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皇家小學,鬼畜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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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兒子,江夜坐在書房裡,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哭嚎聲,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光靠打不行。

  這幫小兔崽子,生在帝王家,長在蜜罐里,要是只知道舞刀弄槍,將來也就是個敗家子。

  得給他們找點事做,還得是正經事。

  「王囤。」江夜喊了一聲。

  「在!」

  「把東偏殿騰出來,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屏風古董都撤了。」江夜提筆在紙上畫了個草圖,「按照這個樣子,給我打三十套桌椅。另外,讓工部把那塊最大的黑板岩磨平了送過去。」

  「王爺,您這是要……」

  「開學。」

  ……

  三日後,文淵閣被連夜騰空。

  工部的匠人按照江夜畫的圖紙,打造了一批符合人體工學的木質課桌椅。

  牆上掛起了黑板,講台配上了教鞭。

  一塊漆黑的匾額掛在門口,上書四個燙金大字——【皇家小學】。

  開學第一天。

  江家的孩子們卻被早早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不僅如此,幾個投誠的重臣家裡的適齡頑童,也都被一股腦塞了進來。

  名為「伴讀」,實為「受難」。

  教室內,幾十雙眼睛大眼瞪小眼。

  江平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屁股底下墊了個厚厚的棉墊子,坐姿極其彆扭。

  稍微動一下,那尚未痊癒的屁股蛋子就傳來火辣辣的疼,讓他呲牙咧嘴。

  「哥,爹這是要幹啥呀?」江樂坐在旁邊,手裡沒了麻雀,正百無聊賴地摳著桌角。

  「誰知道,說是讓咱們讀書。」江平撇撇嘴,一臉的不屑,「讀書有啥用,還不如去練槍……」

  話音未落,門口的光線突然一暗。

  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原本還在交頭接耳、互相丟紙團的孩子們,瞬間沒了聲。

  蘇清歌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長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握著一把厚實油亮的戒尺。

  往日那個溫婉可人、說話輕聲細語的蘇姨娘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不怒自威的教導主任。

  她邁步走上講台,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個孩子。

  「啪!」

  戒尺重重拍在講桌上,震起一片粉筆灰。

  江平嚇得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坐好。」蘇清歌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嘩啦啦。

  孩子們手忙腳亂地挺直腰杆,雙手背在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既入此門,便要守規矩。」蘇清歌冷冷說道,「王爺說了,玉不琢不成器。以前是太寵著你們了,從今天起,誰要是敢在課堂上走神、喧譁、搞小動作……」

  她揚了揚手中的戒尺,目光在江平身上停留了兩秒。

  「手心三十,絕不姑息。」

  江平咽了口唾沫,感覺手心已經開始幻痛了。

  這一上午,簡直是地獄。

  蘇清歌講的是《大宣律》和基礎算術,枯燥乏味。

  但她手裡拿著戒尺,誰敢打瞌睡?

  等到午飯時間,這群平日裡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們,一個個蔫頭耷腦,像是霜打的茄子。

  ……

  下午,未時三刻。

  原本昏昏欲睡的教室里,突然騷動起來。

  「聽說是那個洋姨娘來上課?」

  「那個金頭髮的?」

  孩子們眼睛亮了。

  蘇姨娘那是真打,這洋姨娘看著嬌滴滴的,肯定好欺負!

  伊莎貝拉穿著一身緊身的新式洋裝,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手裡拿著一本牛皮封面的教材,滿臉寫著「不情願」三個大字,踩著高跟鞋走進了教室。

  她堂堂大英帝國長公主,雖然現在是階下囚,但讓她來教這群還沒開化的野蠻人幼崽讀書?

  這是對貴族尊嚴的踐踏!

  這是對莎士比亞語言的褻瀆!

  但江夜那個惡魔的命令,她不敢不聽。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高傲的姿態,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串歪歪扭扭的字母。

  【Hello】

  「這是英語,是文明世界的語言。」伊莎貝拉轉過身,用一種看鄉巴佬的眼神看著台下,「跟我讀,Hello。」

  台下一片死寂。

  孩子們大眼瞪小眼,誰也沒張嘴。

  伊莎貝拉眉頭一皺,敲了敲黑板,提高音量:「Hello!意思是『你好』!」

  江平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清了清嗓子,扯著破鑼嗓子大聲喊道:「哈——羅!」

  這聲調怪異至極,不像是在打招呼,倒像是村口二傻子在喊魂。

  「噗……」

  旁邊的江樂沒忍住,笑出了鼻涕泡。

  有人帶頭,剩下的孩子瞬間炸了窩。

  「哈羅!哈羅!」

  「哈嘍哈嘍,這啥鳥語啊,跟狗喘氣似的!」

  「哈——羅——!」

  一時間,教室里充斥著各種方言味的「哈羅」,甚至還有孩子站起來,學著伊莎貝拉的樣子扭腰擺臀,嘴裡發出怪聲。

  課堂紀律瞬間崩塌。

  伊莎貝拉愣在講台上,臉色從白轉紅,又從紅轉青。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這群野猴子根本不是來學習的,他們是在把她的尊嚴放在地上踩!

