男人的膝蓋，骨裂聲透過音頻傳出。
他獰笑著，對著鏡頭吐了口唾沫：「能成為『淵主』大人的口糧，是你們最大的榮幸！」
鏡頭猛地一轉。
遠處的廣場上，原本的旗杆被折斷。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暗紅色的血肉祭壇。
數不清的平民被驅趕著，轟入祭壇下方那個蠕動的黑色裂縫中。
慘叫聲。
咀嚼聲。
滋！
畫面最後，一道紫色的雷光閃過，偷拍視角天旋地轉，接著便是一片雪花點。
信號中斷。
「畜生……」
金楓會守衛部部長呂啟賢，雙手死死抓著會議桌邊緣，合金桌面被他捏出十個指印。他雙眼赤紅：
「他們怎麼敢？！」
把活人當飼料？這是反人類的重罪！
「報告……」
情報專員聲音顫抖著：「這是十分鐘前，我們派往082區的聯合調查團僅存的一名精英，拼死發回的最後影像。調查團其餘二十八人，全員確認陣亡。」
全滅。
「紫凰公會這是瘋了嗎？」
情報部副部長張琴，臉色慘白，雙手顫抖。
「他們就不怕引起公戰？就算有歸淵會撐腰，這也是自絕於人類！」
「他們不在乎。」
一直沉默的錢明，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為什麼不在乎？」後勤部副部長范志澤問道。
錢明抬起頭，指了指畫面定格的那個血肉祭壇。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打算繼續做人。」
「還記得我們之前查到的『速成魔晶』嗎？那種能強行提升屬性的東西。」
錢明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點在祭壇邊緣滲出的黑色粘液上。
「那個頭目說了，『淵主』吃飽了，會降下恩賜。」
「所謂的恩賜，大概率就是歸淵會一直所希望的魔化。」
錢明看向參會的幾位部長：
「紫凰公會打算舉全區之力，獻祭所有普通覺醒者，來換取他們高層的集體『飛升』。在他們眼裡，法律、道德，甚至公會的威脅，都不如實打實的力量重要。」
「這是一場豪賭。」
「贏了，他們就是新的深淵眷族，擁有抗衡我們的力量。」
「輸了……」
錢明冷笑：「他們不覺得自己會輸。因為他們選了一個最好的時間點。」
司徒雲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沒錯。」
「現在，我們金楓會的主力，連同其他幾個公會，全部陷在『秘境圍獵』的戰場上。」
司徒雲看著地圖上激戰的紅點，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這就是陽謀。歸淵會和紫凰公會算準了金楓會為了清理秘境，不得不開啟這場清剿戰。
數千名精銳，分散在幾十個秘境裡。
撤軍？秘境就會暴雷，魔物衝出淪陷區，引發更大的災難。而且，圍獵大勢崩塌，潛伏的內鬼也會趁機搞事。
不撤……幾十萬居民就會變成祭壇里的飼料。
「會長，下令吧！」
呂啟賢咬牙切齒：「我帶我的守衛隊去！哪怕只有一千人，我也要崩了那幫雜碎的牙！」
「不行。」
張琴立刻反對：「你的親衛隊是總部的最後防線，如果調走，大區空虛，歸淵會發動偷襲怎麼辦？」
「那怎麼辦？看著他們死？」
爭吵聲再次響起。
司徒雲睜開眼，看向錢明。
「錢明。」
「在。」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錢明思索片刻後，平靜地說道。
「會長，我認為，『秘境圍獵』不能停。」
「那些秘境必須清理乾淨，這是我們的基本盤。一旦停下，前功盡棄。」
「但是。」
錢明話鋒一轉，聲音驟然變冷。
「082區，也不能不救。」
「紫凰公會之所以敢肆無忌憚，是因為他們覺得我們分身乏術。他們覺得，我們要調動大軍，需要時間集結。」
「可如果……」
錢明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去的人，不需要大軍呢？」
司徒雲眼皮一跳：「你是說……斬首？」
「對，斬首。」
錢明走到地圖前，指著082區紫凰公會總部的那個點。
「紫凰公會的依仗，無非就是地盤、人多，還有那些還沒誕生的『淵主』。」
「但在絕對的高端戰力面前，人多只是累贅。」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司徒云：「會長，我申請，由我親自帶隊，執行這次任務。」
「你？」
張琴下意識地想要反對：「不行！太危險了！你是金楓會的未來！紫凰公會那些人，可不是愚蠢的魔物，萬一……」
「沒有萬一。」
錢明打斷了他，語氣平靜而自信。
「張部長，您覺得，現在的我，和紫凰公會那個靠吃人堆出來的覺醒者相比，誰更強？」
張琴語塞。
「而且，只有我去，才最合適。」
錢明繼續說道：「第一，我不帶兵，我的離開不會影響前線指揮系統的運轉。第二，我有【深淵異變調查部】的獨立行動權，師出有名。第三……」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我也想去看看，那些所謂的『淵主』，到底是什麼成色。」
司徒雲深深地看著錢明。
「好。」
司徒雲點頭。
「錢明，我批准你的行動。」
「你要什麼資源？要多少人？」
錢明搖了搖頭：「人不用多，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行蹤，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