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猿飛日斬的決斷
第138章 猿飛日斬的決斷
「不可能！」
在陡然得知自己寄予厚望的長子死訊時，正處於自己人生權勢最巔峰的猿飛日斬先是全身猛地一震，而後拍案而起，脫口而出。
直到過了半秒，理智重新接管了精神，他才忽然抿住了嘴唇，定定看向前方出現在自己辦公室里的眾人，目光里甚至帶著幾分祈求。
祈求能夠從他們口中聽到一句謊話。
只可惜，所有人都沉默著。
就連阿斯瑪也是一般。
於是，猿飛日斬終於絕望的重新坐了回去。
怎麼會這樣呢？
明明第一次掌握了至高無上的權勢。
明明只是為兩個兒子安排了一個近乎鍍金的職位，為他們未來的路做出些許鋪墊。
兩份喜悅疊加在一起本應得到更多的喜悅，甚至本應有機會讓他看到猿飛一族之人連任火影的那一天。
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可是他帶在身邊，諄諄教導了二十多年的親長子，他和琵琶湖的孩子。
在這種無法接受現實的衝動推移下，幾乎是出於本能的，猿飛日斬如同一頭暴起的雄獅般怒氣勃發，氣勢沖沖的看向在場眾人，體內那股如同凶獸般的殺機毫不掩飾：「不！這不對！」
「新之助和阿斯瑪參與的這次行動是高層絕密，除了木葉少數幾人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怎麼會有人在定點位置進行伏擊？還一下子就殺死了新之助！」
「這不是外敵所致，這分明是木葉內部存在的陰謀派系！他們背叛了木葉，徹底的投向了外部勢力！」
「這是他們對火影發起的、最險惡的攻擊！」
猿飛日斬大聲的呵斥著，乾瘦的手掌緊緊攥成拳頭，青筋根根鼓起，強自忍耐著那股無處安放的殺意，卻又完全沒忍住。
在場諸人並不做聲，只是安靜的聽著。
面前的老人已經六十六歲了。
無論是作為一個忍者，還是作為一個火影，他都早已度過了屬於自己的巔峰期。
在這個過程中下降的不僅僅是體力、技術，還有腦力與克制能力。
參加的虛狩會議的人員全部在場，他們的級別所能接觸到的任何情報都不是尋常人所能知曉的—更別說，這一次還有猿飛日斬的兩個兒子一同參與。
若是做出這種事，那結束的可就不僅僅是政治生命，還有最為基礎的物理生命。
顯然沒有人會蠢到這種地步。
尤其是在猿飛日斬如今的權勢確實已經在某種程度達到巔峰的情況下。
別說是他們。
就算是忍族，恐怕也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吧？
總而言之，不管他們有沒有這麼蠢，至少他們搞不到這種程度的情報啊！
猿飛日斬此時的呼吸已經漸漸平靜了下來，但是被遮蔽在這平靜外表之下的，卻是根本無法壓蓋的、咆哮的憤怒。
這件事絕不能就此了解！
所有參與到這件事裡的人，都必須要付出代價！
此時此刻的猿飛日斬，暴怒而敏感，兇悍又畏懼。
他敏銳的意識到，這是一次對於他如今權勢的，極其尖銳的試探。
他必須做點什麼。
而周圍人這沉默的反應，更是加劇了他心中那股壓抑的情緒。
這甚至讓他緊攥著的拳頭隱隱的顫抖起來—因為憤怒而顫抖。
「老頭子！」
看著猿飛日斬這幅模樣，在這壓抑的沉默氛圍中，自來也終於無法忍受了，猛地發出一聲喊，激動的看向他：「現在形勢都已經危及到這種地步，你還要讓木葉繼續流血嗎？！」
早在木葉內部鬥爭開始的時候，自來也就因為種種原因避開了風暴眼，選擇將自己流放到了外面，正是因為他不想要參與到這個過程之中，不想讓自己的手沾染上木葉忍者的血。
他很清楚對於火影而言有些事情確實是必要的，這也是他清楚的知曉自己不適合成為火影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是，老頭子怎麼能在現在這種時候，還說出如此任性的話？！
