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天眼通,龍脈這門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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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特斯拉怪叫一聲,跪在地上。

  滿是油污的雙手死死抱住江夜的大腿,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陛下……不,您是真理!您是真理的化身!」

  他語無倫次,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癲狂:「物理學的聖杯……上帝啊,我在黑暗裡摸索了十年,您卻早就站在了終點!」

  周圍的警衛下意識想上前拉開這個瘋老頭,卻被江夜抬手制止。

  江夜低頭看著這個後世被稱為「最接近神」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

  想要讓這種頂級天才賣命,金錢和權力都是虛的,只有在這個領域展現出碾壓般的認知,才能徹底折服他們的靈魂。

  「別嚎了,起來幹活。」

  江夜嫌棄地抽回腿,順手從旁邊的工作檯上拿起一把電烙鐵。

  這一刻,【神級工匠技藝】開啟。

  原本在他手中還有些陌生的現代工具,瞬間如同肢體的延伸。

  接下來的三天,皇家科學院地下實驗室的大門緊閉。

  送飯的太監只能把餐盤放在門口,裡面不時傳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切割聲和電流滋滋聲。

  特斯拉原本以為自己能給陛下打下手,或者指導陛下操作。

  可半個時辰後,他就徹底淪為了遞鉗子的小工。

  江夜的操作太快了。

  那些細如髮絲的銅線,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無需測量,隨手一彎就是最標準的電感線圈。

  原本需要精密光刻才能完成的複雜電路板,江夜直接拿過一塊覆銅板,用抗蝕刻墨水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這裡,三極體的柵極偏壓不對,要改。」

  「波導管的內壁不夠光滑,給我拿砂紙來,拋光到鏡面級別。」

  江夜一邊幹活,一邊發號施令。

  特斯拉像個陀螺一樣被指揮得團團轉,但他不僅沒有絲毫不耐煩,反而看著江夜那些神乎其技的手法,眼中異彩連連,時不時發出「還能這樣」、「天才的想法」之類的驚嘆。

  兩人配合默契,如同兩台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效率高得嚇人。

  第三天傍晚。

  夕陽的餘暉灑在科學院的院子裡。

  一台外形怪異、頂著個巨大網狀「鍋蓋」的金屬設備,赫然聳立。

  幾根粗大的電纜連接著室內的操作台和發電機組。

  「合閘。」

  江夜站在示波器前,下達了指令。

  滿身油污、頭髮像鳥窩一樣的特斯拉,顫抖著手推上了巨大的閘刀。

  「嗡——」

  低沉的電流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實驗室,院子裡的那個巨大「鍋蓋」開始緩緩旋轉,發出機械咬合的輕響。

  實驗室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塊只有巴掌大的圓形陰極射線管屏幕上,雪花點閃爍了幾下,隨即消失。

  一條幽綠色的掃描線,像是一根時針,開始在圓盤上勻速轉動。

  一圈,兩圈……

  屏幕上一片死寂,什麼都沒有。

  特斯拉緊張得喉結滾動,死死盯著屏幕,手裡全是汗。

  如果是雜波干擾,現在屏幕上應該是滿屏亂跳的光斑。

  但現在這麼幹淨,說明濾波電路完美工作了,可如果沒有回波……

  就在掃描線掃過東北方向的瞬間。

  「滴。」

  一聲極其輕微,卻在死寂的實驗室里如同驚雷般的蜂鳴聲響起。

  屏幕邊緣,一個明亮的綠色光點,突兀地閃爍了一下。

  「那是……」特斯拉猛地湊到屏幕前,鼻子差點撞上玻璃,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破了音,「那是三十公里外的一號巡邏機!它抓到了!它真的抓到了!」

