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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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軟弱

  薩姆依坐在地上,姣好的面容上一臉堅定神情,好似即將英勇就義的女騎士,一副對藍染的話語毫無動搖的模樣。

  但是,在聽到他這句話的瞬間,薩姆依心中已然開始飛快揣測起面前這個男人的意圖。

  不但籠絡了日向與宇智波,收穫了猿飛日斬的信任,而且還想向雲隱取得助力?」

  這個男人,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幾乎是在她目光停留到宇智波鼬與那名日向暗部身上的瞬間,薩姆依心中就湧出了一個猜測。

  ——政變。

  只是,輝遁藍染的名聲雖然在木葉還算是不錯,但在忍界之中也不過是一枚無名小卒。

  若是只憑藉宇智波與日向的扶持,他又哪幾來的這般自信?

  除此之外,宇智波與日向這兩個遭受重創的家族,又為什麼會選擇他?

  薩姆依心中的疑問接連不斷,不過卻沒有立刻回絕,反而冷聲道:「交易?」

  「藍染惣右介,你應該明白,以你的身份,可還沒有資格與雲隱站在同一層級進行對話。」

  明明身為階下之囚,薩姆依也仍舊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冷冷的望著面前幾人。

  這既是一種表態施壓,也是一種試探。

  藍染神色溫和的看著她,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紅茶,語氣平淡的反問:「即便這個交易涉及到忍界的未來,以及你我兩村的和平?」

  」

  」

  薩姆依聞言心中一驚,只是仍舊面色不變,只是暗自加快了利用查克拉衝擊穴位的速度,試圖儘快恢復身體掌控能力,語氣里甚至故意帶上了幾分輕蔑:「忍界的和平麼?」

  「你以為你是誰?宇智波斑?」

  聽到這個名字,旁邊的宇智波鼬臉上的表情明顯頓了頓,目光有些微妙的朝著藍染大人的方向遞去了一個眼神。

  儘管昔年的宇智波斑名聲確實響亮,但是他可沒有一口氣殺過三位火影。

  作為出生在新時代的年輕忍者,哪怕宇智波鼬再怎麼往高了預估那位宇智波斑的實力,恐怕也很難與藍染大人站在同一水平線上了。

  藍染惣右介只是這麼笑著看向她,話鋒卻忽的一轉:「你的那位同伴,現在應該差不多被發現了。」

  薩姆依的神色微微一變。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砰。」

  遠處的森林中,忽的傳來一聲稍有些沉悶的爆炸響,緊跟著就是外面的一系列腳步聲。

  即便不探頭出去看,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薩姆依望向前面這個男人的目光徹底不一樣了。

  他剛才的話意味著什麼?

  從一開始,他們的所有行動、進度,就全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他是怎麼做到的?

  白眼?

  即便得到了日向一族的扶持,對他們進行一路監視而不被發現,所需要的人力可也算不上少。

  更何況,他們潛入的還是火影大樓與暗部基地這種敏感區域,必然有結界遮蔽。

  他們的勢力究竟有多大?

  對木葉又能產生多少影響?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薩姆依不由開始認真思量起了眼前這個男人之前說過的話。

  「你能給我們什麼?」

  薩姆依看向他,表情終於鄭重了幾分。

  「這要看你們能做到哪一步。」

  藍染右介動作隨意的從抽屜中取出一副捲軸,放到前方的桌案上,神情溫和的看向她:「作為誠意。」

  「這是一副專門用於陰遁特化生物捕捉封印—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虛類封印捲軸」。」

  「至少,能夠讓雲隱在對虛的問題上,不會像之前那樣無計可施。」

  聞言,薩姆依看向前方那副捲軸的目光頓時火熱了幾分。

  這本就是她冒險來到這裡的目的之一。

  藍染像是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一般,依舊溫和的笑著,繼續取出一塊約莫懷表大小的機械器具,與那副捲軸放在一處,繼續道:「除此之外,還有這個虛類偵查雷達」。」