自來也無法接受！
幾乎是在他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猿飛日斬那股引而不發的勃然氣息，猛地朝著他的方向噴薄而出，一雙虎目圓瞪，死死的鎖著他。
自來也卻是不閃不避，就那般與自己的老師對視著，神色強硬。
正如他曾經對自己深愛的綱手所說的那樣。
，若是你會危害木葉，那我就殺了你。」
即便這句話中的指代者，換成眼前這位待他如父兄般的老師，自來也的態度也同樣不會有任何變化。
木葉於他而言，即是一切。
這一刻，即便是一直最想為兄長復仇的猿飛阿斯瑪，在看到這幅劍拔弩張的一幕，也不由愕然了，下意識的囁嚅嘴唇，想要說些什麼。
「夠了，日斬。」
正當此時，一旁的水戶門炎也忽然發聲了，抿著嘴同樣站到了猿飛日斬的對立面：「就像自來也所說的那樣。」
「如果虛真的能夠通過我們不知道的某種方式，誕生出一種更加龐大，甚至堪比尾獸的個體，那如今的木葉就絕對承受不起內耗的代價。」
「沒錯，日斬。」
不僅是水戶門炎，連轉寢小春也一臉肅然的站了出來。
「炎、小春......？！」
猿飛日斬的神色不由一動，連那股沛然的氣勢都有些不穩，死死的盯著他們。
只不過，不同於自來也那毫無私心，全然出於為木葉考慮的想法。
這一刻的水戶門炎也好，轉寢小春也罷，都是有著自己的些許小算盤的。
打擊忍族，對於他們這些火影系而言，確實是一項只賺不賠的買賣，因為他們的基本盤從來都是龐大的平民忍者。
無論是猿飛日斬、水戶門炎還是轉寢小春，在這一點上都是統一的。
但是，現在的忍族一系，經過猿飛日斬最近這兩年一輪輪的政治、經濟與軍事打擊，真的還成得了什麼氣候麼？
連他們中最大的日向與宇智波，如今都成了火影的守戶之犬，其餘的小家小戶能掀起什麼風浪？
那麼，在剩餘的忍族系被收拾掉之後，木葉最重要的政治力量中，可就只剩下平民忍者派系了。
也就是，他們之間的三方對立。
到了那時候，他們那點可憐的基本盤，可就要直面猿飛日斬的鋒芒。
若是日斬願意看在他們的面子上維持現狀還好。
但是，如果他不願意呢？
嘗到過絕對權力美味的人，是絕無法輕易放下的。
最近這一年以來，站在權力巔峰位置上的猿飛日斬，愈發咄咄逼人的開始嘗試進一步朝火影之位集中權力，就是一項明證。
誰敢保證？誰能保證？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又真的敢賭嗎？
既然如此，他們自然就要為忍族一系站出來仗義執言」了。
「日斬。」
水戶門炎苦口婆心：「現在世界真正的威脅，是虛啊！」
「你難道沒聽到自來也的描述嗎？」
「那可是一種至少堪比尾獸的怪物！」
猿飛日斬卻仿佛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目光朝著更後面的小輩們掃去，似乎試圖讓他們再說點什麼。
然而，每一個被他掃到的人，都不由得低下了頭顱，唯有一個阿斯瑪努力的仰著頭，卻直接被他的自光掠了過去。
沒有人是傻瓜。
在幾位站在木葉權力最巔峰的老者面前，不管是往哪邊開口，都是一樣讓人難以承受的禍患。
旗木卡卡西安靜的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單眼在地上掃螞蟻。
只是，正當他認認真真的觀察著螞蟻的行進路線時，卻見站在他身旁的一隻腳，忽的朝前方邁出一步。
卡卡西的內心頓時一個咯噔。
糟！
然而他這念頭才剛剛升起，惣右介那熟悉的、清朗而堅定的聲音，已經從他身旁響了起來：「三代大人！」
「還請您務必深思！」
「根據概率判斷，以如今全忍界存在的虛總數推論，如方才那般的怪物，至少還有三頭以上！」
