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鏡花，與水月
第78章 鏡花，與水月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那一刻，宇智波帶土望向對面那個男人熟悉的面龐，不由得怔了下o
儘管在忍校的時光已然有些遙遠，但是他還是想起了昔日那個筆試成績總是遙遙領先，連卡卡西都無法超越，而且不管跟誰在一起，都總是那麼陽光而溫柔的少年人。
在忍者學校的那段時光，似乎就是他有生以來最為美好的一段時光。
只可惜，這一切都一去不復返了。
宇智波帶土的眸光微微沉落半分，卻並沒有與他敘舊的意思，只是邁步向前，朝身後的一眾霧隱忍者開口道：
「殺了他。」
而後，徑直邁步朝著火影大樓的方向走。
不管是在他的記憶中，還是如今藍染披著的一身白大褂，都證明了他仍舊是那個有些聰明，但天賦並不算出色的研究型忍者。
至於獨屬於記憶中的那些過去...
他早已捨棄了。
幾乎是在宇智波帶土的命令出口的一瞬間。
他身後四名霧隱忍者的目光當即為之一亮，看向藍染的視線中帶上了幾分血光。
剎那間，四道人影如若離弦之箭般，從各個方向朝著藍染惣右介激射而出，手中刀刃在半空揮舞，勾勒出一段段刺目的光。
「死！」
這一刻，這四名水影護衛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合擊之能，四把忍刀從不同方向封鎖了對方可能出現的每一個位置，刀尖則指向不同位置的要害，連發出的聲音都如若一人。
立在他們面前的那道高大人影，卻宛如沒能反應過來一般，依舊安靜的靜止在原地。
直到刀鋒即將臨身的瞬間。
他忽然朝前邁出了一步。
「錚。」
緻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合多聲為一聲，仿佛在那極其短暫的一瞬間內，發出了無數次刀刃碰撞。
空氣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火光。
藍染的身形突兀消失又出現。
剛好與宇智波帶土披著黑底紅雲長袍的身影交錯而過。
帶土面具下的目光不由為之一滯。
連腳步都跟著停頓下來。
「鐺啷啷」
斷刃飛旋著，掉落到地上。
那四道前出的人影先是順著慣性繼續朝前走了幾步，發出到一半的咆哮聲如同卡在了喉嚨里。
「嗤嗤嗤。」
血流噴涌的聲音不住的從喉嚨、腋窩、心臟等處響起。
在火影大樓的階梯前，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色。
其中三人才剛邁出半步，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瞬間就沒了動靜，唯有一雙覆蓋在面具下的眼球高高的凸出，手掌死死的捂在噴血的要害處，卻再也無法動彈。
「咕唔！」
唯一活下來的那名水影護衛定定的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道從他們視線中消失的身影，連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
「你這個混帳，居然、居然敢.．．」
藍染惣右介安靜的立在原地，抽出的刀刃緩緩收歸刀鞘，轉過頭看向那名霧隱，平靜道：」屍體，在說話。」
「鏗鏘。」
刀鐔碰撞在刀鞘之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震盪響。
下一刻。
目光惶然的霧隱忍者，身形陡然定在原地。
緊跟著，就見他的軀幹如同垮塌的沙堡，在這平靜目光的注視下，奔湧出近乎於噴射的血流，在原地四分五裂開，化作一灘殘肢斷臂。
唯有那顆被斬作半截的腦袋裡，脫出的眼球仍在死死瞪著夜空，全然不知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中的刀。
遠處，長著一張陰陽臉的絕，看向藍染的眸子微微眯起，隱約帶上了幾分忌憚。
「嗒。」
宇智波帶土前進的腳步一時停下，緩緩轉頭，望向這個貌不驚人的年輕上忍。
四目相對之間，他忽的發出一聲輕笑，聲音依舊沙啞沉穩。
「呵。」
「藍染惣右介麼？」
「這個忍界，總是會突然冒出些名不見經傳的強者。」
「但是，只憑你這樣的小角色.....
