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只是開始
翌日。
天剛蒙蒙亮，孫林趁著孫家人剛醒就趕緊打了個招呼。
「你們別出門啊，我喊隊長過來，一會我還錢！」說完也不管他們的反應直接出門跑向隊長家。
老爺子倆人還以為聽錯了，還錢？這才四天就還錢？
孫林的聲音不小，院子的幾家全都聽得清清楚楚，本來還想著去上工。
現在哪兒還有心情？
平時不睡到午飯不起來的孫得才聽到還錢兩個字，眼睛立刻瞪的滾圓！
「娘，剛剛孫林說還錢？」老二家的媳婦趕緊問道
「是吧？我也聽到了！」孫得才披著衣服躥了出來。
旁邊的幾個男人一個個的激動的不行。
還錢了，那房子也就回來了，上次那事還沒解決，今天正好有個結果。
也難怪幾家人盼著這一天，這沒分家天天上工賺的工分、糧食都歸老太太管著。
前些年沒遭災的時候，還能吃個飽飯，幾家人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怕背上不孝的罵名，日子也就這麼將就過著。
可從去年開始，眼瞧著伙食越來越差、吃食越來越少，哪家人不是餓的前胸貼後背？
想出去買些吃的還沒錢！全歸老太太管著呢。
而且老兩口對孫得才偏心的不行。
吃不飽穿不暖，你還用我們的錢去給老小擦屁股？
這哪兒行？
這次正好碰上老大家的小子鬧分家，孫得龍、孫得文私下這麼一商量。
怎麼也得把這個家分了！
再不分的話要不了多久，家裡的東西都得被老五敗完了！
「嗯！」老太太點點頭臉上並沒有什麼高興的意思。
老爺子更是旱菸一口接一口，臉色陰沉的可怕。
孫林來到隊長家，看著煙囪冒出的熱氣拍了拍院子門。
「隊長叔，在家沒？」
聽到外面的喊聲，隊長家出來幾個人。
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對著孫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倒是上次沒啥好臉色的姜梅這次臉色好了不少，抱著小龍招呼孫林進了院子。
「小林子！」王雙寶披著件襖子出來和他打了個招呼。
「隊長叔，想請你去做個見證，我今天還錢」
「這麼快？錢夠了？」王雙寶很是意外。
這才幾天？四天還是五天來著。
「已經夠了，一會就準備把這事處理了。」
旁邊倆人聽到這回答都是一臉的啞然。
這幾天因為借錢這事家裡鬧的不愉快，沒想到人家錢自己就湊夠了。
「行，你先回去，我喊下小張。」王雙寶點點頭。
張春是他們小隊的記分員，分家這事沒他可不行。
心裡卻更加確定，這孫林不是一般的孩子。
「好，那我先回去等著大家。」
......
孫家院子今天格外的熱鬧，孫林舅舅一家也到了場，旁邊的小隊記分員張春正計算孫林的工分。
旁邊還坐著兩位年紀不小的老人，斷親必須有村里老一輩在場。
「孫林一共上工16天，記112個工分。」
「嗯，小林子，分家後這112個工分後面會從老爺子那分出去，算成你那份。」王雙寶對著孫林說道
「能折多少錢？」孫林很是好奇。
沒想到還有不少工分呢。
「按照往年差不多兩分錢一個工分，你這112個工分差不多兩塊三。」記分員算了下。
孫林這一聽，還能有兩塊多呢，可仔細一想，不對！
他這一個多月才上工16天，工分這麼點，到時候結算的時候還要從裡面扣除口糧呢，這一算，還要倒掛！
「叔，不用了，這錢就直接算到我爺奶那邊吧，從欠款裡面扣行不？」
「老爺子，你家的意思呢？」王雙寶轉頭望向抽菸的老爺子。
「不行，我們不要這工分，今年這光景誰知道工分啥價，到時候糧沒有，錢沒有的，不要！」老太太直接開口拒絕。
眾人一想也懂了，都說人精人精，這老太太可不就是個人精。
「那算了，隊長叔，這工分算我舅舅家。」孫林也不勉強。
現在的他想開了，他都要離開這裡的人，沒必要和這一家子置氣。
「算我家幹什麼，林子你日子不過了？」王虎聽到這話直接拍了旁邊的孫林一把。
「舅，這事一會再說，叔，就算在我舅家。」
王虎看了眼孫林也不再多說，孫林自從醒來後像變了個人一樣。
「好，其他的還有什麼要補的嗎？」王雙寶看向雙方。
「他這一個多月還吃了家裡不少糧食呢！」一旁的孫得才連忙跳了出來。
孫得龍、孫得文幾人低下頭沒臉看，這一個多月吃的啥啊都是，這還有臉出來說？
「我那份鍋碗啥的不要了，抵這個夠不？」孫林不想計較
