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我昊天也是挺起腰杆了！
而現在，元始天尊，這個一向看不起他，視他為道童的聖人，竟然親自上門，要借走這件關乎他天庭氣運的至寶？
他想幹什麼？
他想讓誰來執掌此鞭？
他想把這封神大業，變成他闡教一家獨大的工具？
無數的念頭，在昊天的腦海中翻湧，讓他那顆帝王之心，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若是放在以前，在那個他空有天帝之名，卻無天帝之實，連手下都湊不齊，被三教弟子隨意欺辱的時代。
面對一位聖人的「借」寶，他除了捏著鼻子認了，還能做什麼？
他只能將打神鞭雙手奉上，再陪著笑臉，奢求這位聖人能在事後，分他天庭一點點殘羹冷炙。
但是現在……
時代變了！
陳長生！
他有一個好外甥女婿！
玄門護法，大商的國師，更是他天庭的執法天神！
這個橫空出世的變數，不僅讓他天庭的實力暴漲，讓他這個天帝的腰杆子挺得筆直，更是給了他一份，連聖人都要為之瘋狂的驚天機緣！
鴻蒙紫氣！
成聖之基！
正是因為煉化了那道鴻蒙紫氣，他昊天，才能在短短時間內，一舉突破了困擾自己無數元會的瓶頸，踏入了那夢寐以求的亞聖之境！
雖然還不是真正的聖人，但已經擁有了在聖人面前，說「不」的資格！
有了這份底氣，有了陳長生這個強援，他昊天，還會像以前那樣，任由聖人拿捏嗎？
絕無可能！
這打神鞭，是道祖賜予他天庭的！
這封神大業，是他昊天哭訴了無數次，才求來的！
憑什麼，要讓你元始天尊來摘桃子？
想把本天帝當成工具人？門都沒有！
一瞬間的思緒萬千之後，昊天臉上的僵硬，緩緩融化，重新被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所取代。
他看著元始天尊那看不清面容的化身，故作恍然地「哦」了一聲，隨即，又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原來道兄是為了打神鞭而來啊。」
「這……這就有些難辦了。」
他嘆了口氣，攤了攤手，一臉的愛莫能助。
「聖人有所不知，這打神鞭乃是道祖親賜，與封神榜相合，乃是此次量劫的關鍵之物，更是我天庭用來節制群仙，重塑三界秩序的根本。」
「此物，事關重大，關乎我天庭自身的利益，輕易動用不得，更別說……外借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誠懇」與「無奈」，仿佛真的在為無法幫助老朋友而感到苦惱。
元始天尊的化身，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周遭瞬間下降的溫度，已經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昊天道友。」
元始天尊的聲音，依舊淡漠，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此次封神，天命在周，我闡教弟子姜子牙，乃是天定的執榜之人。」
「此鞭，理應由他執掌，方能順天而行，完成封神大業。」
「道友只需將此寶借予貧道，待封神事了，貧道，必有厚報。」
他這是在直接攤牌了。
我就是要這打神鞭，給我的弟子用，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給了，我闡教記你一份人情。
不給，後果自負。
昊天笑了。
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也徹底煙消雲散。
厚報？
聖人的人情，聽起來很值錢。
可跟你元始天尊綁定，就意味著要跟陳長生，跟截教，跟如今氣運滔天的大商，徹底走向對立面！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血虧！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呵呵，道兄此言差矣。」
昊天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為三界之主的威嚴與淡漠。
「道祖只言封神，可從未說過，執鞭之人，非闡教弟子不可。」
「這打神鞭，乃是天庭之物，其用與不用，借與不借，當由朕，說了算。」
他看著元始天尊，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空曠的凌霄寶殿之中。
「所以，道兄的美意，朕心領了。」
「只是這打神鞭，事關我天庭根本，恕不外借！」
當「恕不外借」這四個字，從昊天的口中，清晰而堅定地吐出時。
整個凌霄寶殿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了。
死寂！
前所未有的死寂！
元始天尊的化身，靜靜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仿佛沒有聽到昊天的話，又仿佛，是被這句話給震得，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拒絕了？
昊天，這個在他眼中，與道童無異的存在，竟然……當面拒絕了他？
拒絕了他這位盤古正宗，天道聖人？
何等的荒謬！何等的滑稽！
自從他成聖以來，在這洪荒天地間，誰敢違逆他的意志？誰敢對他說一個「不」字？
沒有！
一個都沒有！
可今天，就在這裡，就在這凌霄寶殿之上。
他竟然被一個他素來看不起的「後輩」，給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你說什麼？」