「也想攔住我宇智波斑的腳步！？」
話到最後，他那沙啞的聲調，驀然拔高。
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一瞬間。
宇智波帶土的身形，猝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腳下沙土在瞬身術的排查下掀起細微的塵煙，整個人貼著地面，劃出一道道長距離折線，如若幽影般朝著藍染的方向飛射而出。
「嘩啦啦一
從他寬大的袖袍中，延伸出兩條盤旋的鎖鏈。
藍染卻只是安靜的站在原地，看著他手中旋繞的鐵索，目光沉靜。
他今夜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自然不可能是因為一時衝動。
從日向日足的幻術失效之後，他監測範圍中的白絕探索頻率，就高到了相當的程度，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入侵次數也在愈來愈高。
對方親身來到在木葉，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他早有預料。
對於藍染而言，這是一個機會。
此次的交手，既是為了通過親身評測，摸清對方的具體實力，以評估對方存在的威脅，也是為了進一步引導火影大樓後續一段時間的局勢評判。
木葉短時間內連失宇智波與日向兩個大族的多數戰力，內部又存在劇烈矛盾，如果不向外引導矛盾，反而對於他接下來的布局有所影響。
除此之外，在完成了斬魄刀的研究項目之後，他也算終於有了些許時間，繼續推動下一步計劃。
現如今，他也是時候該以一個全新面貌，出現在木葉高層的目光里了。
消滅忍者，變革世界。
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是像志村團藏那樣，藏在暗中搞些小動作就能完成的呢？
木葉，不是秩序已經穩定了千年，近乎不可更改的尸魂界。
「唰，藍染與帶土二人的距離飛速縮短，空氣嘶鳴之間，一道從袖中延伸出的鐵鏈，就在這近乎貼身的距離之間疾射而出，直指藍染的面門。
藍染惣右介平靜的望著這一幕，腳下步伐輕側，閃開鐵索指向的同時，手中刀刃以快到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徑直穿向對方的脖頸。
只是，在刀鋒觸及宇智波帶土脖頸的一瞬間，手中卻並沒有傳來刺中肉體的手感。
藍染的目光微微變幻，餘光瞥向身後。
宇智波帶土面具下的唇角頓時勾起，手中鐵鏈拽動之間，已然射至他身後的鐵索，頓時在這一股巨力拉扯之下，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弧線，卷向對方的後心。
然而，空氣中卻驀的發出一聲輕鳴響。
「嗤！」
宇智波帶十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萬花筒寫輪眼注視下，藍染的身形，竟是憑空消失了。
「瞬身？』
他先是下意識的冒出這種念頭，餘光試圖捕捉腳下塵埃濺起的方向，以看穿他離開的方向。
但是，二人腳下除了他自己帶出的些許塵埃之外，竟然沒有任何浮土飄揚痕跡。
「空間忍術？！'
才剛意識到這一問題，將將從神威中脫離身形的宇智波帶土內心，如同回憶起當年與水門老師交手時的場景，以快到極致的速度，當即重新啟動神威的虛化。
只是，仍舊慢了一步。
「刺啦！」
幾乎是貼在他神威虛化的前千分之一秒。
那道不知何時揚起的刀光，已然在他背後黑袍上，留下了一道短促的痕跡。
看似僅僅刺破了從左肋到脊椎的部分皮膚，實則深刻到連骨頭都有種深切的刮痛感。
二人身形交錯又分開，重新轉向對方。
這一瞬間，感受著從後背傳來的刺痛感，宇智波帶土看向藍染惣右介的目光頓時變得不一樣了。
'這傢伙，以前明明只是個書呆子。，「現在.．．．.居然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麼？」
對於所有忍者而言，知識與技能都很少被他們看重，哪怕是創造出千種忍術的千手扉間，也僅僅將智慧當做變強的工具。
唯有實力，才是他們之間判斷地位的絕對標準。
這既是忍者絕對務實的基礎，也是他們這個世界悲劇產生的根由。
只不過，如今的宇智波帶土卻沒有時間去想那麼多。
背負宇智波斑之名，對他而言既是一種見面即予人以壓迫感的利器，也是一種需要小心翼翼維護，絕不能落在地上的擔子。
金身若是碎了，那自是一文不值。
因此，明明在剛才的那輪交鋒里明顯占了下風，他還是不得不如最初一般壓低了嗓音，發出一陣陣低低的笑聲：
「不錯的年輕人。」
「居然在那短短的個照面，就傷到了老夫。」
「波風門那之後，你還是第個做到這種程度的。」
藍染惣右介則掂著手中的刀刃，輕輕揮去刀尖上沾染的些許血跡，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的身形，語氣平和：
「不錯的瞳術。」
「能夠在一瞬間切換自己所處的空間位置，達到虛實交替的作用麼？」
「那麼此時此刻，你的本體究竟是在這裡，還是.．．．.另一與之重疊的空間呢？」
聞言，宇智波帶土心中頓時警鐘大作。
藍染這傢伙，究竟是什麼怪物？
連當年的水門老師，都是至少與他交手兩個回合，才發覺到他的空間變化規律。
結果，他才剛一個照面，就已經看穿了。
這就是能夠碾壓卡卡西的智力天才的壓迫感嗎？
他並沒有察覺到。
此時此刻，藍染看向他的目光已然不同了。
僅僅是憑藉著對方突然間的沉默，藍染就已經判斷出，答案必然是後者。
眼前這位自稱宇智波斑的假貨，有著能夠像虛一樣，在尸魂界與虛圈來回穿梭的特殊能力。
只是不知道，他所擁有』的那片空間，究竟是什麼樣的呢？
藍染愈發的好奇了。
「呵.．.呵呵呵..
