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你是說，深淵偏愛我？
此刻，囚室內。
秦瑤正雙手抱膝，坐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
她身上穿著灰色的囚服，雙手雙腳都被粗大的鎮靈鋼鐐銬鎖死，另一端固定在地面。
她閉著眼，神情平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察覺到門口的動靜，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卻並未睜開眼。
錢明只是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轉過身，對身後的杜逸塵說道。
「院長，我想先去見李峰。」
杜逸塵聞言愣了一秒後，點了點頭。
「好。」
雖然他以為，秦瑤這個「同學」才是突破口。
錢明沒有解釋，徑直走向了隔壁的房間。
「我先和他單獨聊聊。」
第四號囚室。
厚重的鎮靈鋼大門，在處長陳德的操作下，發出沉悶的聲響，緩緩開啟。
杜逸塵和陳德停在了門外。
錢明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囚室的合金大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呵。」
李峰渾濁的眼球動了動，露出一個滿是譏諷的笑容。
他開口，聲音因為久不說話而顯得粗糙。
「怎麼？金楓會沒人了？派你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來審我？」
「看來，那群笨蛋是真沒招了。軟的不行，準備讓你來強行逼供了？」
錢明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負手而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這種純粹的俯視，讓李峰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他掙扎了一下，身上的鎮靈鋼鐐銬發出「嘩啦」的脆響。
「小屁孩，少他媽給老子擺出那副死樣子！你有什麼資格用這種態度看著我？」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老子在外面拼殺的時候，你還在福利院裡吃奶呢！」
李峰咧開嘴，露出泛黃的牙齒。
「司徒雲那幫食古不化的東西，才是真正的無可救藥！」
「深淵是何等偉大的存在？那是通往永生的階梯！擁抱祂，才是唯一的正途！」
他越說越激動，原本麻木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
「對抗？愚蠢！你們的對抗，只會激怒深淵，讓祂收回所有的恩賜！最終，你們這些可憐蟲，都將被深淵徹底拋棄！」
哈哈哈！
李峰癲狂地笑著，笑聲在狹小的囚室里迴蕩，刺耳又瘋狂。
門外，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幕的杜逸塵和陳德，臉上已經湧現殺意。
囚室內，錢明依舊一言不發。
那份極致的冷靜，讓李峰的狂笑顯得格外愚蠢。
李峰的笑聲漸漸停歇，他死死地盯著錢明，臉上的猙獰被怨毒取代。
「你猜你為什麼能走到今天？」
「因為深淵……」
「沒有深淵，你不過是一個在垃圾堆里討食的孤兒！」
「你那點天賦，那點名氣，那點被金楓會看重的所謂價值，其實全都是深淵的恩賜！」
「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氣，你體內的每一絲法力，都源於深淵帶來的改變！」
「聽懂了嗎？你這個享受著恩賜卻狂妄叛逆的蠢貨！叛徒！」
他越罵越起勁，污言穢語不絕於耳，將一個作戰局局長最後的體面撕得粉碎。
「你就是一條被主人餵飽了，卻反過來想咬主人的狗！」
「不！你連狗都不如！」
「你，你們就是個忘恩負義的雜種！」
錢明默默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在等。
等這條瘋狗，自己把力氣耗盡。
終於，李峰罵累了，嗓子幹得快要冒煙。
他劇烈地喘息著，死死地瞪著錢明，艱難地開口：「水……給老子拿點水來……」
錢明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是說，深淵偏愛我？」
這個笑容，讓李峰頗為錯愕。
下一秒。
錢明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
嗡！
一縷極細、極淡，卻精純到極致的暗紫色能量，在他的手中悄然浮現。
李峰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也就在這一刻。
【腐朽神域】，開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轟然降臨！
氣息撲面的瞬間，李峰立即感到這是他所熟悉的，狂暴、混亂、充滿污染性的深淵之力。
但，緊接著……
他又從氣息中，感受到了高高在上，純粹威嚴，萬物源頭的……
神性！
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顫慄，讓李峰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尖叫！
他引以為傲的狂熱信仰，在這股氣息面前，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巴無意識地張大，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這……這……不……不可能……」
李峰的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看到了什麼？
在那縷看似微弱的暗紫色能量中，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嚴與純粹。
那是他還在歸淵會時，從最古老的文獻中窺見過的描述。
神性。
是深淵本源的力量，是所有信徒終其一生追尋的終極形態！
可……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小子的身上？！
而且，如此的精純，如此的……完美！
仿佛他，才是深淵真正的神選！
相比之下，自己引以為傲的所謂「信仰」，身上那點駁雜不堪的深淵氣息，簡直就是路邊的污泥。
而對方手中的，卻是天上最璀璨的星辰！
信仰，在這一刻，開始崩塌。
「你……你到底……是誰？」
李峰的話語裡，帶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也就在這時。
嘀！嘀！嘀！
刺耳尖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深淵監禁科研處】地底空間！
囚室之外。
杜逸塵和處長陳德面前的監控屏幕上，一個猩紅的警示框瘋狂跳動。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深淵能量！能量等級：三階·魘級！】
【警告！能量源位於四號囚室！正在急劇攀升！】
「深淵能量？！」
處長陳德那張常年不變的方臉上，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猛地看向身旁的杜逸塵，卻發現這位裂燼學府的副院長，同樣是一臉呆滯，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個平靜站立的年輕人。
「是……是錢明……」
杜逸塵的話語乾澀。
他想起了那份關於【鎏芳神廟】秘境的絕密報告。
報告裡，錢明最後被一個巨大的紫色光繭包裹。