  「在五公里範圍內,你們可以用它監測虛的查克拉痕跡出現位置。」

  「至少在雲隱村範圍內,你們可以做到隨時搜殺。」

  「這是兩樣商品,算是我的誠意。」

  如果說在看到那副捲軸的時候,薩姆依還能夠保持些許鎮定的話,那麼在看到這塊雷達的瞬間,連她臉上的冷漠表情都差點有些繃不住。

  這段時間以來,整個雲隱可以說是深受這種面具怪物所擾,多個小隊遭遇襲擊,損失的還大多是天賦出眾的年輕人。

  這可都是未來的有生力量。

  若是早些有了這塊雷達,那單憑那種怪物的實力,早就該被他們清掃乾淨了O

  不過想到他剛才的話語,薩姆依才剛剛有了點變化的表情,又忽的冷靜下來:「你想要什麼?」

  「關於後續的提議,你還沒有決定的資格,只需薩姆依上忍將我的話帶給雷影大人即可。」

  藍染惣右介微笑著看向她,繼續道:「在不久之後,大概是兩個月之內,木葉即將迎來一位新的火影,並很快平定木葉內部忍族的各項問題,從而達成一致團結。」

  「接下來,上忍大會中會通過一項議案。」

  「《反火之國大名經濟介入木葉內部需求提案》......大致就叫這個名字吧」

  O

  「提案的主要內容,是否決包括火之國大名在內的多數貴族對於木葉村的經濟控制,包括但不限於鋼鐵、運輸、鹽糖業等針對忍村的技術封鎖與資金封鎖。」

  「那時候,我們會提出一個口號——忍村,是忍者的忍村。」

  「到了那時,我希望雲隱村與四代雷影,能夠對此事件表示沉默。」

  在聽到藍染惣右介這番話的那一刻,實話說,薩姆依的腦袋頓時懵了一下,表情茫然的看向他,有種措手不及之感。

  在他開口之前,薩姆依曾想過可能是他們政變需要交易軍火、情報、人員乃至於來自雲隱的直接境外助力。

  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藍染曝出的料會這麼大。

  他對於火影即將換屆,也就是他們的政變將會成功這種大事,簡直就像是有著近乎絕對的把握一般,仿佛這已經是個既定事件。

  更令人措手不及的,還是他之後的話語。

  反...大名?

  至於什麼經濟操控、提案之類的小事,根本沒有提及的必要,最重要的本就是最前面的三個字。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薩姆依神色驚愕,瞪大了眼睛。

  有句話說得好。

  任何在我出生之前已存在之物都是稀鬆平常的世界本來秩序的一部分。

  任何在我年輕時誕生的事物都是將會改變世界的革命性產物。

  任何在我年老後誕生的事物都是違反自然規律的。

  對於生活在忍界的忍者而言,這句話也同樣成立。

  大名與忍村,都是從他們出生之時起就已經存在的世界秩序中的一環,是生活中儘管看不到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這個世界之外的絕大多數人,都很難想像忍者這樣一群掌握著強大力量的人類,究竟為什麼會臣服於一群除了吃喝玩樂和有錢之外,沒有任何可取之處的貴族。

  正如生活在其他政體現代國家的人,很難理解君主立憲制國度中的君主」,憑什麼被稱為君主一樣。

  只是無論如何,對於這些土生土長的忍界人而言,這種話語就只能說是離經叛道,甚至於大逆不道了。

  這一刻,薩姆依看向藍染惣右介的自光里,甚至不經意帶上了幾分恐懼,連聲音都有些不確定:「你...

  」

  「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句話本身也許並沒有什麼,若是尋常人說了,恐怕像薩姆依這樣的上忍只會不屑的笑笑。

  但是,如果面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有能力輕易顛覆木葉的最高掌握者,讓忍村換屆,那剝離大名的權力,消除貴族階級的權威,又有什麼不可能的?

  只是到時候,第四次忍界大戰可就真的要拉開序幕了。

  雲隱村這些年雖然常常揮舞著戰爭的大棒威懾木葉,但這可並不意味著他們真的想要開啟戰爭。


  沒有誰比他們這些讀過書的忍者更清楚,歷史上的那一次次戰爭打得是何等慘烈了。

  聽著她有些顫抖的聲音,藍染右介卻並不回答,只是安之若素的笑著,抿了一口茶:「薩姆依上忍,你只需要將這番話帶給四代雷影大人即可。」

  「至於接下來的問題,那就要由他來自行考量了。」

  「藍染惣右介!」

  「你究竟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薩姆依卻沒能忍住,開口時聲色俱厲。

  與此同時,她坐在地上的身形也在悄悄的繃緊,體內那些被封鎖的穴位已經全數打通。

  薩姆依的目光緊鎖著面前的藍染右介,以及他身旁兩名侍衛的距離。

  不管他們是誰,他們之後究竟想要做什麼。

  只要能先一步控制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傢伙,那就...