，正當他這般想著，就聽對方忽的發出了一連串長笑。
那副漩渦狀面具下的猩紅眼眸，直勾勾的望向藍染的方向，聲音里終於帶上了幾分殺氣：
「有趣。」
「你，想知道嗎？」
他的話音方落，手中已然飛快結印，交叉的印式定在胸前，口中驀然迸發出一團爆燃的火光。
「火遁·豪火滅卻！」
仿若巨龍般奔騰的火牆，在從他口中吐出的那一瞬間，就蓬勃沸燃到了極致，化作一道驟然穿越雙方之間十數米距離，僅僅是平面直徑就超過了三十米的火焰浪潮。
腳下的土壤在這裹挾著無與倫比衝擊力的火龍之下，好似被山嶽推移著般瘋狂的震盪、擴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覆蓋了藍染面前的整個視野。
連夜空都為之點亮。
藍染惣右介卻似乎並不在意，指尖輕抬向前。
「縛道之三十九·圓閘扇。」
化作圓門的光影高速匯聚，完全遮蔽住了藍染面前這一小片的空間，將火焰與衝擊盡數抵擋。
奔騰的火流衝撞在這幅狹窄的門扉之上，卻如同從本質上就被排斥出去一般，無論是高溫還是衝擊都無法接近到這副圓門之內一尺距離，於是轟然朝著兩側席捲。
劈波斬浪。
只是，借著這火焰遮蔽了視線的短暫剎那，宇智波帶土的身形，也隨之消失不見。
下一刻。
藍染惣右介仿佛感受到了什麼，手中刀刃毫不猶豫朝著後側偏斬。
「嗡！」
裹挾著極致鋒銳的刀刃，在落到地面的一瞬間，就劈開了身後熾熱的氣流，僅僅是劍壓就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超過十米的分裂痕跡。
但是，這極具傷害力的一刀，卻從那道突兀自他身後出現的身影之中，輕易的穿透而過。
宇智波帶土面具下的面龐上，陡然流露出一抹冷漠的笑意。
他抬起頭，以那顆紋路輪轉的萬花筒寫輪眼，對上藍染眼鏡下的眸子。
這就是你最大的弱點啊。，「藍染！』
「明知道是在跟一個宇智波作戰的你，居然敢對上我的視線？，剎那間，裹挾著巨量瞳力的萬花筒幻術，穿越了二人之間相隔的空間，徑直打入了對面這個男人的腦海。
藍染的身形，似乎也在對上這雙眸子的瞬間，產生了一瞬間的停頓。
「結束了！！」
宇智波帶土口中高喝一聲，猝然實質化的手掌，死死的拽住了藍染的肩膀。
二人周身的空間頓時扭曲成渦流的蟲洞，裹著雙方的身影，徑直吞入一片廣闊無垠的世界。
「嗡！」
剎那間，失去阻攔的火海肆虐奔涌，轟擊在後方的火影大樓表面，燒作一片焦土。
「贏了。」
遠處，始終在陰影下觀戰的絕看到這一幕，陰陽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只是不知為何。
直到過了許久，原地仍舊沒有絲毫動靜。
「嗯？」
幾乎是在將對方的身軀，吞入神威空間之後，宇智波帶土原本還微微提著的心臟，也跟著放了下來。
空間適應性，即便數遍整個忍界，也是一種極其稀有的天賦。
能夠像水門老師那樣，哪怕穿越了極其遙遠的空間距離，也能快速投入戰鬥的人，是非常稀少的。
正因如此，將敵人拉入神威空間，再趁著對方眩暈的瞬間，一擊致命，就成了一種十分賴皮且有效的打法。
「死吧！」
「藍染惣右介！」
幾乎是在拽著他進入這片空間的剎那，宇智波帶土就信心十足的揮舞右臂，拖曳著鐵鏈末端的輕錘，豁然砸向印象中的頭顱。
只是，輕錘落下的瞬間。
「錚！」
宇智波帶土的身形為之一滯。
