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被窩裡的戰爭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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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月朗星稀。

  為了「嘉獎」沈硯秋今日在大殿上那一筆算盤敲醒了帝國的狂熱,江夜並沒有回宮,而是直接大搖大擺地進了宰相府。

  平日裡門庭若市的宰相府,此刻大門緊閉,連看門的家丁都識趣地退到了外院。

  臥室內,兒臂粗的紅燭搖曳,爆出兩朵燈花。

  沈硯秋屏退了侍女,有些手忙腳亂地解開那象徵著帝國最高行政權力的緋紅官袍。

  隨著沉重的官服落地,那個在朝堂上叱吒風雲、讓百官敬畏的「鐵血宰相」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若桃花、羞不可抑的小女人。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繡著鴛鴦戲水的蘇繡肚兜,那兩隻鴛鴦繡得活靈活現,卻也遮不住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與豐盈。

  平日裡被官服束縛的曲線,此刻如山巒起伏,在這個私密的夜裡徹底釋放。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讓靠在床頭的江夜眼神瞬間暗沉下來,喉結微微滾動。

  「陛下……」

  沈硯秋察覺到那兩道火熱的視線,臉上像是著了火,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拿薄被遮掩,卻被一隻溫熱的大手半途截住。

  江夜微微用力,直接將這位手握帝國財政大權的女人拉入懷中。

  肌膚相親,溫軟如玉。

  「在朝堂上你是朕的蕭何,在這兒,你只是朕的硯秋。」

  江夜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讓沈硯秋身子一軟,最後一點身為宰相的矜持也化作了一灘春水,溫順地依偎在他胸口,任由那一雙帶著薄繭的大手在腰間遊走,點燃簇簇火焰。

  這一刻,帝國的算盤精,也算不清心跳的頻率。

  江夜雖然在享受著這份獨有的溫柔鄉,腦海中卻並沒有閒著。

  【精神念力】悄然開啟。

  一副清晰的三維立體地圖在他腦海中展開,那是遙遠的南半球。

  他在推演澳洲的登陸點,計算著洋流、風向,以及那些可能存在的天然良港。

  一邊是溫香軟玉在懷,一邊是鐵血征伐的宏圖霸業,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有些迷醉。

  夜色漸深,打更聲遙遙傳來。

  燭火在雕花燈罩中微微搖曳,將沈硯秋沉靜的側影投在窗紙上。她本以為這漫長一夜將如此沉入夢鄉,卻見江夜披衣起身,走至外間,對守候在門外的暗影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影子微微一頷首,旋即無聲融入更深的夜色里。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後,兩道纖細卻利落的身影,已如融入夜色的輕煙般,悄然立於廊下暗處,無聲等候。

  正是早已整裝待發的慕容晴與卡特琳娜。

  兩人推門而入,看到屋內的景象時,都不由得一愣。

  巨大的紅木拔步床上,江夜披著一件單衣,斜靠在軟枕上,懷裡還摟著那個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宰相大人。

  沈硯秋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把臉死死埋在江夜懷裡,只露出一隻粉紅的耳朵。

  但這並未影響江夜的興致。

  他拍了拍床榻兩側空著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都愣著幹什麼?上來,朕給你們開個『御前談會』。」

  慕容晴聞聲,步履沉靜地上前,在江夜右側約三步處站定,姿態端正,帶著軍中習得的利落與恭謹。

  卡特琳娜則是眸光流轉,唇角掠過一絲明快的笑意,她利落地褪去沾了夜露的短靴,側身便在那軟墊左側安然坐下。

  「陛下,這仗還沒打,您就先搞起慶功宴了?」卡特琳娜碧藍的眼睛裡滿是調侃。

  沈硯秋見眾人皆已入內,便也自裡間款款走近。她只隨意攏了攏外袍,姿態慵懶地斜倚在離主位不遠處的軟墊上,眼眸半闔,眼波流轉間猶帶著幾分未散的倦意,可那眸光深處,卻已沉澱下來,透出屬於當朝宰輔的沉靜與思量。