「這是我們木葉無法承受，甚至整個忍界都無法承受的巨大威脅。」
「若是將這種禍患多放任一日，我們未來就有可能要付出更多一倍的傷亡。」
「這是我以理論研究者的身份，做出的推論。」
這句話音方落，藍染惣右介已然堅定的向前邁出一步，在猿飛日斬那近乎要爆開的眼神里，垂下了頭顱。
一句。
僅僅是一句話。
上一秒還在巨大政治壓力下微微有些動搖的猿飛日斬，竟是忽的氣極反笑：「好！很好！」
來自晚輩的真誠勸導，在本就處於情緒最極端狀態下的猿飛日斬耳中，無疑化作了一柄最為鋒銳的錐刃，咧起的唇角隱隱抖動，壓抑的聲音化作艱澀的低吼：「藍染惣右介！」
「你不是告訴過我，根據已有的數據推算，虛災為木葉帶來的巨大經濟效益，會成為木葉新的經濟火車頭麼？」
藍染惣右介聲音鎮定：「那是因為我漏算了更進一步進化的大虛」的出現。」
「這是我的過錯，三代大人。」
「有錯就要受罰，從今天開始辭去你兼任的火影科學顧問一職，你可有意見？」
「理所應當。」
面對猿飛日斬的責難，藍染惣右介脊樑筆挺。
連辦公室內的一眾忍者，這一刻都不由為他這股氣節所驚嘆。
旗木卡卡西更是下意識的邁出一步，開口道：「三代大人，這未免...
，「卡卡西君。」
只是還不等他的話說完，猿飛日斬已然先一步開口。
「是。」
旗木卡卡西無奈應聲。
猿飛日斬聲音冷漠：「你去對各忍族族地展開進一步監控網絡布置，隨時掌握各族嫡系所在。」
「是！」
猿飛日斬此時自是怒火中燒，但是他卻覺得自己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晰。
好啊。
你們不願意讓我猿飛一族成就一門兩火影的功業，非要讓新之助死無葬身之地。
那乾脆你們這些族長嫡傳也別想著傳了！
不讓我過，那大家就都別過！
這句話才剛出口，自來也與水戶門炎等人都不由驚呆了。
這是要將忍族一系逼入絕地嗎？
不僅如此，他看向在場眾人的眼神里，也隱隱帶著幾分凶光。
畢竟，能夠知道那則虛狩消息的人，只有他們之中的這幾個。
猿飛日斬，平等的懷疑每一個人。
「日斬，這簡直是...
「」
「夠了！」
反倒是猿飛日斬的聲音，在決斷落下之後，終於平靜了下來。
「全都出去吧。」
人類的脆弱性，就在於此。
無論地位、身份、權勢、財富，只要人仍舊是人，那麼就一定存在著他們所重視、渴望的物。
所以。
只要選擇在對的時機，對的地點，說出一句正確的話語。
那麼，很多原本完全有可能被扭轉的局面，就會因為那麼瞬間的一念之差，而被引導向徹底相反的方向。
猿飛日斬就是如此。
在某人開口的那一瞬間，他的威嚴，就被架到火盆上開始炙烤了。
待到走出辦公室，藍染右介目光平靜的回過頭，朝著猿飛日斬的背影掃過一眼，文靜的面容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請等一下，自來也大人！」
正當他這般想著，就聽走廊里忽的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喊聲。
自來也的腳步一頓，待到轉過頭，原本嚴肅得有些恐怖的神情，也不得不強行緩解了幾分：「阿斯瑪？」
猿飛阿斯瑪神色誠懇，朝著自來也的方向深深一鞠躬，認真道：「自來也大人！」
「還請您教導我仙術吧。」
對於一位知名忍者而言，如此直截了當的懇求對方教導其作為底牌的絕密忍術，毫無疑問是一件極其失禮的事情。
但是他與自來也不一樣。
或者說，猿飛阿斯瑪也顧不上。
如今的他，已經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的脆弱與無能。
若是他當時能早一些發現黑色血管的動向，若是當時反應能更快一點不需要新之助大哥的幫助，若是當時能.....