半空中，一條蒼白的斷臂旋轉飛舞著，輕輕落到了地上。
藍染惣右介依舊如最初時那般，安靜的立在原地，如同欣賞著難得的風景，波瀾不驚的眺望起這片怪異的空間。
這是一片被洶湧查克拉亂流吞噬的浩瀚虛空，幽暗的異次元深淵將蒼穹壓鑄成沉鬱的幕布。
他們二人，此時正佇立於一座方圓十丈的石質孤台之上。
若從高空俯瞰，這些平台如森然墓碑般刺破混沌，在永夜中勾勒出一片寂寥的輪廓。
「這，就是你內深處構築的世界嗎？」
藍染的聲音依舊如最初時那般平淡溫和，聽不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詫異與驚愕：
「還真是單調孤寂的風景啊。「
「你不是宇智波斑，對吧。」
「像他那樣孤高而狂妄的人，若是擁有了這般年輕強壯的身體，恐怕無論如何也無法回到這種懦弱膽怯的心態。「
「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一句句話語沒有絲毫詢問的意味，只有完全肯定的陳述，直到說至最後一句，藍染的視線，才重新對上了他的眸子。
「閉嘴！！」
然而，這平淡無奇的話語聲，卻仿佛一下子撕碎了宇智波帶土的心防，一時間竟然克制不住聲調，猛地吼出了聲。
他腳下的步伐連連後退，看向藍染的目光里，更是一陣的驚疑不定。
直到將那條白絕細胞手臂重新接回斷口，這才像是稍稍冷靜了幾分。
只是，看向藍染惣右介的目光，卻是完全不同了。
「呵。」
他先是沉默了片刻，而後才像是有些嘲弄的笑出了聲：
「就算你聰明絕頂，看破了我的身份又如何？」
「與我同出現在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你最的敗筆。」
「藍染惣右介！」
「這是獨屬於我的世界。」
「沒有光，沒有，沒有食物，切都由我自己掌控。」
「在接下來這無漫長的時間，就請你絕望的等待著自己的死亡來臨吧。」
「神威！」
話音落下，宇智波帶土大吼一聲，就要試圖從這片虛無的世界裡重新脫出，回到忍界之中。
但是，早已臂如指使的萬花筒寫輪眼瞳術，卻在這一刻忽的失去了作用。
他的身體，依然停留在這片虛無的世界裡。
宇智波帶土先是一怔。
而後，愕然的望向面前的藍染惣右介，眼神驚恐。
「嗒、嗒.」
藍染惣右介的神色波瀾不驚，指尖輕輕推起厚重的眼鏡，聲音卻是溫和平淡：
「你還是沒能明白啊。」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就見他的手掌搭在那柄打刀的刀柄上，緩緩抽離而出，倒持在面前。
藍染惣右介望向他，淡淡開口：
「碎裂吧，鏡花月。」
剎那間，宇智波帶土眼前的世界，如同陡然固化的水面，被石子輕輕砸出一塊碎片。
耳畔，忽的響起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待到眼前的一切幻象褪去。
他們二人，依舊安靜的站在火影大樓前方。
連一步都未曾動彈。
宇智波帶土的瞳孔驟然緊縮。
方才的那一切，仿佛全都是他的幻想。
唯有前方的藍染惣右介，手中多出了兩把一長一短，樣式不一的打刀。
連萬花筒寫輪眼都無法抵抗的幻術？
這究竟是什麼能力？
仿佛是讀懂了他的心聲，藍染惣右介悉心的為他解惑道：
「這是我的斬魄刀，你可以理解為另一種形式的血繼限界。」
「她們的名字是...