他現在一分鐘也不想在這待著，趁早搞定為好。
「可以。」老爺子點點頭，旁邊眾人包括老太太和孫得才都不敢反駁。
「好，那這間房抵30塊，欠條上寫著欠款100塊，還差70塊，小林子錢帶了沒？」
「帶了！」
孫林說著從口袋掏出錢遞給王雙寶，三張有些破舊的大黑十和一大疊零錢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眾人原先只當孫林說的氣話，吹了個牛。
孫得才眼珠都紅了，這錢要是給他那得多瀟灑？
王雙寶數了數見數量沒問題點了點頭，「老爺子，那張欠條？」
「老伴，欠條給隊長！」
聽到老爺子的話老太太從口袋翻出個欠條。
「那這事就算了了啊，錢已經還完，從今天開始孫林從這家分出去了！」
「孫林，這分了家還要單立個戶口，新的戶口可能還要些日子才能下來。」
說著錢遞給老太太，欠條則給了孫林。
孫林當著眾人的面把欠條撕了個粉碎。
接下來在兩位老人的見證下一份斷親的文書寫了出來，孫林徹底與孫家斷了親。
「謝謝兩位太爺，謝謝隊長叔，謝謝張叔！」孫林對著幾人道了個謝。
「現在我徹底與你們家沒了關係，不管有事沒事別來找我，舅咱們走吧？」
孫林說著便拉上舅舅和舅媽出了院子。
出院之前孫林回頭看了眼從老太婆手裡搶過票數著的孫得才，心裡笑了笑。
數吧，數吧，後面可有的瞧！
其他人聽到孫林的話並沒什麼感覺，只有老爺子仿佛蒼老了一些。
在他想來孫林也是孫家的一員，怎麼到最後就鬧成這樣？
社會往往就是這樣，自己做錯事總得把錯誤往別人身上安一安！
孫林不知道如果前身還在此時的感受，他的感受就是，爽！全身通透、神清氣爽！
完全沒了以前那種束縛感！
他的人生也才剛剛開始。
從此！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天剛蒙蒙亮，孫林趁著孫家人剛醒就趕緊打了個招呼。
「你們別出門啊，我喊隊長過來，一會我還錢！」說完也不管他們的反應直接出門跑向隊長家。
老爺子倆人還以為聽錯了，還錢？這才四天就還錢？
孫林的聲音不小，院子的幾家全都聽得清清楚楚，本來還想著去上工。
現在哪兒還有心情？
平時不睡到午飯不起來的孫得才聽到還錢兩個字，眼睛立刻瞪的滾圓！
「娘，剛剛孫林說還錢？」老二家的媳婦趕緊問道
「是吧？我也聽到了！」孫得才披著衣服躥了出來。
旁邊的幾個男人一個個的激動的不行。
還錢了，那房子也就回來了，上次那事還沒解決，今天正好有個結果。
也難怪幾家人盼著這一天，這沒分家天天上工賺的工分、糧食都歸老太太管著。
前些年沒遭災的時候，還能吃個飽飯，幾家人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怕背上不孝的罵名，日子也就這麼將就過著。
可從去年開始，眼瞧著伙食越來越差、吃食越來越少，哪家人不是餓的前胸貼後背？
想出去買些吃的還沒錢！全歸老太太管著呢。
而且老兩口對孫得才偏心的不行。
吃不飽穿不暖，你還用我們的錢去給老小擦屁股？
這哪兒行？
這次正好碰上老大家的小子鬧分家，孫得龍、孫得文私下這麼一商量。
怎麼也得把這個家分了！
再不分的話要不了多久，家裡的東西都得被老五敗完了！
「嗯！」老太太點點頭臉上並沒有什麼高興的意思。
老爺子更是旱菸一口接一口，臉色陰沉的可怕。
孫林來到隊長家，看著煙囪冒出的熱氣拍了拍院子門。
「隊長叔，在家沒？」
聽到外面的喊聲，隊長家出來幾個人。
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對著孫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倒是上次沒啥好臉色的姜梅這次臉色好了不少，抱著小龍招呼孫林進了院子。
「小林子！」王雙寶披著件襖子出來和他打了個招呼。
「隊長叔，想請你去做個見證，我今天還錢」
「這麼快？錢夠了？」王雙寶很是意外。
這才幾天？四天還是五天來著。
「已經夠了，一會就準備把這事處理了。」
旁邊倆人聽到這回答都是一臉的啞然。
這幾天因為借錢這事家裡鬧的不愉快，沒想到人家錢自己就湊夠了。
「行，你先回去，我喊下小張。」王雙寶點點頭。
張春是他們小隊的記分員，分家這事沒他可不行。
心裡卻更加確定，這孫林不是一般的孩子。
「好，那我先回去等著大家。」
......