  藍染惣右介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小動作,語氣溫和的解釋道:「時代的車輪不會等待任何停留在原地的人。」

  「忍者的技術想要發展,忍村的規模需要壯大,忍者的數量想要進一步提高,那麼就永遠避不開眼前的...

  」1

  在他的話語來到這裡的那一刻。

  只見薩姆依背負在身後的雙手豁然掙脫了繩索,暗中壓緊地面的腳步驀然蹬地,推動著她窈窕的身形豁的前衝出去,整個人如同一條健碩的雌豹一般,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前方那個男人的方向,發起賭上性命的衝鋒。

  薩姆依朝前伸出手,神色狠厲,試圖在一招之內就將他控制在手。

  只要能夠抓住他,那就絕對能從這裡逃出去!

  那一瞬間,薩姆依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而後,就見藍染手中的茶杯,輕輕磕在瓷質的茶座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藍染惣右介抬起了頭,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嗡——!」

  剎那間,劇烈如山崩般的沉重威勢,仿佛泰山壓頂,又好似破堤洪流,完全衝破一切束縛,盡數傾軋在了她的身軀上。

  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受到了沉重引力的干擾,在薩姆依的視野之中變得凝重而粘稠,化作一條條向下拉拽的線條,隱隱閃爍著斑駁的漣漪。

  至於她的身體,更是在這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就仿佛被無數重壓碾碎,猛地拉扯到了地上,發出一聲咚」的沉重悶響。

  薩姆依一臉不可思議的趴在地上,雙手支撐著地面,試圖維持住姿態。

  但是身體卻如同完全失去了控制能力,全身在這股仿佛來自靈魂層面的威壓之下,陷入一陣難以自制的脫力狀態,連血流都好似被禁止了,思維如同被禁錮般難以升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薩姆依勉強抬起頭,視野中映出那個端坐在辦公桌前,背靠座椅,單手托腮的高大身影。

  他就這麼坐在那裡,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跪伏在地的身影,如同被籠罩在陰影里的君王。

  那男人的聲音第一次沒了那一如既往的平淡謙和,多了些許冷漠:「你對國家與村子的忠誠著實令人讚嘆,薩姆依上忍。」

  「但是。」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聽著這番話語,一滴微不可察的冷汗,逐漸順著薩姆依的額角,緩緩順著那姣好的面頰流淌而下。

  那雙碧綠的眸子盯著地面,隱隱有些空洞。

  自始至終,他們的戰鬥就只經歷了一個回合。

  準確的說,是一個眼神。

  儘管自知自己的實力在上忍這個領域之中算不得頂尖,甚至算不上太強,但是她仍舊知曉這種差距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一刻,薩姆依忽然意識到了。

  她從最開始,就出現了一個嚴重的誤判。

  宇智波與日向,並不是在扶持這個男人。

  而是這個男人,控制了這兩個木葉之中最大的家族。

  這個念頭甫一升起,就讓薩姆依心中陡然如冰封般被凍結了,緊隨而來的則是肆虐蔓延的恐懼與戰慄。

  坐在她面前的這個傢伙,究竟是怎樣的怪物?

  在這種複雜凌亂的情緒推動下,薩姆依忍不住抬起頭,注視著前方這個男人的面孔,艱難的開口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藍染惣右介俯首看向她,目光深處的冷漠再無絲毫掩飾,令人有種滲入骨髓的森然:「那不是你應該思考的事情。」

  他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兩樣物品,開口道:「請你帶上我的禮物,然後離開吧。」

  「只需要完成這些就足夠了。」

  「薩姆依。」

  這個自始至終都如戰士般堅定的女忍者,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完全無法控制的軟弱—那是對這個男人發自內心的恐懼。

  在藍染右介的注視之下,她仿佛臣服般緩緩低下了頭,應聲道:

  」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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