，「鏡花，與月。」
「鏡花的能較單，她能夠讓所有看到我的，陷入永久的完全催眠之中。」
「多少算是做出了點的改良吧。」
在聽到這句解說的那一刻，宇智波帶土的表情陡然呆滯了，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瞳孔地震。
：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那一刻，宇智波帶土望向對面那個男人熟悉的面龐，不由得怔了下o
儘管在忍校的時光已然有些遙遠，但是他還是想起了昔日那個筆試成績總是遙遙領先，連卡卡西都無法超越，而且不管跟誰在一起，都總是那麼陽光而溫柔的少年人。
在忍者學校的那段時光，似乎就是他有生以來最為美好的一段時光。
只可惜，這一切都一去不復返了。
宇智波帶土的眸光微微沉落半分，卻並沒有與他敘舊的意思，只是邁步向前，朝身後的一眾霧隱忍者開口道：
「殺了他。」
而後，徑直邁步朝著火影大樓的方向走。
不管是在他的記憶中，還是如今藍染披著的一身白大褂，都證明了他仍舊是那個有些聰明，但天賦並不算出色的研究型忍者。
至於獨屬於記憶中的那些過去...
他早已捨棄了。
幾乎是在宇智波帶土的命令出口的一瞬間。
他身後四名霧隱忍者的目光當即為之一亮，看向藍染的視線中帶上了幾分血光。
剎那間，四道人影如若離弦之箭般，從各個方向朝著藍染惣右介激射而出，手中刀刃在半空揮舞，勾勒出一段段刺目的光。
「死！」
這一刻，這四名水影護衛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合擊之能，四把忍刀從不同方向封鎖了對方可能出現的每一個位置，刀尖則指向不同位置的要害，連發出的聲音都如若一人。
立在他們面前的那道高大人影，卻宛如沒能反應過來一般，依舊安靜的靜止在原地。
直到刀鋒即將臨身的瞬間。
他忽然朝前邁出了一步。
「錚。」
緻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合多聲為一聲，仿佛在那極其短暫的一瞬間內，發出了無數次刀刃碰撞。
空氣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火光。
藍染的身形突兀消失又出現。
剛好與宇智波帶土披著黑底紅雲長袍的身影交錯而過。
帶土面具下的目光不由為之一滯。
連腳步都跟著停頓下來。
「鐺啷啷」
斷刃飛旋著，掉落到地上。
那四道前出的人影先是順著慣性繼續朝前走了幾步，發出到一半的咆哮聲如同卡在了喉嚨里。
「嗤嗤嗤。」
血流噴涌的聲音不住的從喉嚨、腋窩、心臟等處響起。
在火影大樓的階梯前，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色。
其中三人才剛邁出半步，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瞬間就沒了動靜，唯有一雙覆蓋在面具下的眼球高高的凸出，手掌死死的捂在噴血的要害處，卻再也無法動彈。
「咕唔！」
唯一活下來的那名水影護衛定定的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道從他們視線中消失的身影，連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
「你這個混帳，居然、居然敢.．．」
藍染惣右介安靜的立在原地，抽出的刀刃緩緩收歸刀鞘，轉過頭看向那名霧隱，平靜道：」屍體，在說話。」
「鏗鏘。」
刀鐔碰撞在刀鞘之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震盪響。
下一刻。
目光惶然的霧隱忍者，身形陡然定在原地。
緊跟著，就見他的軀幹如同垮塌的沙堡，在這平靜目光的注視下，奔湧出近乎於噴射的血流，在原地四分五裂開，化作一灘殘肢斷臂。
唯有那顆被斬作半截的腦袋裡，脫出的眼球仍在死死瞪著夜空，全然不知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中的刀。
遠處，長著一張陰陽臉的絕，看向藍染的眸子微微眯起，隱約帶上了幾分忌憚。
「嗒。」
宇智波帶土前進的腳步一時停下，緩緩轉頭，望向這個貌不驚人的年輕上忍。
四目相對之間，他忽的發出一聲輕笑，聲音依舊沙啞沉穩。
「呵。」
「藍染惣右介麼？」
「這個忍界，總是會突然冒出些名不見經傳的強者。」
「但是，只憑你這樣的小角色.....