  隨著掃描線的轉動,那個光點的位置在緩慢移動,清晰,穩定,如同黑夜中的燈塔。

  不需要肉眼觀察,不需要聽音辨位。

  在幾十公里外,甚至視線不可及的地方,那個鐵鳥的蹤跡被死死鎖定在這個小小的屏幕上。


  特斯拉渾身抽搐,那是興奮到了極點的生理反應。

  他猛地轉頭看向江夜,眼神中除了崇拜,還是崇拜。

  這就是神跡。

  在凡人還在用望遠鏡費力尋找敵人的時候,陛下已經給帝國裝上了一隻無視距離、無視迷霧的天眼。

  江夜看著那個跳動的光點,摘下護目鏡,隨手扔在桌上。

  他掏出一根煙點燃,煙霧在綠色的螢光前繚繞。

  「特斯拉。」

  「臣在!」特斯拉挺直了腰杆,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

  江夜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冰冷而深邃,映照著那個不斷逼近的光點:

  「記住了,從今往後,戰場對於大宣而言,再無迷霧。」

  ……

  次日,御書房。

  正午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金磚地面上,卻驅不散殿內的一股低氣壓。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大宣帝國的首任女宰相沈硯秋,快步走入殿內。

  她今日穿著一身緋紅色的宰相官服,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她完美的腰線,頭戴烏紗,腳踏官靴,整個人顯得英氣逼人。

  但這身象徵著極高權力的紅袍,此刻卻仿佛燃燒著她心中的怒火。

  那張平日裡沉穩幹練的絕美臉龐,此刻繃得緊緊的,眉宇間壓抑著顯而易見的憤恨。

  「陛下。」

  沈硯秋沒有行大禮,只是匆匆拱手,隨即從袖中掏出一份加急奏摺,重重地呈在御案上。

  「啪」的一聲輕響,在空曠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江夜正在批閱關於「西氣東輸」管道鋪設的文件,聞聲抬起頭,看到沈硯秋這副要吃人的模樣,眉頭微微一挑。

  「怎麼?誰惹咱們的沈相生氣了?」

  沈硯秋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帝國高速公路,修至江南地界,全線停擺了。」

  江夜手中的硃筆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一五計劃是他親自定的國策,高速公路更是大動脈,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攔路?

  「原因?」江夜吐出兩個字。

  「原因?」沈硯秋氣極反笑,眼中滿是荒謬,「原因是咱們的路,斷了他們的『龍脈』!驚擾了他們祖宗的安寧!」

  江夜將身體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果然,無論什麼時代,既得利益者為了護住自己的盤子,總能編出這種看似神聖實則狗屁不通的藉口。

  沈硯秋此時已經壓不住火了,指著奏摺說道:

  「江南那幾個殘存的財閥世家,這回學聰明了。他們不出面,反倒是勾結了當地的宗族族長。」

  「那群老東西,平日裡在村里作威作福,現在收了錢,就開始煽動無知村民。」

  「整整三萬村民!把咱們的工地圍得水泄不通!」

  沈硯秋越說越氣,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如果是講道理也就罷了,這群人簡直就是愚昧到了極點!」

  「咱們的工程隊要開工,他們就讓村裡的愚婦抱著孩子躺在推土機履帶前面撒潑打滾!」

  「還有神婆在現場跳大神,把一桶桶腥臭的黑狗血潑在咱們的機械上,說是要驅除咱們帶來的『煞氣』!」

  想像著那一幕,沈硯秋就覺得腦仁疼。

  那是代表著工業文明的鋼鐵機械,卻被黑狗血淋了一身,何其諷刺!

  「工程兵呢?」江夜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手裡拿的是燒火棍嗎?」

  提到這個,沈硯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陛下,工程兵也是兵,手裡有槍。可那是幾萬老百姓啊!」

  「那群宗族惡霸就是吃准了這一點,把老人和孩子頂在最前面。咱們的戰士哪怕被他們扔石頭打破了頭,也不敢真的開槍。」

  「就在昨晚!」沈硯秋聲音陡然拔高,「那群人甚至僱傭了江湖武師,趁著夜色摸進工棚,打傷了咱們幾十名技術骨幹,把測量儀器都給砸了!」

  「當地的知府也是個軟骨頭,怕激起民變丟了烏紗帽,現在在那裝死,對上面只說『民情洶洶,難以協調』。」

  沈硯秋說到最後,眼眶都有些紅了。

  她不是委屈,是恨鐵不成鋼,更是替那些被打傷的工程兵感到不值。

  這些戰士在戰場上沒被洋人的槍炮打倒,回國修路造福百姓,卻被自己保護的人開了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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