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垃圾山和城
與此同時，第七基地某個氣派的別墅內，一個穿著白色公主裙，長相甜美的女生正一臉陰沉的看著前方站著的機車男。
「你是說沒有找到她的屍體？」
「是……是的，余小姐……我也不清楚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加油站的地面就像是被炸了一遍，其他地方都沒有什麼變化，引過去的喪屍潮也不見了……」
「廢物！她一個異能都沒有的臭女人也殺不掉！」余盼夏猛的將手裡的紅酒杯砸向那個機車男，濺起的玻璃碎片擦傷了他的臉，他卻低著頭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沉默了片刻，余盼夏冷冷說道：「確定沒有露出馬腳？特別是我三哥的人……有沒有注意到你？」
「沒有沒有！」機車男連忙擺手，「我是從小道繞過去的，而且只吸引了十幾隻普通喪屍和一隻敏捷型的異變者，規模很小……」
「哼！」余盼夏冷哼一聲，「你最好是沒有被注意到……」
「下去跟外面那些人說，如果見到這個女人先殺了再說，我只想見到屍體……」
「是是……」機車男如臨大赦，然後快步離去。
這時候余盼夏電話響起，余盼夏拿起手機看到聯繫人，那張陰沉扭曲的臉瞬間變得甜美起來，嬌滴滴的說道：「天峰哥哥~你說好今晚要帶我去爺爺實驗室的！」
「密鑰？什麼密鑰……」
……
根據JH那份抽象派地圖的指引，結合余暮雪對信號塔和焚燒廠大致方位的記憶，聶修明帶著余暮雪一路謹慎前行，倒是沒有遇到太大的波折。
很快，遠處那座高聳的信號塔就清晰地出現在了地平線上，在信號塔的後面有一片綿延的山脈，上面各處還冒著黑煙。
隨著距離拉近，空氣中的味道率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之前廢墟里趕路的時候，空中瀰漫著煙塵和若有若無的腐臭味，而此刻，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塑料燃燒的刺鼻化學味、有機物腐敗的惡臭、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焦糊氣息，如同實質的牆壁般撲面而來，熏得連作為機器人的聶修明都感覺傳感器受到了污染。
不過反觀余暮雪，她就像是習以為常了一樣，並沒有覺得這種味道有什麼不妥。
又艱難地前行了一段路，當聶修明終於能清晰地看清那座山脈的全貌時，他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艹，這麼他媽是垃圾山？」
眼前鋪開的，是一片不知蔓延了多少公里的巨型垃圾山。
視線所及，不見任何建築，只有由無數難以分辨原貌的廢棄物堆積而成的、連綿起伏的垃圾山。
這些山體高矮錯落，許多仍在內部悶燃，翻滾的濃煙將本就黯淡的天空染得更加污濁不堪，廢棄車輛的殘骸、扭曲鏽蝕的鋼筋、破碎的化學試劑瓶、堆積如山的機械零件……共同構成了這一大片龐大的垃圾山。
垃圾山邊緣的土壤呈現出一種油亮亮的深黑色，顯然已被無數有毒物質徹底浸透。
在垃圾山的腳下，一些簡陋到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的破爛棚屋，如同蜉蝣般零星依附在垃圾山腳下。
四周的地面上，偶爾可見早已腐爛或風乾成皮包骨的喪屍屍體，被隨意丟棄在路邊，無人問津。
聶修明還注意到那些垃圾山上有一些緩慢移動的小點，那是一個個佝僂著身子的人影，他們正在上面麻木而艱難地翻找著，搜尋著垃圾里的東西。
這些微小的身影，與龐大而死寂垃圾山構成了一幅極致殘酷的末世廢土畫面。
繼續前行，開始出現成片的低矮建築群，多是毫無規劃的土房與窩棚，擁擠而破敗。與此形成尖銳對比的，是偶爾拔地而起的、充滿科幻感的金屬高樓。這些高樓自成堡壘，周圍環繞著高聳的電磁護壁與電網，牆頭塔哨林立，全副武裝的人員將黑洞洞的槍口朝下，冷漠地俯瞰著下方。
走進聚居地周圍，景象更為不堪，大部分行人形同枯槁，眼窩深陷，骨瘦如柴，皮膚潰爛。
有的為了一小塊看不出原狀的食物，便像野獸般嘶咬扭打，更有甚者，神情迷幻地癱倒在泥濘之中，正將某種不明成分的渾濁液體，一臉舒坦地注入自己頸側的血管。
「諾克薩斯姐姐，我們已經進城啦！我們快要到啦！」余暮雪的聲音帶著雀躍。
本來她出城直播就已經做好了被喪屍吃掉的決心，想要在絕望中抓住那一絲虛無縹緲的機會，只有這樣才能救在床上痛苦呻吟的阿姨。
出城後發現直播賺錢確實很難，根本沒人看，而且城外也很危險，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死在喪屍嘴裡的時候，一個公司的大老闆竟然通過空間傳送技術救了她！給她吃了好吃的草莓蛋糕，甚至還給了她高級喪屍病毒抑制血清回去救阿姨……