「也想攔住我宇智波斑的腳步！？」
話到最後，他那沙啞的聲調，驀然拔高。
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一瞬間。
宇智波帶土的身形，猝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腳下沙土在瞬身術的排查下掀起細微的塵煙，整個人貼著地面，劃出一道道長距離折線，如若幽影般朝著藍染的方向飛射而出。
「嘩啦啦一
從他寬大的袖袍中，延伸出兩條盤旋的鎖鏈。
藍染卻只是安靜的站在原地，看著他手中旋繞的鐵索，目光沉靜。
他今夜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自然不可能是因為一時衝動。
從日向日足的幻術失效之後，他監測範圍中的白絕探索頻率，就高到了相當的程度，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入侵次數也在愈來愈高。
對方親身來到在木葉，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他早有預料。
對於藍染而言，這是一個機會。
此次的交手，既是為了通過親身評測，摸清對方的具體實力，以評估對方存在的威脅，也是為了進一步引導火影大樓後續一段時間的局勢評判。
木葉短時間內連失宇智波與日向兩個大族的多數戰力，內部又存在劇烈矛盾，如果不向外引導矛盾，反而對於他接下來的布局有所影響。
除此之外，在完成了斬魄刀的研究項目之後，他也算終於有了些許時間，繼續推動下一步計劃。
現如今，他也是時候該以一個全新面貌，出現在木葉高層的目光里了。
消滅忍者，變革世界。
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是像志村團藏那樣，藏在暗中搞些小動作就能完成的呢？
木葉，不是秩序已經穩定了千年，近乎不可更改的尸魂界。
「唰，藍染與帶土二人的距離飛速縮短，空氣嘶鳴之間，一道從袖中延伸出的鐵鏈，就在這近乎貼身的距離之間疾射而出，直指藍染的面門。
藍染惣右介平靜的望著這一幕，腳下步伐輕側，閃開鐵索指向的同時，手中刀刃以快到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徑直穿向對方的脖頸。
只是，在刀鋒觸及宇智波帶土脖頸的一瞬間，手中卻並沒有傳來刺中肉體的手感。
藍染的目光微微變幻，餘光瞥向身後。
宇智波帶土面具下的唇角頓時勾起，手中鐵鏈拽動之間，已然射至他身後的鐵索，頓時在這一股巨力拉扯之下，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弧線，卷向對方的後心。
然而，空氣中卻驀的發出一聲輕鳴響。
「嗤！」
宇智波帶十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萬花筒寫輪眼注視下，藍染的身形，竟是憑空消失了。
「瞬身？』
他先是下意識的冒出這種念頭，餘光試圖捕捉腳下塵埃濺起的方向，以看穿他離開的方向。
但是，二人腳下除了他自己帶出的些許塵埃之外，竟然沒有任何浮土飄揚痕跡。
「空間忍術？！'
才剛意識到這一問題，將將從神威中脫離身形的宇智波帶土內心，如同回憶起當年與水門老師交手時的場景，以快到極致的速度，當即重新啟動神威的虛化。
只是，仍舊慢了一步。
「刺啦！」
幾乎是貼在他神威虛化的前千分之一秒。
那道不知何時揚起的刀光，已然在他背後黑袍上，留下了一道短促的痕跡。
看似僅僅刺破了從左肋到脊椎的部分皮膚，實則深刻到連骨頭都有種深切的刮痛感。
二人身形交錯又分開，重新轉向對方。
這一瞬間，感受著從後背傳來的刺痛感，宇智波帶土看向藍染惣右介的目光頓時變得不一樣了。
'這傢伙，以前明明只是個書呆子。，「現在.．．．.居然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麼？」
對於所有忍者而言，知識與技能都很少被他們看重，哪怕是創造出千種忍術的千手扉間，也僅僅將智慧當做變強的工具。
唯有實力，才是他們之間判斷地位的絕對標準。
這既是忍者絕對務實的基礎，也是他們這個世界悲劇產生的根由。
只不過，如今的宇智波帶土卻沒有時間去想那麼多。
背負宇智波斑之名，對他而言既是一種見面即予人以壓迫感的利器，也是一種需要小心翼翼維護，絕不能落在地上的擔子。
金身若是碎了，那自是一文不值。
因此，明明在剛才的那輪交鋒里明顯占了下風，他還是不得不如最初一般壓低了嗓音，發出一陣陣低低的笑聲：
「不錯的年輕人。」
「居然在那短短的個照面，就傷到了老夫。」
「波風門那之後，你還是第個做到這種程度的。」
藍染惣右介則掂著手中的刀刃，輕輕揮去刀尖上沾染的些許血跡，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的身形，語氣平和：
「不錯的瞳術。」
「能夠在一瞬間切換自己所處的空間位置，達到虛實交替的作用麼？」
「那麼此時此刻，你的本體究竟是在這裡，還是.．．．.另一與之重疊的空間呢？」
聞言，宇智波帶土心中頓時警鐘大作。
藍染這傢伙，究竟是什麼怪物？
連當年的水門老師，都是至少與他交手兩個回合，才發覺到他的空間變化規律。
結果，他才剛一個照面，就已經看穿了。
這就是能夠碾壓卡卡西的智力天才的壓迫感嗎？
他並沒有察覺到。
此時此刻，藍染看向他的目光已然不同了。
僅僅是憑藉著對方突然間的沉默，藍染就已經判斷出，答案必然是後者。
眼前這位自稱宇智波斑的假貨，有著能夠像虛一樣，在尸魂界與虛圈來回穿梭的特殊能力。
只是不知道，他所擁有』的那片空間，究竟是什麼樣的呢？
藍染愈發的好奇了。
「呵.．.呵呵呵..