元始天尊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那聲音，不再淡漠，不再威嚴，而是充滿了徹骨的冰寒，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無盡深淵。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轟然間，從他那尊化身之上，爆發開來！
轟隆隆！
整個凌霄寶殿，這座由無數天材地寶鑄就，銘刻了無盡陣法符文的三界樞紐，在這一刻，劇烈地晃動起來！
大殿的樑柱，在呻吟！
地面的金磚，在開裂！
空間，在扭曲！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整個天庭的咽喉，要將這象徵著三界最高權柄的聖地，徹底碾成齏粉！
聖人一怒，天地變色！
這還僅僅只是一尊善屍化身，所泄露出的，一絲一毫的怒意！
若是聖人本尊親臨，恐怕整個三十三重天，都要在這股怒火之下，化為混沌！
龍椅之旁的瑤池王母，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雖然也是准聖大能，但在聖人真正的威壓面前，依舊感覺自己像是一葉隨時可能傾覆的扁舟，神魂都在顫慄。
然而，就在這股足以讓准聖都為之膽寒的恐怖威壓中心。
昊天，卻依舊穩穩地，端坐於那九龍寶座之上。
他的臉色，是有些凝重，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懼意。
有的，只是被觸犯了逆鱗的，滔天帝王之怒！
「元始！」
昊天猛地從寶座上站起，一聲怒喝，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整個凌霄寶殿！
「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在朕的凌霄寶殿之上，放肆！」
轟！
伴隨著他的怒喝，一股同樣霸道絕倫，威嚴深重的氣息，從他的體內，沖天而起！
那是一股，混雜了無上皇者霸氣，與至高天帝權柄的恐怖力量！
更在這股力量的核心，蘊含著一絲，與元始天尊同根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至高無上的，聖道神韻！
亞聖之境！
這股氣息一出，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狠狠地，扎進了這片狂暴的怒海之中！
那股搖晃不休的聖人威壓，竟被硬生生地，抵擋住了！
整個劇烈晃動的凌霄寶殿，在這一刻，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昊天身穿九龍帝袍，頭戴平天冠，一步一步，從台階之上走下。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帝王威儀，便強盛一分！
整個天庭的氣運，三界的權柄，都在向他匯聚，加持在他的身上！
他雙目如電，死死地盯著元始天尊的化身，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聖人又如何？」
「朕乃道祖親封，執掌三界，代天行罰的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
「你元始天尊，難道還想在這凌霄寶殿，鎮壓本天帝不成？！」
轟！
此言一出，天地間，仿佛響起了一聲悶雷！
元始天尊那尊化身之上，爆發出的恐怖氣息，在這一刻，猛地一滯。
他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之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劇烈波動！
「亞聖！」
「你……你竟然踏入了亞聖之境？！」
一道充滿了震驚與駭然的意念，從那化身之中，擴散開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昊天，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道童，這個他以為，此生都將止步於准聖后期的廢物，竟然，無聲無息地，突破到了亞聖境界？
這怎麼可能？！
他為什麼，會沒有絲毫的察覺？
元始天尊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當真是隱藏得夠深啊！
元始天尊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都給焚燒殆盡。
但他，終究是聖人。
他知道，今天，他討不到任何便宜了。
昊天說的沒錯。
他是道祖親封的三界之主，名義上，地位與聖人等同。
自己若是真的在這裡，對他動手，那就是在公然挑釁道祖的威嚴！
尤其是在對方已經踏入亞聖之境，擁有了自保之力的情況下。
他這尊善屍化身，還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坐擁整個天庭氣運加持的昊天！
「很好。」
元始天尊緩緩地，收回了那股恐怖的威壓。
整個凌霄寶殿，瞬間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他看著昊天，那冰冷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森然殺意。
「昊天，你很好。」
「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
說完，他那尊化身，便不再有絲毫的停留，身影一晃，便直接化作點點清光，消散在了大殿之中。
他甚至，沒有再說一句廢話。
因為他知道，任何的言語，在此時，都已是多餘。