原來……原來如此！
秦瑤正雙手抱膝，坐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
她身上穿著灰色的囚服，雙手雙腳都被粗大的鎮靈鋼鐐銬鎖死，另一端固定在地面。
她閉著眼，神情平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察覺到門口的動靜，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卻並未睜開眼。
錢明只是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轉過身，對身後的杜逸塵說道。
「院長，我想先去見李峰。」
杜逸塵聞言愣了一秒後，點了點頭。
「好。」
雖然他以為，秦瑤這個「同學」才是突破口。
錢明沒有解釋，徑直走向了隔壁的房間。
「我先和他單獨聊聊。」
第四號囚室。
厚重的鎮靈鋼大門，在處長陳德的操作下，發出沉悶的聲響，緩緩開啟。
杜逸塵和陳德停在了門外。
錢明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囚室的合金大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呵。」
李峰渾濁的眼球動了動，露出一個滿是譏諷的笑容。
他開口，聲音因為久不說話而顯得粗糙。
「怎麼？金楓會沒人了？派你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來審我？」
「看來，那群笨蛋是真沒招了。軟的不行，準備讓你來強行逼供了？」
錢明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負手而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這種純粹的俯視，讓李峰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他掙扎了一下，身上的鎮靈鋼鐐銬發出「嘩啦」的脆響。
「小屁孩，少他媽給老子擺出那副死樣子！你有什麼資格用這種態度看著我？」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老子在外面拼殺的時候，你還在福利院裡吃奶呢！」
李峰咧開嘴，露出泛黃的牙齒。
「司徒雲那幫食古不化的東西，才是真正的無可救藥！」
「深淵是何等偉大的存在？那是通往永生的階梯！擁抱祂，才是唯一的正途！」
他越說越激動，原本麻木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
「對抗？愚蠢！你們的對抗，只會激怒深淵，讓祂收回所有的恩賜！最終，你們這些可憐蟲，都將被深淵徹底拋棄！」
哈哈哈！
李峰癲狂地笑著，笑聲在狹小的囚室里迴蕩，刺耳又瘋狂。
門外，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幕的杜逸塵和陳德，臉上已經湧現殺意。
囚室內，錢明依舊一言不發。
那份極致的冷靜，讓李峰的狂笑顯得格外愚蠢。
李峰的笑聲漸漸停歇，他死死地盯著錢明，臉上的猙獰被怨毒取代。
「你猜你為什麼能走到今天？」
「因為深淵……」
「沒有深淵，你不過是一個在垃圾堆里討食的孤兒！」
「你那點天賦，那點名氣，那點被金楓會看重的所謂價值，其實全都是深淵的恩賜！」
「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氣，你體內的每一絲法力，都源於深淵帶來的改變！」
「聽懂了嗎？你這個享受著恩賜卻狂妄叛逆的蠢貨！叛徒！」
他越罵越起勁，污言穢語不絕於耳，將一個作戰局局長最後的體面撕得粉碎。
「你就是一條被主人餵飽了，卻反過來想咬主人的狗！」
「不！你連狗都不如！」
「你，你們就是個忘恩負義的雜種！」
錢明默默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在等。
等這條瘋狗，自己把力氣耗盡。
終於，李峰罵累了，嗓子幹得快要冒煙。
他劇烈地喘息著，死死地瞪著錢明，艱難地開口：「水……給老子拿點水來……」
錢明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是說，深淵偏愛我？」
這個笑容，讓李峰頗為錯愕。
下一秒。
錢明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
嗡！
一縷極細、極淡，卻精純到極致的暗紫色能量，在他的手中悄然浮現。
李峰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也就在這一刻。
【腐朽神域】，開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轟然降臨！
氣息撲面的瞬間，李峰立即感到這是他所熟悉的，狂暴、混亂、充滿污染性的深淵之力。
但，緊接著……
他又從氣息中，感受到了高高在上，純粹威嚴，萬物源頭的……
神性！
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顫慄，讓李峰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尖叫！
他引以為傲的狂熱信仰，在這股氣息面前，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巴無意識地張大，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這……這……不……不可能……」
李峰的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看到了什麼？
在那縷看似微弱的暗紫色能量中，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嚴與純粹。
那是他還在歸淵會時，從最古老的文獻中窺見過的描述。
神性。
是深淵本源的力量，是所有信徒終其一生追尋的終極形態！
可……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小子的身上？！
而且，如此的精純，如此的……完美！
仿佛他，才是深淵真正的神選！
相比之下，自己引以為傲的所謂「信仰」，身上那點駁雜不堪的深淵氣息，簡直就是路邊的污泥。
而對方手中的，卻是天上最璀璨的星辰！
信仰，在這一刻，開始崩塌。
「你……你到底……是誰？」
李峰的話語裡，帶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也就在這時。
嘀！嘀！嘀！
刺耳尖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深淵監禁科研處】地底空間！
囚室之外。
杜逸塵和處長陳德面前的監控屏幕上，一個猩紅的警示框瘋狂跳動。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深淵能量！能量等級：三階·魘級！】
【警告！能量源位於四號囚室！正在急劇攀升！】
「深淵能量？！」
處長陳德那張常年不變的方臉上，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猛地看向身旁的杜逸塵，卻發現這位裂燼學府的副院長，同樣是一臉呆滯，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個平靜站立的年輕人。
「是……是錢明……」
杜逸塵的話語乾澀。
他想起了那份關於【鎏芳神廟】秘境的絕密報告。
報告裡，錢明最後被一個巨大的紫色光繭包裹。
原來……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