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啃沙子的土狗,洗澡水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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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東腹地,死亡之海深處。

  夜色被狂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這裡是生命的禁區,也是魔鬼的遊樂場。

  「呼呼——」

  狂風裹挾著粗礪的沙石,像億萬把細小的銼刀,瘋狂地打磨著這片荒涼的大地。

  能見度幾乎為零,伸出手去,甚至看不清五指。

  一處背風的陰暗岩洞內。

  空氣渾濁得令人作嘔,瀰漫著羊肉腐爛的酸臭味、駱駝的騷味,還有幾十個大漢好幾天沒洗澡發酵出來的汗臭味。

  「咳咳……該死的鬼天氣!」

  西方王牌特工史密斯縮在岩洞最深處,身上裹著一條不知傳了幾代人的破舊羊毛毯。

  毯子上全是油漬和跳蚤,但他此刻顧不上了。

  沙漠晝夜溫差極大,外面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寒風像鋼針一樣往骨頭縫裡鑽。

  史密斯手裡抓著一塊風乾的駱駝肉,硬得像塊花崗岩。

  他用力一咬。

  「嘎嘣!」

  牙齒差點崩斷,牙齦傳來一陣鑽心的酸痛。

  「呸!」

  史密斯吐出一口混著沙礫的唾沫,眼神陰鷙得像條毒蛇。

  他看向對面那個正在擦拭彎刀的大鬍子,用生硬的當地土語獰笑道:「阿巴斯首領,這種天氣,就是上帝賜給我們的機會。」

  阿巴斯,沙狼部落的首領。

  滿臉橫肉,鬍鬚上掛著昨晚吃剩下的油脂,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頭沒開化的野獸。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渾濁的眼珠子裡透著貪婪的光。

  「史密斯先生,你確定那些東方人的鐵殼子動不了?」

  「動不了,絕對動不了!」

  史密斯把那塊咬不動的肉狠狠砸在地上,一臉篤定。

  「那種鋼鐵怪獸,最怕的就是低溫和沙塵。」

  「現在的溫度,足以把他們的發動機油箱凍成冰疙瘩。再加上這漫天的沙塵,進氣口一堵,他們引以為傲的坦克就是一堆廢鐵棺材!」

  說到這裡,史密斯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而且,這種沙塵暴天氣,無線電會全部失靈,他們就像是瞎子、聾子。」

  「阿巴斯,你還在等什麼?難道你想看著那些東方人把地底下的黑金都挖走嗎?」

  「那是真主賜給你的財富!」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阿巴斯的貪慾。

  「噌——」

  彎刀歸鞘,發出清脆的響聲。

  阿巴斯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橫肉隨著動作一陣亂顫。

  他走到岩洞口,不顧外面割臉的風沙,對著黑暗中發出一聲類似狼嚎的怒吼。

  「嗚——!」

  岩洞外的沙丘下,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亮了起來。

  三萬名最精銳的沙漠駱駝騎兵。

  他們裹著厚厚的頭巾,只露出一雙雙在黑暗中發亮的眼睛,手裡提著彎刀和西方援助的步槍。

  身下的駱駝噴著響鼻,在這個寒冷的夜晚顯得格外躁動。

  這就是阿巴斯的底氣。

  在這片流沙遍布、風暴肆虐的絕地,駱駝騎兵就是幽靈,是主宰。

  「勇士們!」

  阿巴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在大風中被撕扯得有些變形。

  「前面的綠洲里,有東方人帶來的女人,有喝不完的美酒,還有數不清的財寶!」

  「那個東方皇帝就在那裡,砍下他的腦袋,我們就發財了!」

  「殺光他們!把那些鐵殼子拆了當馬桶!」

  「殺——!」

  三萬名騎兵沒有發出震天的喊殺聲,而是像一群沉默的餓狼,驅趕著駱駝,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漫天的黃沙之中。

  ……

  十公里外。

  大宣前線指揮部。

  這裡仿佛是另一個維度的世界。


  巨大的防風偽裝網如同天幕一般,將幾十輛核心車輛籠罩其中。

  四周,十幾台大功率軍用柴油發電機正在平穩運轉。

  營地最中央。

  之前那頂被吹得獵獵作響的帳篷已經被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輛體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巨無霸」。