這一切都跟夢一樣，現在余暮雪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等幫阿姨治好了病，修好手機就去內城找聶總，完成那天的承諾……
「進城了？」
聶修明環顧四周望不到邊際的矮樓土牆，棚戶睡袋，這跟前世的非洲貧民窟有什麼區別？甚至還要更糟糕一些……
這不就是一個龐大難民聚集區麼？就憑矮樓土牆能防禦得住喪屍潮的攻擊？這麼多人聚集不會爆發小規模的喪屍感染麼？
聶修明腦子裡冒出了一堆問號。
一旁的余暮雪像是看出了聶修明的疑問，貼心的解釋道：「諾克薩斯姐姐，當初我從內城裡面出來的時候也是你這樣驚訝，我也沒有想到在內城外會有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生活。」
「內城？」
「嗯嗯，這是外面這些人的說法，他們把這一片區域稱之為外城，再往裡面走不到十公里，有很高很高的圍牆的地方，那才是真正的第七基地的外牆，不過內城裡面的人並不承認外面片區域是外城，也不承認他們是第七基地的人，只是外城這些人自發的聚集在第七基地的外牆生活，因為外城上會有防禦喪屍的自動武器，戰鬥機器人之類的，在遇到屍潮的時候躲在下面會安全些，這才慢慢的形成了外城……」
「那為什麼他們不去另外一個方向生活，至少那邊沒有這麼大的垃圾場……」
「這不是垃圾場，這是焚燒廠……」余暮雪糾正道：「內城會不定時的把城內的垃圾丟到這裡焚燒處理，有些沒來得及燒掉的，外面這些人就會跑去撿，有時候也會撿到很多有用的東西……不過我沒有來撿過，阿姨說這邊很危險，所以我都沒有靠近過這邊。」
「哦？那為什麼外城的人不到內城去？不是有這麼多大門麼？」
「外面的人很難進到內城的……聽阿姨他們說，內城裡面的人覺得他們是受過污染，是被自然淘汰的人，一般不會允許外面的人進城，而且我大哥曾經說過，內城各個區域已經被各大公司劃分好了，只有那麼多資源，只能承載那麼多人口，所以只會篩選最優秀的人進入內城，外面的其他人就被劃為劣等人了……」
說到大哥，余暮雪眼神變得黯淡：「其實我覺得，外城也有很多很好的人，他們跟裡面的人沒有什麼區別，而且內城有那麼多吃的喝的，分給外面這些人也足夠，為什麼他們寧願倒掉，也不願意分給外面這些過得困難的人呢……」
「你是說沒有找到她的屍體？」
「是……是的，余小姐……我也不清楚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加油站的地面就像是被炸了一遍，其他地方都沒有什麼變化，引過去的喪屍潮也不見了……」
「廢物！她一個異能都沒有的臭女人也殺不掉！」余盼夏猛的將手裡的紅酒杯砸向那個機車男，濺起的玻璃碎片擦傷了他的臉，他卻低著頭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沉默了片刻，余盼夏冷冷說道：「確定沒有露出馬腳？特別是我三哥的人……有沒有注意到你？」
「沒有沒有！」機車男連忙擺手，「我是從小道繞過去的，而且只吸引了十幾隻普通喪屍和一隻敏捷型的異變者，規模很小……」
「哼！」余盼夏冷哼一聲，「你最好是沒有被注意到……」
「下去跟外面那些人說，如果見到這個女人先殺了再說，我只想見到屍體……」
「是是……」機車男如臨大赦，然後快步離去。
這時候余盼夏電話響起，余盼夏拿起手機看到聯繫人，那張陰沉扭曲的臉瞬間變得甜美起來，嬌滴滴的說道：「天峰哥哥~你說好今晚要帶我去爺爺實驗室的！」
「密鑰？什麼密鑰……」
……
根據JH那份抽象派地圖的指引，結合余暮雪對信號塔和焚燒廠大致方位的記憶，聶修明帶著余暮雪一路謹慎前行，倒是沒有遇到太大的波折。
很快，遠處那座高聳的信號塔就清晰地出現在了地平線上，在信號塔的後面有一片綿延的山脈，上面各處還冒著黑煙。
隨著距離拉近，空氣中的味道率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之前廢墟里趕路的時候，空中瀰漫著煙塵和若有若無的腐臭味，而此刻，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塑料燃燒的刺鼻化學味、有機物腐敗的惡臭、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焦糊氣息，如同實質的牆壁般撲面而來，熏得連作為機器人的聶修明都感覺傳感器受到了污染。
不過反觀余暮雪，她就像是習以為常了一樣，並沒有覺得這種味道有什麼不妥。
