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親大爺，開開門
下午兩三點鐘，陽光正好。
孫林心情美了，可孫家就不一樣了。
孫得才的屋塌了...
一家子為了這屋子又鬧得雞飛狗跳！
路上道路兩旁的田地里，農民正澆著水，孫林騎著車抬頭看了看天。
自從他醒來後就沒見老天下一次像樣的雨，每次下個幾滴就停了。
再這麼下去，別說給莊稼澆水，吃水都得成問題。
向著路人打聽了個大概方向，孫林向著京城出發。
這一路並沒有什麼風景，最好的風景可能就是田地里忙活的老農、莊稼還有道路兩旁種植的白楊樹。
問路、走錯路再問路，三十公里不到的路程花了孫林近五個小時，到市區已經天黑。
儘管已經天黑，但首都就是首都，路上的行人並不見少。
在四九城，這平時難得一見的自行車在這裡也成了普通之物，推著自行車的孫林在這裡倒不顯得突兀。
六零年的四九城已經鋪上了水泥路面，可街道兩邊的商店並不多。
倒是也正常，這年月的商店多為國營，並不允許私人做生意。
但眼神掃過偶爾出現的胡同，竟然有著零星的幾個挑擔叫賣的小吃攤位。
孫林好奇的湊了過去，一家餛飩攤位，攤主是兩位老夫婦，老爺子端茶倒水、老太太下餛飩收錢。
旁邊還有幾個這樣的攤子，多是賣餛飩，有的賣湯圓，有的則賣茶水！
「大爺，餛飩怎麼賣？」
「五毛錢一碗！」
「這麼貴？全肉啊？」
老頭聞言瞥了他一眼，「肉？加肉一塊五！」
「素的！」
「額...」
「那來一碗。」孫林也有些餓。
雖然有些貴，但他這天天吃紅薯也有些膩了。
「好嘞，您旁邊坐！」大爺高興的應了聲，態度大變樣！
孫林靠邊找了個角落坐下，看著周邊的食客心裡卻更是納悶。
直到幾分鐘後大爺就端上來一碗餛飩，他才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大爺，問你個事？」
「您問！」大爺看著孫林斯斯文文也就直接坐到一旁休息了起來。
「不是說不允許私人做生意了嗎？怎麼這邊？」
大爺對於這問題倒沒有太多意外，看了看孫林。
「小哥不是本地人吧？」
「通縣的。」
「那就難怪了。」大爺抽了口旱菸點點頭。
「怎麼說？」孫林更是好奇，怎麼不到三十公里路，政策就好像不一樣了？
「三自一包聽說過沒？」
「沒有，什麼意思？」孫林搖搖頭。
「那農村自留地你聽說過吧？」老爺子又問道
「這個有，我們村家家都保留了自留地。」孫林點點頭。
「那其他呢？」
「三自一包指的是保留自留地、自由市場、實行自負盈虧和包產到戶。」
「聽說過，但我們那好像只有集市和自留地。」孫林想了想確定沒聽說其他兩樣的實行。
「那就是了，這三自一包還在試行，只是嘛前景不太明朗罷了。」
孫林這一聽就懂了，政策不明朗這個詞可以變相理解為還沒明確。
但凡一個政策沒明確，上面的人就怕，生怕出錯，這麼一怕就不會往下實行。
「那老爺子你咋知道的？」孫林又好奇的問道
在他想來這事普通大眾應該不會這麼了解吧？就算了解也不會這麼清楚裡面的細節。
「嘿嘿，不好說，趕快吃吧，餛飩涼了就不好吃了！」說著老頭便笑著離開。
都說四九城隨便拉幾個人，其中就有當官的，再不濟家裡也有個當官的。
難道這位就是？
孫林笑笑沒追問。
餛飩味道不錯，湯鮮味美，就是裡面沒肉，有些可惜。
他還是喜歡那種皮薄、裡面全是肉餡的北方大肉包。
但還是等自己大棚那些豬出欄吧！
漸漸的，人開始多了起來，周圍也慢慢坐上了人。
從這一點就看出工人生活條件還是要好很多的，就算現在定量降額也還是能找到一口吃的。
在農村，你只能啃樹皮、吃草、吃土！
付錢的時候孫林順便問了個路，他想找個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再決定行程。
天天睡空間的木板也不是事。
騎車十來分鐘終於到了目的地。
門邊立著牌子，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招待所！