  伊莎貝拉氣急敗壞地大喊。

  但她的聲音瞬間被孩子們的起鬨聲淹沒。

  江平更是得寸進尺,把紙團揉成球,趁亂扔到了講台上。

  「我不教了!」

  伊莎貝拉崩潰了,狠狠把粉筆摔在地上,捂著臉衝出了教室。

  身後傳來孩子們勝利的歡呼聲。

  ……

  養心殿。

  江夜正靠在龍椅上,批閱著關於佐渡金礦二期工程的報告。

  「砰」的一聲,大門被撞開。

  伊莎貝拉眼眶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帶著一股香風沖了進來。

  「我不幹了!」

  她指著文淵閣的方向,聲音顫抖,帶著哭腔:「他們根本不懂得尊重!這是在浪費我的生命!」

  「我寧願去挖煤,去洗衣服,也不要教這群小混蛋!」

  江夜放下硃筆,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視線在她因憤怒而劇烈顫動的胸口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江夜站起身,繞過書桌,一步步逼近。

  伊莎貝拉本能地後退,直到背部抵在冰冷的柱子上。

  「他們……他們嘲笑我……」伊莎貝拉委屈得眼淚直掉。

  「那是你無能。」

  江夜伸出手,挑起她精緻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作為老師,連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都鎮不住,還談什麼榮耀?」

  他的手指粗糙溫熱,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慄。

  「在我這兒,沒有『幹不了』這三個字。」江夜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誘惑,「教不好,說明方法不對。或者是……你需要本王親自教教你,什麼叫『因材施教』?」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將伊莎貝拉完全籠罩。

  「聽說西方的修道院裡,對不聽話的修女,懲罰手段很有趣……」

  伊莎貝拉瞳孔猛地收縮。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織田櫻子穿的那身羞恥的女僕裝,還有那對貓耳。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壓過了對熊孩子的厭惡。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沒有任何退路。

  「不……不用……」伊莎貝拉臉色煞白,連連搖頭,「我……我會想辦法……」

  「那就去。」江夜鬆開手,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領口,「記住,對付一群小頑童,你得狠一點。」

  「去吧,別讓我失望。」

  伊莎貝拉渾身一顫,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衝出了養心殿。

  ……

  文淵閣,教室。

  孩子們還在狂歡,江平正站在桌子上,模仿著伊莎貝拉剛才氣急敗壞的樣子,引得下面哄堂大笑。

  「砰!」

  教室門被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的笑聲戛然而止。

  江平嚇得腳下一滑,差點從桌子上摔下來。

  只見伊莎貝拉站在門口,原本精緻的髮型有些凌亂,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沒了剛才的委屈和軟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兇狠。

  她大步走上講台。

  沒有廢話。

  她一把抓起蘇清歌留下的那把厚重的戒尺。

  「啪!」

  一聲巨響,戒尺狠狠抽在講桌上,比蘇清歌那一下還要狠。

  全場死寂。

  這洋姨娘……瘋了?

  伊莎貝拉喘著粗氣,目光死死盯著站在桌子上的江平。

  「下來!」

  她指著江平,聲音不再是那種軟綿綿的貴族腔調。

  江平被這股氣勢鎮住了,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乖乖溜回了座位。

  伊莎貝拉舉起戒尺,指著黑板上那個單詞。

  「跟我讀!」

  「Hello!!」

  沒人敢出聲。

  「啪!」戒尺再次砸在桌子上,這次直接砸在了江平面前的課桌上,距離他的鼻子只有一寸。

  江平嚇得臉都綠了。

  「念!!」伊莎貝拉紅著眼睛吼道。

  「哈……Hello……」江平哆哆嗦嗦地張嘴,這次發音標準多了。

  「大聲點!」

  「Hello!!」全班孩子齊聲大吼。

  伊莎貝拉看著這群終於老實下來的野猴子,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嘴角勾起一抹笑。

  「下一個詞。」

  這堂英語課,終於步入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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