梁子，已經結下了。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梁子！
看著元始天尊含怒離去，昊天緊繃的身體，這才微微一松。
他轉過身，看著那已經恢復如初，卻依舊殘留著一絲聖人道韻的凌霄寶殿，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他知道，從今天起，天庭，闡教，徹底決裂了。
封神之戰，已經不僅僅是闡截二教的道統之爭。
更是他天庭，與聖人之間，一場關乎未來三界主導權的，生死之戰！
「陛下……」
瑤池王母快步走到他身邊，臉上，依舊殘留著一絲後怕。
「我們……真的要和元始聖人，徹底撕破臉皮嗎？」
「不是我們想，而是，不得不如此。」
昊天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傳太白金星！」
元始天尊的化身，帶著無盡的怒火與殺意，消散在了凌霄寶殿。
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聖人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
但是，整個大殿之內，氣氛卻比之前，還要凝重百倍。
昊天站在大殿中央，負手而立，久久不語。
他那張威嚴的帝王面孔上，陰晴不定，深邃的眼眸之中，倒映著整個三界的風雲變幻。
剛才與聖人化身的正面硬剛，看似是他昊天贏了，是他這個天帝，第一次在聖人面前，挺直了腰杆。
但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一場席捲三界，連聖人都要入局的恐怖量劫，已經因為他剛才的那個「不」字，而徹底拉開了序幕！
而他天庭，從這一刻起，便被死死地，綁在了闡教的對立面！
「陛下，你……真的想好了嗎？」
瑤池王母走到他的身邊，聲音中帶著一絲難掩的憂慮。
她看著自己的丈夫，這個與自己一同，從紫霄宮中走出，坐上了這三界至尊之位的男人。
她太了解他了。
也太清楚，這些年來，他心中，積壓了多少的屈辱與不甘。
「撕破臉皮，就在剛才，已經撕破了。」
昊天轉過身，看著瑤池，眼中閃過一絲苦澀，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瑤池，你覺得，就算我今日，將打神鞭給了他，他元始天尊，就會看得起我們嗎？」
「他只會覺得，我們天庭，是他可以隨意擺布的棋子，是他闡教的附庸！」
瑤池聞言，沉默了。
她知道，昊天說的，都是事實。
聖人，是何等的高傲？
在他們眼中，除了同級別的聖人，眾生，皆為螻蟻。
他們天庭，在聖人的博弈中，從來都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意犧牲的籌碼。
「可是……那畢竟是聖人啊！」
瑤池的聲音，依舊充滿了擔憂。
「我們，真的能與之為敵嗎？」
「以前不能，但現在，未必不可！」
昊天的眼中，爆射出一道駭人的精光。
他想幹什麼？
他想讓誰來執掌此鞭？
他想把這封神大業，變成他闡教一家獨大的工具？
無數的念頭，在昊天的腦海中翻湧，讓他那顆帝王之心，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若是放在以前，在那個他空有天帝之名，卻無天帝之實，連手下都湊不齊，被三教弟子隨意欺辱的時代。
面對一位聖人的「借」寶，他除了捏著鼻子認了，還能做什麼？
他只能將打神鞭雙手奉上，再陪著笑臉，奢求這位聖人能在事後，分他天庭一點點殘羹冷炙。
但是現在……
時代變了！
陳長生！
他有一個好外甥女婿！
玄門護法，大商的國師，更是他天庭的執法天神！
這個橫空出世的變數，不僅讓他天庭的實力暴漲，讓他這個天帝的腰杆子挺得筆直，更是給了他一份，連聖人都要為之瘋狂的驚天機緣！
鴻蒙紫氣！
成聖之基！
正是因為煉化了那道鴻蒙紫氣，他昊天，才能在短短時間內，一舉突破了困擾自己無數元會的瓶頸，踏入了那夢寐以求的亞聖之境！
雖然還不是真正的聖人，但已經擁有了在聖人面前，說「不」的資格！
有了這份底氣，有了陳長生這個強援，他昊天，還會像以前那樣，任由聖人拿捏嗎？
絕無可能！
這打神鞭，是道祖賜予他天庭的！
這封神大業，是他昊天哭訴了無數次，才求來的！
憑什麼，要讓你元始天尊來摘桃子？
想把本天帝當成工具人？門都沒有！
一瞬間的思緒萬千之後，昊天臉上的僵硬，緩緩融化，重新被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所取代。
他看著元始天尊那看不清面容的化身，故作恍然地「哦」了一聲，隨即，又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原來道兄是為了打神鞭而來啊。」
「這……這就有些難辦了。」
他嘆了口氣，攤了攤手，一臉的愛莫能助。
「聖人有所不知，這打神鞭乃是道祖親賜，與封神榜相合，乃是此次量劫的關鍵之物，更是我天庭用來節制群仙，重塑三界秩序的根本。」
「此物，事關重大，關乎我天庭自身的利益，輕易動用不得，更別說……外借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誠懇」與「無奈」，仿佛真的在為無法幫助老朋友而感到苦惱。
元始天尊的化身，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周遭瞬間下降的溫度，已經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昊天道友。」
元始天尊的聲音，依舊淡漠，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此次封神，天命在周，我闡教弟子姜子牙，乃是天定的執榜之人。」