一位大爺走了出來，提著門牌就往裡走，門關到一半孫林才醒悟過來。
這是要關門了？趕緊沖了過去。
「大爺，大爺，等等，別關門！」
「到時間了，鎖門了！」大爺聽到聲音頭都沒回直接應道
「哎，別，大爺，這天寒地凍的讓我去哪兒啊，你是我親大爺，開開門行不？」
此話一出，準備進屋的秦福一愣。
怎麼還有人臉皮這麼厚的？
「我倒要看看什麼人這麼不要臉！」秦福難得的樂呵一回，轉身把門開了個縫。
「嘿嘿，大爺好！」孫林呲著個牙、咧著大嘴。
秦福眯眼一瞧，半大小子推著輛自行車，一身軍大衣也不是很貼身，有點寬大。
面貌卻是這年代少有的白白淨淨。
秦福感覺孫林像是來報名的大學生，第一感覺還不錯。
「進來吧，下次早點！」說著打開門讓了個道。
「好嘞，謝謝大爺！」孫林樂滋滋的推著自行車進了招待所。
秦福關上門進了接待室，對著東張西望的孫林敲了敲旁邊的寫字檯。
「介紹信給我！」
「這呢！」孫林把介紹信遞了過去，眼神卻一直看著招待所的布置。
孫林沒住過別的招待所，不知道這間是好是壞。
整體很乾淨，安靜沒什麼噪音，一進門左邊就是個接待室，右前方可以看到層層的木質樓梯。
接待室正對面牆上掛著偉人畫像，寫著「為人民服務」的標語。
「你這瞎耽誤功夫，住不了！」老爺子看了眼介紹信就把它遞了回來。
「怎麼了？」孫林奇怪問道
「我們這煤炭招待室要公家開的介紹信，你這可不行！」
「啊？」
孫林可真不知道這事，招待所一般人這還住不了了？
「別啊了，出去吧，還不算太晚你再找個別的去處。」說著老爺子出來趕人。
換做一般人，被趕也就走了，孫林可不是。
「別介啊，你看我這介紹信也沒問題，只不過是農村的而已，你給行個方便，我加點錢還不成嗎？」
孫林說著便往那一杵，秦福竟然沒拉動他。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我們招待所是招待重要客人的，供給有限，你快出去！」說著繼續拖孫林可依然拖不動。
也就是看孫林長的挺精神，換做別人他都要喊人了。
「別別，大爺，你慢點，錢不行，我加這個！」
孫林心情美了，可孫家就不一樣了。
孫得才的屋塌了...
一家子為了這屋子又鬧得雞飛狗跳！
路上道路兩旁的田地里，農民正澆著水，孫林騎著車抬頭看了看天。
自從他醒來後就沒見老天下一次像樣的雨，每次下個幾滴就停了。
再這麼下去，別說給莊稼澆水，吃水都得成問題。
向著路人打聽了個大概方向，孫林向著京城出發。
這一路並沒有什麼風景，最好的風景可能就是田地里忙活的老農、莊稼還有道路兩旁種植的白楊樹。
問路、走錯路再問路，三十公里不到的路程花了孫林近五個小時，到市區已經天黑。
儘管已經天黑，但首都就是首都，路上的行人並不見少。
在四九城，這平時難得一見的自行車在這裡也成了普通之物，推著自行車的孫林在這裡倒不顯得突兀。
六零年的四九城已經鋪上了水泥路面，可街道兩邊的商店並不多。
倒是也正常，這年月的商店多為國營，並不允許私人做生意。
但眼神掃過偶爾出現的胡同，竟然有著零星的幾個挑擔叫賣的小吃攤位。
孫林好奇的湊了過去，一家餛飩攤位，攤主是兩位老夫婦，老爺子端茶倒水、老太太下餛飩收錢。
旁邊還有幾個這樣的攤子，多是賣餛飩，有的賣湯圓，有的則賣茶水！
「大爺，餛飩怎麼賣？」
「五毛錢一碗！」
「這麼貴？全肉啊？」
老頭聞言瞥了他一眼，「肉？加肉一塊五！」
「素的！」
「額...」
「那來一碗。」孫林也有些餓。
雖然有些貴，但他這天天吃紅薯也有些膩了。
「好嘞，您旁邊坐！」大爺高興的應了聲，態度大變樣！
孫林靠邊找了個角落坐下，看著周邊的食客心裡卻更是納悶。
直到幾分鐘後大爺就端上來一碗餛飩，他才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大爺，問你個事？」
「您問！」大爺看著孫林斯斯文文也就直接坐到一旁休息了起來。
「不是說不允許私人做生意了嗎？怎麼這邊？」
大爺對於這問題倒沒有太多意外，看了看孫林。
「小哥不是本地人吧？」
「通縣的。」
「那就難怪了。」大爺抽了口旱菸點點頭。