又艱難地前行了一段路，當聶修明終於能清晰地看清那座山脈的全貌時，他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艹，這麼他媽是垃圾山？」
眼前鋪開的，是一片不知蔓延了多少公里的巨型垃圾山。
視線所及，不見任何建築，只有由無數難以分辨原貌的廢棄物堆積而成的、連綿起伏的垃圾山。
這些山體高矮錯落，許多仍在內部悶燃，翻滾的濃煙將本就黯淡的天空染得更加污濁不堪，廢棄車輛的殘骸、扭曲鏽蝕的鋼筋、破碎的化學試劑瓶、堆積如山的機械零件……共同構成了這一大片龐大的垃圾山。
垃圾山邊緣的土壤呈現出一種油亮亮的深黑色，顯然已被無數有毒物質徹底浸透。
在垃圾山的腳下，一些簡陋到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的破爛棚屋，如同蜉蝣般零星依附在垃圾山腳下。
四周的地面上，偶爾可見早已腐爛或風乾成皮包骨的喪屍屍體，被隨意丟棄在路邊，無人問津。
聶修明還注意到那些垃圾山上有一些緩慢移動的小點，那是一個個佝僂著身子的人影，他們正在上面麻木而艱難地翻找著，搜尋著垃圾里的東西。
這些微小的身影，與龐大而死寂垃圾山構成了一幅極致殘酷的末世廢土畫面。
繼續前行，開始出現成片的低矮建築群，多是毫無規劃的土房與窩棚，擁擠而破敗。與此形成尖銳對比的，是偶爾拔地而起的、充滿科幻感的金屬高樓。這些高樓自成堡壘，周圍環繞著高聳的電磁護壁與電網，牆頭塔哨林立，全副武裝的人員將黑洞洞的槍口朝下，冷漠地俯瞰著下方。
走進聚居地周圍，景象更為不堪，大部分行人形同枯槁，眼窩深陷，骨瘦如柴，皮膚潰爛。
有的為了一小塊看不出原狀的食物，便像野獸般嘶咬扭打，更有甚者，神情迷幻地癱倒在泥濘之中，正將某種不明成分的渾濁液體，一臉舒坦地注入自己頸側的血管。
「諾克薩斯姐姐，我們已經進城啦！我們快要到啦！」余暮雪的聲音帶著雀躍。
本來她出城直播就已經做好了被喪屍吃掉的決心，想要在絕望中抓住那一絲虛無縹緲的機會，只有這樣才能救在床上痛苦呻吟的阿姨。
出城後發現直播賺錢確實很難，根本沒人看，而且城外也很危險，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死在喪屍嘴裡的時候，一個公司的大老闆竟然通過空間傳送技術救了她！給她吃了好吃的草莓蛋糕，甚至還給了她高級喪屍病毒抑制血清回去救阿姨……
這一切都跟夢一樣，現在余暮雪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等幫阿姨治好了病，修好手機就去內城找聶總，完成那天的承諾……
「進城了？」
聶修明環顧四周望不到邊際的矮樓土牆，棚戶睡袋，這跟前世的非洲貧民窟有什麼區別？甚至還要更糟糕一些……
這不就是一個龐大難民聚集區麼？就憑矮樓土牆能防禦得住喪屍潮的攻擊？這麼多人聚集不會爆發小規模的喪屍感染麼？
聶修明腦子裡冒出了一堆問號。
一旁的余暮雪像是看出了聶修明的疑問，貼心的解釋道：「諾克薩斯姐姐，當初我從內城裡面出來的時候也是你這樣驚訝，我也沒有想到在內城外會有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生活。」
「內城？」
「嗯嗯，這是外面這些人的說法，他們把這一片區域稱之為外城，再往裡面走不到十公里，有很高很高的圍牆的地方，那才是真正的第七基地的外牆，不過內城裡面的人並不承認外面片區域是外城，也不承認他們是第七基地的人，只是外城這些人自發的聚集在第七基地的外牆生活，因為外城上會有防禦喪屍的自動武器，戰鬥機器人之類的，在遇到屍潮的時候躲在下面會安全些，這才慢慢的形成了外城……」
「那為什麼他們不去另外一個方向生活，至少那邊沒有這麼大的垃圾場……」
「這不是垃圾場，這是焚燒廠……」余暮雪糾正道：「內城會不定時的把城內的垃圾丟到這裡焚燒處理，有些沒來得及燒掉的，外面這些人就會跑去撿，有時候也會撿到很多有用的東西……不過我沒有來撿過，阿姨說這邊很危險，所以我都沒有靠近過這邊。」
「哦？那為什麼外城的人不到內城去？不是有這麼多大門麼？」
「外面的人很難進到內城的……聽阿姨他們說，內城裡面的人覺得他們是受過污染，是被自然淘汰的人，一般不會允許外面的人進城，而且我大哥曾經說過，內城各個區域已經被各大公司劃分好了，只有那麼多資源，只能承載那麼多人口，所以只會篩選最優秀的人進入內城，外面的其他人就被劃為劣等人了……」
說到大哥，余暮雪眼神變得黯淡：「其實我覺得，外城也有很多很好的人，他們跟裡面的人沒有什麼區別，而且內城有那麼多吃的喝的，分給外面這些人也足夠，為什麼他們寧願倒掉，也不願意分給外面這些過得困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