  「說正事。」

  江夜收起臉上的調侃,眼神瞬間變得森寒如刀。

  「澳洲那塊地,朕查過了。」

  「那是西方列強流放罪犯的垃圾場,上面全是些殺人放火的人渣,剩下的,就是些還沒開化、甚至還保留著食人習俗的土著。」

  慕容晴神色一凜,正襟危坐。


  江夜的手指在虛空中狠狠一點,仿佛戳穿了那塊大陸的心臟。

  「此次南下,朕只有一個要求——不惜一切代價。」

  「朕要的是那地底下的紅土鐵礦,不是上面的人。」

  「不管是那些白皮豬,還是那些黑土著,只要敢擋在大宣的挖掘機前面,只要敢對大宣的艦隊呲牙。」

  江夜頓了頓,聲音里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血腥氣:「殺無赦。」

  「不需要俘虜,不需要教化,那裡不需要大宣的仁慈,只需要大宣的礦鎬!」

  這種近乎於滅絕令的旨意,在現代或許會被口誅筆伐,但在此時此刻,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卻是最動聽的衝鋒號。

  卡特琳娜聽得渾身燥熱,興奮得滿臉潮紅。

  這種赤裸裸的掠奪,太對她的胃口了!

  「遵命!我的陛下!」

  卡特琳娜猛地湊上去,狠狠在江夜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鮮紅的唇印,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我會把他們的頭顱砍下來給您當球踢,把每一塊鐵礦石都給您搬回來!」

  慕容晴身形筆直如松,即便是在這般相對閒適的室內,她周身仍透著軍中錘鍊出的凜然之氣。她目光灼灼,沉聲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海軍上下已整裝待發,必當全力以赴,不負陛下所託,不辱帝國威名。」

  沈硯秋安靜地坐在一旁,此時方才溫聲接道,語調平穩,帶著掌管實務的從容:

  「糧秣、軍械及一應後勤補給,工部與戶部均已籌措完備,轉運路線亦已規劃妥當。前方將士可專注戰事,後方安穩,無須掛懷。」

  江夜看著這一屋子殺氣騰騰的美人,心中大暢。

  「去吧,把那塊大陸給朕染紅了。」

  ……

  次日清晨,大軍出征前夕。

  江夜沒有去港口送行,而是來到了蘇清歌的寢宮。

  剛踏入宮門,一陣激昂雄渾的琴聲便如金戈鐵馬般撲面而來,瞬間衝散了清晨的薄霧。

  寢宮中央,擺放著那架江夜從系統中兌換出的黑色三角鋼琴,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蘇清歌今日沒有穿那身繁複的宮裝,而是一襲純白色的修身長裙,高貴典雅,宛如希臘神話中的女神。

  她端坐在鋼琴前,背脊挺得筆直。

  纖細白皙的十指在黑白琴鍵上瘋狂跳躍,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不再是平日裡的溫婉小調,也不是哀怨的亡國之音。

  此刻她彈奏的,是江夜曾哼唱過,後來由她親自譜寫的——《大宣進行曲》。

  激昂的旋律仿佛是千萬士兵的怒吼,是坦克履帶碾碎骨頭的脆響,是戰艦劈開波浪的轟鳴。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重重地砸在聽者的心頭,讓人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馬,去開疆拓土。

  江夜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那個沉浸在音樂中的女子。

  她的眼神專注而堅毅,早已沒了當初亡國公主的淒婉,取而代之的,是身為大宣皇妃的驕傲與霸氣。

  琴聲漸入高潮,如巨龍咆哮,直衝雲霄。

  蘇清歌猛地按下最後幾個重音,琴聲戛然而止,餘音繞樑,久久不散。

  她緩緩起身,胸口因為剛才的激情演奏而劇烈起伏。

  轉身看到江夜的那一刻,她眼中的銳利瞬間化為似水的柔情。

  「陛下。」

  蘇清歌提起裙擺,像一隻白色的蝴蝶,飛奔入江夜的懷中,緊緊抱住了這個給了她新生,也給了這個國家脊樑的男人。

  這一曲,是送給遠征軍的戰歌,也是她對夫君最深沉的愛意與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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