「此鞭，理應由他執掌，方能順天而行，完成封神大業。」
「道友只需將此寶借予貧道，待封神事了，貧道，必有厚報。」
他這是在直接攤牌了。
我就是要這打神鞭，給我的弟子用，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給了，我闡教記你一份人情。
不給，後果自負。
昊天笑了。
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也徹底煙消雲散。
厚報？
聖人的人情，聽起來很值錢。
可跟你元始天尊綁定，就意味著要跟陳長生，跟截教，跟如今氣運滔天的大商，徹底走向對立面！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血虧！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呵呵，道兄此言差矣。」
昊天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為三界之主的威嚴與淡漠。
「道祖只言封神，可從未說過，執鞭之人，非闡教弟子不可。」
「這打神鞭，乃是天庭之物，其用與不用，借與不借，當由朕，說了算。」
他看著元始天尊，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空曠的凌霄寶殿之中。
「所以，道兄的美意，朕心領了。」
「只是這打神鞭，事關我天庭根本，恕不外借！」
當「恕不外借」這四個字，從昊天的口中，清晰而堅定地吐出時。
整個凌霄寶殿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了。
死寂！
前所未有的死寂！
元始天尊的化身，靜靜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仿佛沒有聽到昊天的話，又仿佛，是被這句話給震得，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拒絕了？
昊天，這個在他眼中，與道童無異的存在，竟然……當面拒絕了他？
拒絕了他這位盤古正宗，天道聖人？
何等的荒謬！何等的滑稽！
自從他成聖以來，在這洪荒天地間，誰敢違逆他的意志？誰敢對他說一個「不」字？
沒有！
一個都沒有！
可今天，就在這裡，就在這凌霄寶殿之上。
他竟然被一個他素來看不起的「後輩」，給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你說什麼？」
元始天尊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那聲音，不再淡漠，不再威嚴，而是充滿了徹骨的冰寒，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無盡深淵。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轟然間，從他那尊化身之上，爆發開來！
轟隆隆！
整個凌霄寶殿，這座由無數天材地寶鑄就，銘刻了無盡陣法符文的三界樞紐，在這一刻，劇烈地晃動起來！
大殿的樑柱，在呻吟！
地面的金磚，在開裂！
空間，在扭曲！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整個天庭的咽喉，要將這象徵著三界最高權柄的聖地，徹底碾成齏粉！
聖人一怒，天地變色！
這還僅僅只是一尊善屍化身，所泄露出的，一絲一毫的怒意！
若是聖人本尊親臨，恐怕整個三十三重天，都要在這股怒火之下，化為混沌！
龍椅之旁的瑤池王母，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雖然也是准聖大能，但在聖人真正的威壓面前，依舊感覺自己像是一葉隨時可能傾覆的扁舟，神魂都在顫慄。
然而，就在這股足以讓准聖都為之膽寒的恐怖威壓中心。
昊天，卻依舊穩穩地，端坐於那九龍寶座之上。
他的臉色，是有些凝重，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懼意。
有的，只是被觸犯了逆鱗的，滔天帝王之怒！
「元始！」
昊天猛地從寶座上站起，一聲怒喝，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整個凌霄寶殿！
「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在朕的凌霄寶殿之上，放肆！」
轟！
伴隨著他的怒喝，一股同樣霸道絕倫，威嚴深重的氣息，從他的體內，沖天而起！
那是一股，混雜了無上皇者霸氣，與至高天帝權柄的恐怖力量！
更在這股力量的核心，蘊含著一絲，與元始天尊同根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至高無上的，聖道神韻！
亞聖之境！
這股氣息一出，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狠狠地，扎進了這片狂暴的怒海之中！
那股搖晃不休的聖人威壓，竟被硬生生地，抵擋住了！
整個劇烈晃動的凌霄寶殿，在這一刻，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昊天身穿九龍帝袍，頭戴平天冠，一步一步，從台階之上走下。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帝王威儀，便強盛一分！
整個天庭的氣運，三界的權柄，都在向他匯聚，加持在他的身上！
他雙目如電，死死地盯著元始天尊的化身，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聖人又如何？」