，正當他這般想著，就聽對方忽的發出了一連串長笑。
那副漩渦狀面具下的猩紅眼眸，直勾勾的望向藍染的方向，聲音里終於帶上了幾分殺氣：
「有趣。」
「你，想知道嗎？」
他的話音方落，手中已然飛快結印，交叉的印式定在胸前，口中驀然迸發出一團爆燃的火光。
「火遁·豪火滅卻！」
仿若巨龍般奔騰的火牆，在從他口中吐出的那一瞬間，就蓬勃沸燃到了極致，化作一道驟然穿越雙方之間十數米距離，僅僅是平面直徑就超過了三十米的火焰浪潮。
腳下的土壤在這裹挾著無與倫比衝擊力的火龍之下，好似被山嶽推移著般瘋狂的震盪、擴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覆蓋了藍染面前的整個視野。
連夜空都為之點亮。
藍染惣右介卻似乎並不在意，指尖輕抬向前。
「縛道之三十九·圓閘扇。」
化作圓門的光影高速匯聚，完全遮蔽住了藍染面前這一小片的空間，將火焰與衝擊盡數抵擋。
奔騰的火流衝撞在這幅狹窄的門扉之上，卻如同從本質上就被排斥出去一般，無論是高溫還是衝擊都無法接近到這副圓門之內一尺距離，於是轟然朝著兩側席捲。
劈波斬浪。
只是，借著這火焰遮蔽了視線的短暫剎那，宇智波帶土的身形，也隨之消失不見。
下一刻。
藍染惣右介仿佛感受到了什麼，手中刀刃毫不猶豫朝著後側偏斬。
「嗡！」
裹挾著極致鋒銳的刀刃，在落到地面的一瞬間，就劈開了身後熾熱的氣流，僅僅是劍壓就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超過十米的分裂痕跡。
但是，這極具傷害力的一刀，卻從那道突兀自他身後出現的身影之中，輕易的穿透而過。
宇智波帶土面具下的面龐上，陡然流露出一抹冷漠的笑意。
他抬起頭，以那顆紋路輪轉的萬花筒寫輪眼，對上藍染眼鏡下的眸子。
這就是你最大的弱點啊。，「藍染！』
「明知道是在跟一個宇智波作戰的你，居然敢對上我的視線？，剎那間，裹挾著巨量瞳力的萬花筒幻術，穿越了二人之間相隔的空間，徑直打入了對面這個男人的腦海。
藍染的身形，似乎也在對上這雙眸子的瞬間，產生了一瞬間的停頓。
「結束了！！」
宇智波帶土口中高喝一聲，猝然實質化的手掌，死死的拽住了藍染的肩膀。
二人周身的空間頓時扭曲成渦流的蟲洞，裹著雙方的身影，徑直吞入一片廣闊無垠的世界。
「嗡！」
剎那間，失去阻攔的火海肆虐奔涌，轟擊在後方的火影大樓表面，燒作一片焦土。
「贏了。」
遠處，始終在陰影下觀戰的絕看到這一幕，陰陽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只是不知為何。
直到過了許久，原地仍舊沒有絲毫動靜。
「嗯？」
幾乎是在將對方的身軀，吞入神威空間之後，宇智波帶土原本還微微提著的心臟，也跟著放了下來。
空間適應性，即便數遍整個忍界，也是一種極其稀有的天賦。
能夠像水門老師那樣，哪怕穿越了極其遙遠的空間距離，也能快速投入戰鬥的人，是非常稀少的。
正因如此，將敵人拉入神威空間，再趁著對方眩暈的瞬間，一擊致命，就成了一種十分賴皮且有效的打法。
「死吧！」
「藍染惣右介！」
幾乎是在拽著他進入這片空間的剎那，宇智波帶土就信心十足的揮舞右臂，拖曳著鐵鏈末端的輕錘，豁然砸向印象中的頭顱。
只是，輕錘落下的瞬間。
「錚！」
宇智波帶土的身形為之一滯。
半空中，一條蒼白的斷臂旋轉飛舞著，輕輕落到了地上。
藍染惣右介依舊如最初時那般，安靜的立在原地，如同欣賞著難得的風景，波瀾不驚的眺望起這片怪異的空間。
這是一片被洶湧查克拉亂流吞噬的浩瀚虛空，幽暗的異次元深淵將蒼穹壓鑄成沉鬱的幕布。