他的悔恨太過太過深重。
但是抬頭四望，整個木葉之中，竟然沒有一個人擁有能讓他迅速提高能力水平的對象。
直到那一刻，自來也的仙人模式，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只可惜。
「抱歉，阿斯瑪。」
自來也看著他鞠躬的姿勢，神色稍顯低沉的搖了搖頭：「仙人模式對於忍者的查克拉量有著極其嚴苛的要求，否則必死無疑。」
「我作為老頭子的弟子，不能把你送上必死的道路。」
「你的條件差距實在太遠了。」
「甚至，即便是我自己，也不過是勉強達標而已。」
「對不起，阿斯瑪。」
「自來也大人，我不害怕死亡！我一」
只可惜，等到阿斯瑪喊叫著抬起頭的時候，自來也的身影已然越過窗戶，飛快從房頂上躍動著遠去了。
阿斯瑪站在原地，稍顯出神的怔愣了片刻，最終身體微微搖晃著，坐在了椅子上。
良久，他忽然感覺一隻大手輕輕的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
猿飛阿斯瑪回過頭，就見藍染惣右介正站在他身側。
....抱歉，惣右介。」
「不必如此。」
藍染惣右介挨在他的身旁坐了下來，語氣平靜的嘆息著：「更何況，剛才那番話，本也不是我為自己所說。」
他坐在那裡，抬起頭望向遠方，開口道：「你知道嗎？阿斯瑪。」
「新之助大人曾經與我說過你的事——關於你對玉」的理解。」
「用你的話說，新之助大人心目中的玉」，從來都是他那位始終守護著木葉的父親。」
「三代大人，正是他的「玉」，而他則是護衛在王將身旁，永遠為王而死的金將。」
「他說，這才是他甘願伏身暗部數十年如一日的原因。」
「我剛才只是在想。」
「如果是他在這裡的話，新之助大人應該也不會願意看到三代大人為了他這守護於玉兩側的侍衛，而令村子裡的忍者們拔刀相向吧。」
「你說，像他那樣溫柔的人，為什麼最終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呢？」
猿飛阿斯瑪的目光忽的停住，怔怔的定格在身前的地板上，整個人宛如被凍結了，面頰兩側的咬合肌忽的緊繃，臼齒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細響。
「是啊..
「7
「到底是，為什麼？」
「不可能！」
在陡然得知自己寄予厚望的長子死訊時，正處於自己人生權勢最巔峰的猿飛日斬先是全身猛地一震，而後拍案而起，脫口而出。
直到過了半秒，理智重新接管了精神，他才忽然抿住了嘴唇，定定看向前方出現在自己辦公室里的眾人，目光里甚至帶著幾分祈求。
祈求能夠從他們口中聽到一句謊話。
只可惜，所有人都沉默著。
就連阿斯瑪也是一般。
於是，猿飛日斬終於絕望的重新坐了回去。
怎麼會這樣呢？
明明第一次掌握了至高無上的權勢。
明明只是為兩個兒子安排了一個近乎鍍金的職位，為他們未來的路做出些許鋪墊。
兩份喜悅疊加在一起本應得到更多的喜悅，甚至本應有機會讓他看到猿飛一族之人連任火影的那一天。
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可是他帶在身邊，諄諄教導了二十多年的親長子，他和琵琶湖的孩子。
在這種無法接受現實的衝動推移下，幾乎是出於本能的，猿飛日斬如同一頭暴起的雄獅般怒氣勃發，氣勢沖沖的看向在場眾人，體內那股如同凶獸般的殺機毫不掩飾：「不！這不對！」
「新之助和阿斯瑪參與的這次行動是高層絕密，除了木葉少數幾人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怎麼會有人在定點位置進行伏擊？還一下子就殺死了新之助！」
「這不是外敵所致，這分明是木葉內部存在的陰謀派系！他們背叛了木葉，徹底的投向了外部勢力！」
「這是他們對火影發起的、最險惡的攻擊！」
猿飛日斬大聲的呵斥著，乾瘦的手掌緊緊攥成拳頭，青筋根根鼓起，強自忍耐著那股無處安放的殺意，卻又完全沒忍住。
