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東皇鍾最終歸屬陳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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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長生聽著女媧娘娘的話,心裡簡直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什麼叫他是帝俊唯一的血脈?

  什麼叫妖族最後的皇者後裔?

  就因為這個,我就不能殺他?

  他剛才想殺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出來說我是人族精英,是天庭重臣,是截教未來的希望?

  這偏心眼也太明顯了吧!

  陳長生心中腹誹,但他嘴上可不敢這麼說。

  聖人威壓如山如海,壓得他元神都在顫抖,弒神槍的鋒芒被死死鎖住,根本無法刺下。

  他咬著牙,渾身法力瘋狂運轉,大道雷紋在皮膚下瘋狂遊走,試圖抵抗這股威壓。

  「娘娘,凡事總得講個道理。」

  陳長生艱難地開口,聲音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是他先對我動了殺心,祭出斬仙飛刀,要置我於死地。我若不還手,此刻躺在這裡的,就是我了。」

  「我只是自衛反擊,如今他敗了,我就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這有什麼錯?」

  他知道跟聖人講道理很可笑,但他必須表明自己的立場。

  今天要是就這麼算了,以後誰都敢來踩他一腳,反正有聖人兜底。

  就在這時,那被女媧聖力護住,從昏死中悠悠轉醒的陸壓,看到了女媧的身影,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和希望的光芒。

  他掙扎著,用僅剩的一隻手撐起身體,聲音虛弱卻充滿了怨毒。

  「拜見女媧娘娘!」

  「娘娘,您要為我妖族做主啊!」

  陸壓聲淚俱下,指著陳長生,控訴道:「此子不僅搶奪我二叔東皇太一的遺寶東皇鍾,還出手重傷於我,奪我伴生至寶斬仙飛刀!更是要趕盡殺絕,斷我妖族皇脈!」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娘娘,那東皇鍾乃是我二叔之物,理應由我這個唯一的後人繼承!還請娘娘出手,鎮壓此獠,為我奪回至寶!陸壓感激不盡!」

  他滿心以為,身為妖族聖人的女媧,必然會站在他這邊。

  只要聖人出手,別說一個陳長生,就是十個也得飛灰湮滅。東皇鍾,斬仙飛刀,全都能回來!

  遠處的廣成子和彌勒佛等人,聽到陸壓的話,也都豎起了耳朵。

  他們也想看看,女媧聖人會如何處置。

  如果女媧真的幫陸壓搶奪東皇鍾,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聖人插手,截教的通天教主,能坐得住嗎?

  然而,女媧接下來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包括陳長生自己,都大跌眼鏡。

  「住嘴!」

  女媧那模糊的身影,只是淡淡地呵斥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天道之威,讓陸壓的心神猛地一顫,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女媧的目光轉向陸壓,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我出手?你可知,此刻紫霄宮中,三清、西方二聖,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這裡。」

  「東皇鍾乃先天至寶,是鎮壓氣運之重器。我若真的為你出手搶奪,你以為,他們會袖手旁觀嗎?」

  「屆時,便是聖人大戰!這件至寶,最好的結果也是被打得四分五裂,誰也得不到。而你,將成為挑起聖戰的罪人!」

  「你擔得起這個因果嗎?」

  一番話,如同盆盆冷水,將陸壓從頭澆到腳,讓他渾身冰涼。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聖人之間的博弈,豈是他一個準聖能揣度的。

  女媧不再理會他,目光重新回到陳長生身上。

  她緩緩說道:「東皇鍾自上古破碎,遺落混沌,便是無主之物。如今陳長生以自身機緣尋得碎片,又憑實力技壓群雄,使得此寶重光。那此物,便是他的。」

  話音落下,女媧輕輕一揮手。

  嗡!

  那被定在空中,剛剛融合完畢的東皇鍾,發出一聲清越的鐘鳴,化作一道流光,穩穩地落在了陳長生的面前。

  壓在陳長生身上的聖人威壓,也在這一刻,悄然散去。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


  廣成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這種!女媧聖人,竟然親手將東皇鍾,交給了陳長生?