他們二人，此時正佇立於一座方圓十丈的石質孤台之上。
若從高空俯瞰，這些平台如森然墓碑般刺破混沌，在永夜中勾勒出一片寂寥的輪廓。
「這，就是你內深處構築的世界嗎？」
藍染的聲音依舊如最初時那般平淡溫和，聽不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詫異與驚愕：
「還真是單調孤寂的風景啊。「
「你不是宇智波斑，對吧。」
「像他那樣孤高而狂妄的人，若是擁有了這般年輕強壯的身體，恐怕無論如何也無法回到這種懦弱膽怯的心態。「
「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一句句話語沒有絲毫詢問的意味，只有完全肯定的陳述，直到說至最後一句，藍染的視線，才重新對上了他的眸子。
「閉嘴！！」
然而，這平淡無奇的話語聲，卻仿佛一下子撕碎了宇智波帶土的心防，一時間竟然克制不住聲調，猛地吼出了聲。
他腳下的步伐連連後退，看向藍染的目光里，更是一陣的驚疑不定。
直到將那條白絕細胞手臂重新接回斷口，這才像是稍稍冷靜了幾分。
只是，看向藍染惣右介的目光，卻是完全不同了。
「呵。」
他先是沉默了片刻，而後才像是有些嘲弄的笑出了聲：
「就算你聰明絕頂，看破了我的身份又如何？」
「與我同出現在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你最的敗筆。」
「藍染惣右介！」
「這是獨屬於我的世界。」
「沒有光，沒有，沒有食物，切都由我自己掌控。」
「在接下來這無漫長的時間，就請你絕望的等待著自己的死亡來臨吧。」
「神威！」
話音落下，宇智波帶土大吼一聲，就要試圖從這片虛無的世界裡重新脫出，回到忍界之中。
但是，早已臂如指使的萬花筒寫輪眼瞳術，卻在這一刻忽的失去了作用。
他的身體，依然停留在這片虛無的世界裡。
宇智波帶土先是一怔。
而後，愕然的望向面前的藍染惣右介，眼神驚恐。
「嗒、嗒.」
藍染惣右介的神色波瀾不驚，指尖輕輕推起厚重的眼鏡，聲音卻是溫和平淡：
「你還是沒能明白啊。」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就見他的手掌搭在那柄打刀的刀柄上，緩緩抽離而出，倒持在面前。
藍染惣右介望向他，淡淡開口：
「碎裂吧，鏡花月。」
剎那間，宇智波帶土眼前的世界，如同陡然固化的水面，被石子輕輕砸出一塊碎片。
耳畔，忽的響起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待到眼前的一切幻象褪去。
他們二人，依舊安靜的站在火影大樓前方。
連一步都未曾動彈。
宇智波帶土的瞳孔驟然緊縮。
方才的那一切，仿佛全都是他的幻想。
唯有前方的藍染惣右介，手中多出了兩把一長一短，樣式不一的打刀。
連萬花筒寫輪眼都無法抵抗的幻術？
這究竟是什麼能力？
仿佛是讀懂了他的心聲，藍染惣右介悉心的為他解惑道：
「這是我的斬魄刀，你可以理解為另一種形式的血繼限界。」
「她們的名字是...
，「鏡花，與月。」
「鏡花的能較單，她能夠讓所有看到我的，陷入永久的完全催眠之中。」
「多少算是做出了點的改良吧。」
在聽到這句解說的那一刻，宇智波帶土的表情陡然呆滯了，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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