在場諸人並不做聲，只是安靜的聽著。
面前的老人已經六十六歲了。
無論是作為一個忍者，還是作為一個火影，他都早已度過了屬於自己的巔峰期。
在這個過程中下降的不僅僅是體力、技術，還有腦力與克制能力。
參加的虛狩會議的人員全部在場，他們的級別所能接觸到的任何情報都不是尋常人所能知曉的—更別說，這一次還有猿飛日斬的兩個兒子一同參與。
若是做出這種事，那結束的可就不僅僅是政治生命，還有最為基礎的物理生命。
顯然沒有人會蠢到這種地步。
尤其是在猿飛日斬如今的權勢確實已經在某種程度達到巔峰的情況下。
別說是他們。
就算是忍族，恐怕也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吧？
總而言之，不管他們有沒有這麼蠢，至少他們搞不到這種程度的情報啊！
猿飛日斬此時的呼吸已經漸漸平靜了下來，但是被遮蔽在這平靜外表之下的，卻是根本無法壓蓋的、咆哮的憤怒。
這件事絕不能就此了解！
所有參與到這件事裡的人，都必須要付出代價！
此時此刻的猿飛日斬，暴怒而敏感，兇悍又畏懼。
他敏銳的意識到，這是一次對於他如今權勢的，極其尖銳的試探。
他必須做點什麼。
而周圍人這沉默的反應，更是加劇了他心中那股壓抑的情緒。
這甚至讓他緊攥著的拳頭隱隱的顫抖起來—因為憤怒而顫抖。
「老頭子！」
看著猿飛日斬這幅模樣，在這壓抑的沉默氛圍中，自來也終於無法忍受了，猛地發出一聲喊，激動的看向他：「現在形勢都已經危及到這種地步，你還要讓木葉繼續流血嗎？！」
早在木葉內部鬥爭開始的時候，自來也就因為種種原因避開了風暴眼，選擇將自己流放到了外面，正是因為他不想要參與到這個過程之中，不想讓自己的手沾染上木葉忍者的血。
他很清楚對於火影而言有些事情確實是必要的，這也是他清楚的知曉自己不適合成為火影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是，老頭子怎麼能在現在這種時候，還說出如此任性的話？！
自來也無法接受！
幾乎是在他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猿飛日斬那股引而不發的勃然氣息，猛地朝著他的方向噴薄而出，一雙虎目圓瞪，死死的鎖著他。
自來也卻是不閃不避，就那般與自己的老師對視著，神色強硬。
正如他曾經對自己深愛的綱手所說的那樣。
，若是你會危害木葉，那我就殺了你。」
即便這句話中的指代者，換成眼前這位待他如父兄般的老師，自來也的態度也同樣不會有任何變化。
木葉於他而言，即是一切。
這一刻，即便是一直最想為兄長復仇的猿飛阿斯瑪，在看到這幅劍拔弩張的一幕，也不由愕然了，下意識的囁嚅嘴唇，想要說些什麼。
「夠了，日斬。」
正當此時，一旁的水戶門炎也忽然發聲了，抿著嘴同樣站到了猿飛日斬的對立面：「就像自來也所說的那樣。」
「如果虛真的能夠通過我們不知道的某種方式，誕生出一種更加龐大，甚至堪比尾獸的個體，那如今的木葉就絕對承受不起內耗的代價。」
「沒錯，日斬。」
不僅是水戶門炎，連轉寢小春也一臉肅然的站了出來。
「炎、小春......？！」
猿飛日斬的神色不由一動，連那股沛然的氣勢都有些不穩，死死的盯著他們。
只不過，不同於自來也那毫無私心，全然出於為木葉考慮的想法。
這一刻的水戶門炎也好，轉寢小春也罷，都是有著自己的些許小算盤的。
打擊忍族，對於他們這些火影系而言，確實是一項只賺不賠的買賣，因為他們的基本盤從來都是龐大的平民忍者。
無論是猿飛日斬、水戶門炎還是轉寢小春，在這一點上都是統一的。
但是，現在的忍族一系，經過猿飛日斬最近這兩年一輪輪的政治、經濟與軍事打擊，真的還成得了什麼氣候麼？
連他們中最大的日向與宇智波，如今都成了火影的守戶之犬，其餘的小家小戶能掀起什麼風浪？
那麼，在剩餘的忍族系被收拾掉之後，木葉最重要的政治力量中，可就只剩下平民忍者派系了。