  彌勒佛臉上的疾苦之色更濃了,他掐算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天機一片混亂,他完全看不懂了。

  最懵的,還是陳長生自己。

  他呆呆地看著懸浮在自己面前,散發著古樸威嚴氣息的小鍾,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這就……給我了?

  剛才還一副要保下陸壓,跟我對立的架勢,怎麼轉眼間就把最大的寶貝送我了?

  這聖人的心思,也太難猜了吧!

  不過,送到手裡的寶貝,沒有不要的道理。

  陳長生反應極快,立刻伸手將東皇鍾握在手裡,那溫潤厚重,又蘊含著無上偉力的觸感,讓他心中一陣狂喜。

  他對著女媧的身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多謝娘娘明鑑!」

  不管女媧出於什麼目的,今天這個人情,他領了。

  收起東皇鍾,陳長生心中的大石徹底落下。

  他轉過身,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陸壓的身上。

  陸壓接觸到他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就想往女媧身後躲。

  「女媧娘娘說了,今天不能殺你。」

  陳長生聲音平淡,但說出的話,卻讓陸壓如墜冰窟。

  「但,我陳長生想殺的人,從來沒有能一直活著的。」

  「今天算你運氣好,有聖人保你,但你的命,我記下了。」

  「日後若有機會,我必斬你!」

  說完,他不再看陸壓那張煞白的臉,也懶得理會廣成子等人。

  他心念一動,解開了對妖族大聖們的弱水囚籠,然後轉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這片混沌空間之中,乾脆利落。

  隨著陳長生的離開,這場驚心動魄的奪寶之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闡教、西方教的仙人,一個個面如死灰,攙扶著重傷的廣成子和彌勒佛,狼狽地離開了此地。

  那幾位妖族大聖脫困後,也顧不上身上的傷勢,連忙跑到陸壓身邊,將他護在中間,神情又是後怕,又是悲憤。

  整個空間,只剩下了他們,和那道風華絕代的聖人身影。

  女媧看著陸壓悽慘的模樣,又看了一眼陳長生消失的方向,發出了一聲無人能懂的幽幽嘆息。

  她緩緩抬手,一道七彩霞光從天而降,將她和陸壓以及幾位妖族大聖完全籠罩。

  光芒散去,原地已經空無一人。

  只留下這片被打得千瘡百孔的混沌空間,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大戰的慘烈,和一個新傳奇的崛起。

  混沌不記年,空間通道之外。

  隨著幾道光芒閃過,闡教和西方教的殘兵敗將們,狼狽地出現在了這裡。

  廣成子臉色慘白如紙,被人攙扶著,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恢復平靜的混沌入口,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敗了!

  又敗了!

  而且敗得比上一次在三教大比上還要慘,還要徹底!

  法寶被毀,肉身重創,顏面盡失!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最後東皇鍾竟然真的落入了陳長生的手中,還是女媧聖人親手給的!

  憑什麼?

  他陳長生到底何德何能?

  廣成子心中在瘋狂地咆哮,一口逆血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師兄,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旁的赤精子小心翼翼地問道,他的陰陽鏡也被打出了裂痕,心疼得不行。

  「回去!」

  廣成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回玉虛宮,將此間之事,一五一十地稟報師尊!」

  他就不信,師尊元始天尊,能容忍截教弟子如此囂張!能容忍陳長生手持東皇鍾這種大殺器!

  另一邊,彌勒佛盤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蓮之上,臉色也不好看。

  他身後的藥師、地藏等人,個個氣息萎靡,法寶暗淡。


  「阿彌陀佛。」

  彌勒佛宣了一聲佛號,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陳長生此子,已成氣候,非我等所能力敵。」