「朕乃道祖親封，執掌三界，代天行罰的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
「你元始天尊，難道還想在這凌霄寶殿，鎮壓本天帝不成？！」
轟！
此言一出，天地間，仿佛響起了一聲悶雷！
元始天尊那尊化身之上，爆發出的恐怖氣息，在這一刻，猛地一滯。
他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之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劇烈波動！
「亞聖！」
「你……你竟然踏入了亞聖之境？！」
一道充滿了震驚與駭然的意念，從那化身之中，擴散開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昊天，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道童，這個他以為，此生都將止步於准聖后期的廢物，竟然，無聲無息地，突破到了亞聖境界？
這怎麼可能？！
他為什麼，會沒有絲毫的察覺？
元始天尊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當真是隱藏得夠深啊！
元始天尊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都給焚燒殆盡。
但他，終究是聖人。
他知道，今天，他討不到任何便宜了。
昊天說的沒錯。
他是道祖親封的三界之主，名義上，地位與聖人等同。
自己若是真的在這裡，對他動手，那就是在公然挑釁道祖的威嚴！
尤其是在對方已經踏入亞聖之境，擁有了自保之力的情況下。
他這尊善屍化身，還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坐擁整個天庭氣運加持的昊天！
「很好。」
元始天尊緩緩地，收回了那股恐怖的威壓。
整個凌霄寶殿，瞬間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他看著昊天，那冰冷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森然殺意。
「昊天，你很好。」
「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
說完，他那尊化身，便不再有絲毫的停留，身影一晃，便直接化作點點清光，消散在了大殿之中。
他甚至，沒有再說一句廢話。
因為他知道，任何的言語，在此時，都已是多餘。
梁子，已經結下了。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梁子！
看著元始天尊含怒離去，昊天緊繃的身體，這才微微一松。
他轉過身，看著那已經恢復如初，卻依舊殘留著一絲聖人道韻的凌霄寶殿，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他知道，從今天起，天庭，闡教，徹底決裂了。
封神之戰，已經不僅僅是闡截二教的道統之爭。
更是他天庭，與聖人之間，一場關乎未來三界主導權的，生死之戰！
「陛下……」
瑤池王母快步走到他身邊，臉上，依舊殘留著一絲後怕。
「我們……真的要和元始聖人，徹底撕破臉皮嗎？」
「不是我們想，而是，不得不如此。」
昊天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傳太白金星！」
元始天尊的化身，帶著無盡的怒火與殺意，消散在了凌霄寶殿。
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聖人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
但是，整個大殿之內，氣氛卻比之前，還要凝重百倍。
昊天站在大殿中央，負手而立，久久不語。
他那張威嚴的帝王面孔上，陰晴不定，深邃的眼眸之中，倒映著整個三界的風雲變幻。
剛才與聖人化身的正面硬剛，看似是他昊天贏了，是他這個天帝，第一次在聖人面前，挺直了腰杆。
但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一場席捲三界，連聖人都要入局的恐怖量劫，已經因為他剛才的那個「不」字，而徹底拉開了序幕！
而他天庭，從這一刻起，便被死死地，綁在了闡教的對立面！
「陛下，你……真的想好了嗎？」
瑤池王母走到他的身邊，聲音中帶著一絲難掩的憂慮。
她看著自己的丈夫，這個與自己一同，從紫霄宮中走出，坐上了這三界至尊之位的男人。
她太了解他了。
也太清楚，這些年來，他心中，積壓了多少的屈辱與不甘。
「撕破臉皮，就在剛才，已經撕破了。」
昊天轉過身，看著瑤池，眼中閃過一絲苦澀，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瑤池，你覺得，就算我今日，將打神鞭給了他，他元始天尊，就會看得起我們嗎？」
「他只會覺得，我們天庭，是他可以隨意擺布的棋子，是他闡教的附庸！」
瑤池聞言，沉默了。
她知道，昊天說的，都是事實。
聖人，是何等的高傲？
在他們眼中，除了同級別的聖人，眾生，皆為螻蟻。
他們天庭，在聖人的博弈中，從來都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意犧牲的籌碼。
「可是……那畢竟是聖人啊！」
瑤池的聲音，依舊充滿了擔憂。
「我們，真的能與之為敵嗎？」
「以前不能，但現在，未必不可！」
昊天的眼中，爆射出一道駭人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