也就是，他們之間的三方對立。
到了那時候，他們那點可憐的基本盤，可就要直面猿飛日斬的鋒芒。
若是日斬願意看在他們的面子上維持現狀還好。
但是，如果他不願意呢？
嘗到過絕對權力美味的人，是絕無法輕易放下的。
最近這一年以來，站在權力巔峰位置上的猿飛日斬，愈發咄咄逼人的開始嘗試進一步朝火影之位集中權力，就是一項明證。
誰敢保證？誰能保證？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又真的敢賭嗎？
既然如此，他們自然就要為忍族一系站出來仗義執言」了。
「日斬。」
水戶門炎苦口婆心：「現在世界真正的威脅，是虛啊！」
「你難道沒聽到自來也的描述嗎？」
「那可是一種至少堪比尾獸的怪物！」
猿飛日斬卻仿佛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目光朝著更後面的小輩們掃去，似乎試圖讓他們再說點什麼。
然而，每一個被他掃到的人，都不由得低下了頭顱，唯有一個阿斯瑪努力的仰著頭，卻直接被他的自光掠了過去。
沒有人是傻瓜。
在幾位站在木葉權力最巔峰的老者面前，不管是往哪邊開口，都是一樣讓人難以承受的禍患。
旗木卡卡西安靜的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單眼在地上掃螞蟻。
只是，正當他認認真真的觀察著螞蟻的行進路線時，卻見站在他身旁的一隻腳，忽的朝前方邁出一步。
卡卡西的內心頓時一個咯噔。
糟！
然而他這念頭才剛剛升起，惣右介那熟悉的、清朗而堅定的聲音，已經從他身旁響了起來：「三代大人！」
「還請您務必深思！」
「根據概率判斷，以如今全忍界存在的虛總數推論，如方才那般的怪物，至少還有三頭以上！」
「這是我們木葉無法承受，甚至整個忍界都無法承受的巨大威脅。」
「若是將這種禍患多放任一日，我們未來就有可能要付出更多一倍的傷亡。」
「這是我以理論研究者的身份，做出的推論。」
這句話音方落，藍染惣右介已然堅定的向前邁出一步，在猿飛日斬那近乎要爆開的眼神里，垂下了頭顱。
一句。
僅僅是一句話。
上一秒還在巨大政治壓力下微微有些動搖的猿飛日斬，竟是忽的氣極反笑：「好！很好！」
來自晚輩的真誠勸導，在本就處於情緒最極端狀態下的猿飛日斬耳中，無疑化作了一柄最為鋒銳的錐刃，咧起的唇角隱隱抖動，壓抑的聲音化作艱澀的低吼：「藍染惣右介！」
「你不是告訴過我，根據已有的數據推算，虛災為木葉帶來的巨大經濟效益，會成為木葉新的經濟火車頭麼？」
藍染惣右介聲音鎮定：「那是因為我漏算了更進一步進化的大虛」的出現。」
「這是我的過錯，三代大人。」
「有錯就要受罰，從今天開始辭去你兼任的火影科學顧問一職，你可有意見？」
「理所應當。」
面對猿飛日斬的責難，藍染惣右介脊樑筆挺。
連辦公室內的一眾忍者，這一刻都不由為他這股氣節所驚嘆。
旗木卡卡西更是下意識的邁出一步，開口道：「三代大人，這未免...
，「卡卡西君。」
只是還不等他的話說完，猿飛日斬已然先一步開口。
「是。」
旗木卡卡西無奈應聲。
猿飛日斬聲音冷漠：「你去對各忍族族地展開進一步監控網絡布置，隨時掌握各族嫡系所在。」
「是！」
猿飛日斬此時自是怒火中燒，但是他卻覺得自己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晰。
好啊。
你們不願意讓我猿飛一族成就一門兩火影的功業，非要讓新之助死無葬身之地。
那乾脆你們這些族長嫡傳也別想著傳了！
不讓我過，那大家就都別過！
這句話才剛出口，自來也與水戶門炎等人都不由驚呆了。
這是要將忍族一系逼入絕地嗎？
不僅如此，他看向在場眾人的眼神里，也隱隱帶著幾分凶光。
畢竟，能夠知道那則虛狩消息的人，只有他們之中的這幾個。
猿飛日斬，平等的懷疑每一個人。
「日斬，這簡直是...