  這是江夜利用系統兌換的圖紙,結合後世房車理念,讓工部那群瘋子連夜魔改出來的「移動行宮」指揮車。

  八個巨大的越野輪胎深陷沙地,穩如泰山。

  車身覆蓋著特種合金裝甲,連火箭彈都轟不開,隔音棉更是塞了足足三層。

  車外,飛沙走石,宛如世界末日。

  車內,卻是人間天堂。

  「嘀——」

  恆溫控制面板上,數字靜靜地跳動在「26℃」。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正源源不斷地吹送著柔和的暖風,將所有的嚴寒與風沙都隔絕在那層防彈玻璃之外。

  柔和的暖光燈灑滿整個車廂。

  車廂內壁貼著名貴的紫檀木片,地面鋪著厚厚的波斯長毛地毯,踩上去就像是踩在雲端。

  空氣中,沒有絲毫羊騷味和汗臭味。

  取而代之的,是昂貴的龍涎香,混合著醒酒器里散發出來的醇厚酒香。

  江夜剛洗完澡。

  他穿著一件絲綢質地的黑色浴袍,領口微敞,露出精壯的胸膛。

  整個人慵懶地陷在那張義大利進口真皮沙發里,姿態隨意到了極點。

  他手裡輕輕搖晃著一隻水晶高腳杯。

  杯中,羅曼尼康帝那如紅寶石般的酒液,在燈光下掛出完美的弧度。

  「滋——」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

  一陣熱氣騰騰的白霧涌了出來,帶著沐浴露的清香,瞬間讓車廂里的空氣變得濕潤而曖昧。

  霍紅纓走了出來。

  剛才在帳篷里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再加上後來轉移到車裡這舒適的熱水澡,讓她徹底卸下了那一身生人勿進的殺氣。

  此時的她,不再是那個手撕虎豹的女戰神。

  而是一隻慵懶、滿足的大貓。

  她只裹著一條潔白的浴巾,堪堪遮住那魔鬼般的身材。

  濕漉漉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發梢的水珠順著修長的脖頸滑落,流過精緻的鎖骨,最後沒入那道令人血脈噴張的深溝之中。

  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她的肌膚泛著象牙般細膩的光澤,透著一層剛剛被滋潤過的粉紅。

  霍紅纓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像沒骨頭一樣走到江夜身邊。

  「外面吵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沙啞和嬌憨。

  說完,她根本沒打算坐旁邊的椅子。

  長腿一抬,直接鑽進了江夜的懷裡。

  浴巾隨著動作微微散開,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

  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頭枕在江夜的胸口,那雙修長有力的大腿極其自然地搭在江夜的腿上。

  「還是這鐵殼子裡舒服。」

  霍紅纓眯著眼睛,像是某種饜足的小獸,手指無意識地在江夜浴袍的領口處畫著圈。

  「剛才洗澡的時候我聽見外面的風聲,像是狼嚎一樣。」

  「那個叫史密斯的西方佬,估計這會兒正啃著沙子,想著用什麼陰招來偷襲咱們呢。」

  她雖然嘴上說著敵人,但語氣里卻聽不出一絲緊張。

  有的只是濃濃的不屑,還有對身下這個男人的絕對信任。

  江夜低頭,看著懷裡這尤物。

  誰能想到,幾個時辰前,她還像個瘋子一樣想要開著坦克去碾人?

  誰又能想到,剛才在床上,她野得差點把帳篷給拆了?

  現在卻溫順得像只波斯貓。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感受著那絲滑的液體流過喉嚨。


  「啃沙子是肯定的。」

  「至於陰招……」

  江夜放下酒杯,伸手在霍紅纓那光滑如緞的背上輕輕撫摸。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只是那個史密斯臨死前的笑話罷了。」

  「你猜,他們現在到哪了?」

  霍紅纓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把臉在江夜胸口蹭了蹭,像是在尋找更舒適的溫度。

  「管他呢。」

  「只要沒進射程,就別耽誤本宮睡覺。」

  「不過……」

  她忽然抬起頭,那雙美眸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手指輕輕勾住江夜浴袍的帶子。

  「陛下,這車裡隔音真好。」

  「外面的風沙那麼大,咱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來慶祝一下這難得的『風花雪月』?」

  車窗外,狂風肆虐,飛沙走石,如同地獄。

  車窗內,溫香軟玉,春意盎然,宛若天堂。

  十公里的距離。

  隔開的不僅僅是溫度和環境。

  更是兩個時代的代差,是生與死的界限。

  此時的史密斯和阿巴斯還不知道。

  他們引以為傲的黑夜掩護,在江夜的雷達屏幕上,不過是一群正在排隊送死的紅色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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