  「三尊祖巫之體,戰力堪比頂尖准聖,又有弒神槍、東皇鍾這等殺伐至寶在手,聖人之下,怕是無人能制了。」

  他心中盤算著,這次回去,必須將陳長生的威脅等級,提到最高。

  封神大劫,有此變數在,他們西方教想要大興,怕是難了。

  兩方勢力再也沒有了交流的興致,各自懷著沉重的心情,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

  三十三天外,媧皇宮。

  七彩霞光流轉,聖道威嚴瀰漫。

  當陸壓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座恢弘、古樸、充滿了造化生機的宮殿之中。

  他身上的傷勢,在聖人道韻的滋養下,已經好了大半,斷掉的手臂也在緩緩重生。

  但他心中的傷,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重。

  東皇鐘沒了。

  斬仙飛刀也沒了。

  他這位妖族太子,被打得像條死狗,最後還要靠著自己最不願求助的妖族聖人出手才保住一條命。

  巨大的恥辱和不甘,像是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心。

  「為什麼?」

  陸壓抬起頭,看著那高坐於雲床之上,被無盡霞光籠罩的女媧身影,聲音沙啞地問道:「娘娘,您為什麼要把二叔的遺寶,交給一個外人?您是我妖族的聖人啊!」

  他還是不甘心,想不通。

  女媧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若不給他,難道要我親自出手,從他手裡搶過來嗎?」

  女媧反問道:「他陳長生是截教護法天君,背後站著通天。我若動他,通天會坐視不理嗎?」

  「他還是天庭執法天神,昊天的外甥女婿。我若動他,昊天會無動於衷嗎?」

  「更別提,他那三尊祖巫之體,與地道平心娘娘關係匪淺。我若動他,平心會善罷甘休嗎?」

  「陸壓,你只看到了東皇鍾,卻沒看到,這背後牽扯了多少因果,多少勢力。」

  女媧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陸壓的心上。

  他這才驚覺,自己恨之入骨的那個陳長生,不知不覺間,已經編織了一張何等恐怖的關係網。

  牽一髮而動全身!

  「我保下你的性命,已經是極限。至於東皇鍾,它既然選擇了陳長生,那便是天數。強求不得。」女媧的聲音帶著一絲告誡。

  陸壓沉默了,他雖然高傲,但不是傻子。

  他知道女媧說的是事實。

  可一想到陳長生那張可惡的臉,一想到自己被奪走的斬仙飛刀,他心中的仇恨之火就怎麼也壓不下去。

  「可是……我不甘心!」陸壓咬著牙,金色的眼眸中滿是血絲,「殺父之仇,奪寶之恨,不共戴天!」

  「你現在的實力,拿什麼去報仇?」

  女媧淡淡地說道,「連斬仙飛刀都被人奪走,你最大的依仗已經沒了。再去尋他,不過是自取其辱。」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陸壓的自尊。

  他猛地跪倒在地,對著女媧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請娘娘教我!」

  女媧看著他,沉默了許久,似乎在做什麼決定。

  最終,她嘆了口氣。

  「罷了,你畢竟是兄長唯一的血脈,我不能真的看著妖族皇脈就此沉寂。」

  「你父帝俊,當年除了河圖洛書之外,還有一件貼身伴生的至寶,一直存放於我這裡。」

  說著,女媧緩緩伸出手。

  她的掌心,光芒匯聚,一個金光璀璨,仿佛由一輪小太陽凝聚而成的寶輪,緩緩浮現。

  那寶輪一出現,整個媧皇宮的溫度都瞬間升高,無盡的太陽真火之力在其中翻湧,散發出的威能,竟絲毫不亞於廣成子的番天印仿品!

  「此物,名為『日精輪』,乃是你父帝俊取大日核心的太陽真金,融合自身本源精血,煉製了百萬年而成的極品先天靈寶。」


  「此寶與你血脈同源,威力無窮。今日,我便將它賜予你。」

  「希望你好生修煉,不要再墮了你父親的威名。」

  女媧屈指一彈,那日精輪便化作一道金光,飛到了陸壓的面前。

  陸壓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日精輪,感受著那熟悉而又親切的太陽真火氣息,仿佛看到了自己父親的身影。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接住了日精輪。

  「多謝娘娘賜寶!」

  陸壓再次重重叩首,聲音哽咽。

  他抬起頭,看著手中的日精輪,原本熄滅的眼神,再次被點燃。

  那火焰,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瘋狂,更加熾熱!

  陳長生!

  你等著!

  今日之辱,來日我必百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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