「」
「夠了！」
反倒是猿飛日斬的聲音，在決斷落下之後，終於平靜了下來。
「全都出去吧。」
人類的脆弱性，就在於此。
無論地位、身份、權勢、財富，只要人仍舊是人，那麼就一定存在著他們所重視、渴望的物。
所以。
只要選擇在對的時機，對的地點，說出一句正確的話語。
那麼，很多原本完全有可能被扭轉的局面，就會因為那麼瞬間的一念之差，而被引導向徹底相反的方向。
猿飛日斬就是如此。
在某人開口的那一瞬間，他的威嚴，就被架到火盆上開始炙烤了。
待到走出辦公室，藍染右介目光平靜的回過頭，朝著猿飛日斬的背影掃過一眼，文靜的面容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請等一下，自來也大人！」
正當他這般想著，就聽走廊里忽的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喊聲。
自來也的腳步一頓，待到轉過頭，原本嚴肅得有些恐怖的神情，也不得不強行緩解了幾分：「阿斯瑪？」
猿飛阿斯瑪神色誠懇，朝著自來也的方向深深一鞠躬，認真道：「自來也大人！」
「還請您教導我仙術吧。」
對於一位知名忍者而言，如此直截了當的懇求對方教導其作為底牌的絕密忍術，毫無疑問是一件極其失禮的事情。
但是他與自來也不一樣。
或者說，猿飛阿斯瑪也顧不上。
如今的他，已經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的脆弱與無能。
若是他當時能早一些發現黑色血管的動向，若是當時反應能更快一點不需要新之助大哥的幫助，若是當時能.....
他的悔恨太過太過深重。
但是抬頭四望，整個木葉之中，竟然沒有一個人擁有能讓他迅速提高能力水平的對象。
直到那一刻，自來也的仙人模式，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只可惜。
「抱歉，阿斯瑪。」
自來也看著他鞠躬的姿勢，神色稍顯低沉的搖了搖頭：「仙人模式對於忍者的查克拉量有著極其嚴苛的要求，否則必死無疑。」
「我作為老頭子的弟子，不能把你送上必死的道路。」
「你的條件差距實在太遠了。」
「甚至，即便是我自己，也不過是勉強達標而已。」
「對不起，阿斯瑪。」
「自來也大人，我不害怕死亡！我一」
只可惜，等到阿斯瑪喊叫著抬起頭的時候，自來也的身影已然越過窗戶，飛快從房頂上躍動著遠去了。
阿斯瑪站在原地，稍顯出神的怔愣了片刻，最終身體微微搖晃著，坐在了椅子上。
良久，他忽然感覺一隻大手輕輕的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
猿飛阿斯瑪回過頭，就見藍染惣右介正站在他身側。
....抱歉，惣右介。」
「不必如此。」
藍染惣右介挨在他的身旁坐了下來，語氣平靜的嘆息著：「更何況，剛才那番話，本也不是我為自己所說。」
他坐在那裡，抬起頭望向遠方，開口道：「你知道嗎？阿斯瑪。」
「新之助大人曾經與我說過你的事——關於你對玉」的理解。」
「用你的話說，新之助大人心目中的玉」，從來都是他那位始終守護著木葉的父親。」
「三代大人，正是他的「玉」，而他則是護衛在王將身旁，永遠為王而死的金將。」
「他說，這才是他甘願伏身暗部數十年如一日的原因。」
「我剛才只是在想。」
「如果是他在這裡的話，新之助大人應該也不會願意看到三代大人為了他這守護於玉兩側的侍衛，而令村子裡的忍者們拔刀相向吧。」
「你說，像他那樣溫柔的人，為什麼最終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呢？」
猿飛阿斯瑪的目光忽的停住，怔怔的定格在身前的地板上，整個人宛如被凍結了，面頰兩側的咬合肌忽的緊繃，臼齒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細響。
「是啊..
「7
「到底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