「怎麼說？」孫林更是好奇，怎麼不到三十公里路，政策就好像不一樣了？
「三自一包聽說過沒？」
「沒有，什麼意思？」孫林搖搖頭。
「那農村自留地你聽說過吧？」老爺子又問道
「這個有，我們村家家都保留了自留地。」孫林點點頭。
「那其他呢？」
「三自一包指的是保留自留地、自由市場、實行自負盈虧和包產到戶。」
「聽說過，但我們那好像只有集市和自留地。」孫林想了想確定沒聽說其他兩樣的實行。
「那就是了，這三自一包還在試行，只是嘛前景不太明朗罷了。」
孫林這一聽就懂了，政策不明朗這個詞可以變相理解為還沒明確。
但凡一個政策沒明確，上面的人就怕，生怕出錯，這麼一怕就不會往下實行。
「那老爺子你咋知道的？」孫林又好奇的問道
在他想來這事普通大眾應該不會這麼了解吧？就算了解也不會這麼清楚裡面的細節。
「嘿嘿，不好說，趕快吃吧，餛飩涼了就不好吃了！」說著老頭便笑著離開。
都說四九城隨便拉幾個人，其中就有當官的，再不濟家裡也有個當官的。
難道這位就是？
孫林笑笑沒追問。
餛飩味道不錯，湯鮮味美，就是裡面沒肉，有些可惜。
他還是喜歡那種皮薄、裡面全是肉餡的北方大肉包。
但還是等自己大棚那些豬出欄吧！
漸漸的，人開始多了起來，周圍也慢慢坐上了人。
從這一點就看出工人生活條件還是要好很多的，就算現在定量降額也還是能找到一口吃的。
在農村，你只能啃樹皮、吃草、吃土！
付錢的時候孫林順便問了個路，他想找個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再決定行程。
天天睡空間的木板也不是事。
騎車十來分鐘終於到了目的地。
門邊立著牌子，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招待所！
一位大爺走了出來，提著門牌就往裡走，門關到一半孫林才醒悟過來。
這是要關門了？趕緊沖了過去。
「大爺，大爺，等等，別關門！」
「到時間了，鎖門了！」大爺聽到聲音頭都沒回直接應道
「哎，別，大爺，這天寒地凍的讓我去哪兒啊，你是我親大爺，開開門行不？」
此話一出，準備進屋的秦福一愣。
怎麼還有人臉皮這麼厚的？
「我倒要看看什麼人這麼不要臉！」秦福難得的樂呵一回，轉身把門開了個縫。
「嘿嘿，大爺好！」孫林呲著個牙、咧著大嘴。
秦福眯眼一瞧，半大小子推著輛自行車，一身軍大衣也不是很貼身，有點寬大。
面貌卻是這年代少有的白白淨淨。
秦福感覺孫林像是來報名的大學生，第一感覺還不錯。
「進來吧，下次早點！」說著打開門讓了個道。
「好嘞，謝謝大爺！」孫林樂滋滋的推著自行車進了招待所。
秦福關上門進了接待室，對著東張西望的孫林敲了敲旁邊的寫字檯。
「介紹信給我！」
「這呢！」孫林把介紹信遞了過去，眼神卻一直看著招待所的布置。
孫林沒住過別的招待所，不知道這間是好是壞。
整體很乾淨，安靜沒什麼噪音，一進門左邊就是個接待室，右前方可以看到層層的木質樓梯。
接待室正對面牆上掛著偉人畫像，寫著「為人民服務」的標語。
「你這瞎耽誤功夫，住不了！」老爺子看了眼介紹信就把它遞了回來。
「怎麼了？」孫林奇怪問道
「我們這煤炭招待室要公家開的介紹信，你這可不行！」
「啊？」
孫林可真不知道這事，招待所一般人這還住不了了？
「別啊了，出去吧，還不算太晚你再找個別的去處。」說著老爺子出來趕人。
換做一般人，被趕也就走了，孫林可不是。
「別介啊，你看我這介紹信也沒問題，只不過是農村的而已，你給行個方便，我加點錢還不成嗎？」
孫林說著便往那一杵，秦福竟然沒拉動他。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我們招待所是招待重要客人的，供給有限，你快出去！」說著繼續拖孫林可依然拖不動。
也就是看孫林長的挺精神，換做別人他都要喊人了。
「別別，大爺，你慢點，錢不行，我加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