孫家院子今天格外的熱鬧，孫林舅舅一家也到了場，旁邊的小隊記分員張春正計算孫林的工分。
旁邊還坐著兩位年紀不小的老人，斷親必須有村里老一輩在場。
「孫林一共上工16天，記112個工分。」
「嗯，小林子，分家後這112個工分後面會從老爺子那分出去，算成你那份。」王雙寶對著孫林說道
「能折多少錢？」孫林很是好奇。
沒想到還有不少工分呢。
「按照往年差不多兩分錢一個工分，你這112個工分差不多兩塊三。」記分員算了下。
孫林這一聽，還能有兩塊多呢，可仔細一想，不對！
他這一個多月才上工16天，工分這麼點，到時候結算的時候還要從裡面扣除口糧呢，這一算，還要倒掛！
「叔，不用了，這錢就直接算到我爺奶那邊吧，從欠款裡面扣行不？」
「老爺子，你家的意思呢？」王雙寶轉頭望向抽菸的老爺子。
「不行，我們不要這工分，今年這光景誰知道工分啥價，到時候糧沒有，錢沒有的，不要！」老太太直接開口拒絕。
眾人一想也懂了，都說人精人精，這老太太可不就是個人精。
「那算了，隊長叔，這工分算我舅舅家。」孫林也不勉強。
現在的他想開了，他都要離開這裡的人，沒必要和這一家子置氣。
「算我家幹什麼，林子你日子不過了？」王虎聽到這話直接拍了旁邊的孫林一把。
「舅，這事一會再說，叔，就算在我舅家。」
王虎看了眼孫林也不再多說，孫林自從醒來後像變了個人一樣。
「好，其他的還有什麼要補的嗎？」王雙寶看向雙方。
「他這一個多月還吃了家裡不少糧食呢！」一旁的孫得才連忙跳了出來。
孫得龍、孫得文幾人低下頭沒臉看，這一個多月吃的啥啊都是，這還有臉出來說？
「我那份鍋碗啥的不要了，抵這個夠不？」孫林不想計較
他現在一分鐘也不想在這待著，趁早搞定為好。
「可以。」老爺子點點頭，旁邊眾人包括老太太和孫得才都不敢反駁。
「好，那這間房抵30塊，欠條上寫著欠款100塊，還差70塊，小林子錢帶了沒？」
「帶了！」
孫林說著從口袋掏出錢遞給王雙寶，三張有些破舊的大黑十和一大疊零錢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眾人原先只當孫林說的氣話，吹了個牛。
孫得才眼珠都紅了，這錢要是給他那得多瀟灑？
王雙寶數了數見數量沒問題點了點頭，「老爺子，那張欠條？」
「老伴，欠條給隊長！」
聽到老爺子的話老太太從口袋翻出個欠條。
「那這事就算了了啊，錢已經還完，從今天開始孫林從這家分出去了！」
「孫林，這分了家還要單立個戶口，新的戶口可能還要些日子才能下來。」
說著錢遞給老太太，欠條則給了孫林。
孫林當著眾人的面把欠條撕了個粉碎。
接下來在兩位老人的見證下一份斷親的文書寫了出來，孫林徹底與孫家斷了親。
「謝謝兩位太爺，謝謝隊長叔，謝謝張叔！」孫林對著幾人道了個謝。
「現在我徹底與你們家沒了關係，不管有事沒事別來找我，舅咱們走吧？」
孫林說著便拉上舅舅和舅媽出了院子。
出院之前孫林回頭看了眼從老太婆手裡搶過票數著的孫得才，心裡笑了笑。
數吧，數吧，後面可有的瞧！
其他人聽到孫林的話並沒什麼感覺，只有老爺子仿佛蒼老了一些。
在他想來孫林也是孫家的一員，怎麼到最後就鬧成這樣？
社會往往就是這樣，自己做錯事總得把錯誤往別人身上安一安！
孫林不知道如果前身還在此時的感受，他的感受就是，爽！全身通透、神清氣爽！
完全沒了以前那種束縛感！
他的人生也才剛剛開始。
從此！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