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新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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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新的預言

  「咳咳咳—」

  接連的咳嗽響,讓人胸腔沉悶。

  自來也艱難的從昏暗中醒來,借著朦朧的光線,摸索著狹窄的床鋪緩慢坐起身。

  只是才剛一動彈,全身就是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這是怎麼了?

  現在又到底在哪?

  自來也腦中的記憶異常混沌,身體有些發冷,唯有濕潤溫暖的空氣令他稍微放鬆了些許,只感覺全身又痛又疲。

  「小自來也!你怎麼坐起來了!」

  正當他下意識的想要離開這裡,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就聽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抑揚頓挫的尖銳聲調,緊跟著就是啪啪啪的一陣腳步聲。

  才剛一聽到這聲音,自來也方才還緊繃著的神經,頓時就鬆懈了三分。

  「志間大人?」

  自來也剛一發出聲音,就發現自己的嗓音格外的沙啞沉悶,異常艱澀,一聽就是許久未曾飲水潤喉了。

  「原來我是在妙嗎?」

  「我是怎麼過來的?」

  「你不記得了?」

  「文太那說你有危險,急急忙忙找我跟老頭把你逆通靈回來呢。」

  「你剛來時的那副樣子啊,嘖,差點就沒救了。」

  志間仙人是頭紫皮紫唇的小號蛤蟆,別看它這幅模樣,實際上已經活了八百多年,是整個妙木山僅次於大蛤蟆仙人的大仙,也是自來也的老師之一。

  不過在自來也眼裡,也和路邊的大媽沒什麼區別。

  志間仙人一邊說,一邊一蹦兩跳的躍上他的床鋪,手裡還一碗一杵的呱唧呱唧亂砸著,能聽到些許蠕蟲被木杵擠壓時發出的細微師響,偶爾還有些醬汁濺出來,嘴裡還八卦的打聽消息:

  「現在的忍界裡,居然還有人能把你逼到這種程度?」

  順著志間仙人的描述,自來也捂著頭,漸漸回憶起昏迷之前的事。

  日斬老師,日向宗家,神秘的蒼髮年輕人,不可思議的遁術,連九尾都無法抵擋的攻擊.

  「糟了。」

  自來也剛想起這些,頓時連身上的疼都顧不上,艱難的從床上再次爬起,摸索著尋找衣物:

  「志間大人,我現在必須立刻回木葉!「

  「就算真有什麼事,你現在回去也晚啦!」志間仙人的那雙橫眼沒好氣的斜他,「你都在這躺了快半個月了,現在回去還能有什麼用。「

  「快點好好躺下。」

  「老頭子為了把你的身子縫回來,可沒少費力氣,被他看到該罵人了!」

  聞言,自來也不由一怔。

  已經半個月了?

  再低下頭,看向自己殘破不堪的身體。

  只見整個身上大半都蒙著繃帶,偶爾暴露出的部分還能看到細密的針腳,左臂和右腿都還不太靈活,稍微動一動就有種撕扯般的劇痛感。

  看著這副身體,自來也又無力的躺了下去,眼神空洞。

  這副模樣,就算回去了也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而且也這麼久了。

  老師他們,該不會已經全都死了吧?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志間仙人隨口道:「你放心吧,我們還能不知道你擔心什麼?「

  「早就有傢伙去葉看過了,你們村都還好好的。」

  「自來也你啊,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上這點傷勢養好—補充營養是最重要的。,「啊,張嘴!」

  聽到前面半句話,自來也空洞的眼中不由得亮起了些許微光,又重新有了希望。

  但是聽到下半句,他低頭看向那碗裡半截半截還蠕動著,比他手腕都粗的蟲子,臉色頓時一陣發綠。

  「志、志間大人!」

  「你不要過來啊!」

  「都吃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習慣,給我把嘴張開!」

  在志間仙人強硬的餵食下,那大半碗蟲子摻醬,總算是塞了他個滿嘴流膿,吃得自來也一陣噁心。

  不過肚子裡有了東西,身體倒也沒有最開始那麼難受了。


  這邊的伙食雖然不太能入口,但是志間仙人的照料卻是足夠細膩,吃完飯之後就是一連串的醫療忍術治療,偶爾還讓他下床動彈動彈。

  又過了兩三天,自來也就差不多能自由行動了。

  只是拆除繃帶還需要一段時間。

  按照志間和深作兩位大人的說法,他剛來的那段時間,簡直像是遭遇了空間亂流一樣,全身七扭八歪的。

  能治好,算他命大。

  自來也回想起戰場上的最後一幕,其實也不由有些心悸。

  直到現在他還沒有想明白,那個怪模怪樣的年輕人,到底是日向一族從哪找來的。

  只是等他想去找大蛤蟆仙人詢問些答案的時候,兩位仙人的回答卻跟以往一樣。

  「老頭子睡著了,這回怎麼叫都叫不醒呢。」

  無奈之下,自來也也只得待在妙木山里慢慢養傷。

  直到又過了幾天,終於感覺恢復得差不多,準備會木葉的時候,深作大人那邊卻突然來了大蛤蟆仙人甦醒的消息。

  「忍界要滅亡了。」

  才見到自來也的第一面,就見這位老邁到連抬起眼皮都異常困難的大蛤蟆仙人,突然以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對他這般開口。

  自來也一愣,習慣性的道:「大蛤蟆仙人,我是自來也。,「我知道你是小自來也。」

  總是半夢半醒,連自家子孫都認不清楚的大蛤蟆仙人,這一次卻完全沒了以往那副糊糊塗塗的模樣,擺示意他聽自己繼續說:

  「這個世界的傾覆,已經是可以確定之事。」

  「新的世界,正在誕生。」

  「之前老頭子我說過的預言之子』已經做不得數。」

  「憑他那點力量,已經沒辦法拯救這個世界。」

  「命運,已經產生了劇烈的改變。」

  自來也頓時愣住了。

  在真正認識到自己僅僅是個普通人,沒有能力改變這個悲慘的世界之後,自來也的一生,幾乎都用在了尋找、培養他認為有可能的「預言之子』的過程中。

  大蛤蟆仙人斷斷續續的夢境預言,對他而言可並不僅僅是個神棍裝傻充愣的問題,而是否定了他的大半個人生。

  「你是什麼意思?」

  這一刻,他連敬語都忘了,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死蛤蟆,拳頭攥得梆硬。

  「自來也,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你先彆氣。」

  大蛤蟆仙人以他固有的那副腔調開口,話語卻是少有的理智而連貫:「這一次的夢境已經持續了半年之久,夢境所預言的過程與結果,卻在不斷變幻。」

  「即便是老頭子我,也看不清擾亂世界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麼模樣,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傾覆這個世界的。」

  「唯有這個世界必定毀滅這一點,可以完全確定。」

  「忍者,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殆盡。」

  聽到這個結果的一瞬間,自來也的呼吸都凝固了。

  忍者,即將消失?

  對於他而言,這意味著什麼?

  這一點,自來也根本無需多想。

  「就、就沒有什麼拯救的辦法嗎?預言之子,或者其他的什麼人......五大國的力量如果聯合起來...」9

  他下意識的想要尋找救命稻草。

  「老頭子我也不知道。」

  大蛤蟆仙人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因為,在你們忍者消失之前,三大聖地就已經全數被消滅了。」

  自來也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別說是忍者,居然連聖地都逃不過毀滅的命運嗎?

  那,他到底應該怎麼做?

  「去尋找吧。」

  像是看穿了他迷茫的內心,大蛤蟆仙人如此開口道:「尋找那個即將毀滅這片世界,並創造出新世界的那個人。「

  「阻止他,或者.順從他。」

  「不管是為了聖地的命運,還是為了你們忍者自身。」

  「拜託了,小自來也。」

  木葉,新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融坐在警備隊隊長的位置上,批覆著本應由隊長來解決的一份份文件。

  他那稍顯矮小的身形,與寬大的辦公桌相比,看上去有些不太協調,只是從來也沒人說什麼。

  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宇智波一族連續換了兩位族長。

  現在,有資格坐上這個位置的,也只有他一個人了。

  不過,即便是在得知止水死訊的時候,宇智波融也十分平靜。

  像他那樣愚蠢又認不清自己的人,早晚都會死在他自己手裡。

  只是等到停下筆,看向窗外陽光明媚的風景時,難免還會有些莫名的悵然若失。

  「鼬君,在嗎?」

  外面有人敲了敲房門,傳來的是泉的聲音。

  「請進。」

  宇智波鼬招呼了一聲,卻沒有起身。

  宇智波泉則端著茶水和點心送進辦公室里,貼心的幫他放在右手側,口中還絮叨著:

  「明天應該就是新任族長就職儀式了吧,今天可要記得早點回家休息,別又像昨天一樣連晚飯都不吃。」

  「富岳大人生前說過的,讓我好好照顧你。」

  「多謝了,泉。」

  現在的宇智波融已經學會了向身旁親近的人露出自然的微笑,只是在聽到那個已經開始變得陌生的名字時,表情稍微有些僵硬。

  不過,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個世界,終究是要像那位大人說的一樣,做出應有的改變。

  阻攔在歷史車輪前方的人,無論是自己還是父親,都不過是早晚要消失的對象。

  宇智波融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正當他端起茶水準備喝一口,就見宇智波泉的注意力,已經被吸引到了窗戶外面,小聲呼喚道「鼬!你看那邊。」

  「那個孩子是不是佐助?」

  宇智波融沉默著抿了口茶水,原本帶著笑意的表情逐漸冷落下去,連聲音都變得平淡:

  「不用管他。」

  「俟?!」

  木葉公園。

  宇智波佐助一路小跑著,逃也似的離開了族地,直到氣喘吁吁,這才在公園裡找了個鞦韆坐下,慢慢恢復體力。

  在剛才那個混蛋的視線觸及到窗戶的一瞬間,佐助就知道,自己的第137次暗殺行動,又失敗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個混蛋現在就算抓到了他,也不會再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

  現在就連醫院都承認自己已經沒病了,看他還有什麼辦法!

  只是,在不用悶在醫院裡之後,還沒正式成為忍者的小佐助,就不得不開始面臨新一輪的難題「咕嚕嚕

  9

  肚子裡傳來一陣陣嗡鳴的響。

  從小衣食無憂的小傢伙,先是有些心虛的朝周圍瞥了兩眼,注意到沒什麼人,這才捂著自己的肚子揉了起來。

  他的問題很大。

  因為從家裡帶出來的零花錢,已經全都花光了。

  而他又不願意去偷那個混蛋自己賺到的錢。

  於是,沒東西吃就成即自然而然的問題。

  「真可惡!」

  「吃不到媽媽做的飯,都是墳個混蛋的錯!」

  小佐助的肚子咕咕唧唧的叫著,語嗎還有點委屈。

  不過墳件事已經過去即墳麼久,他現在已經不會因哲想念,就隨隨便便哭出來即。

  正當他煩惱著一會兒應該去森林裡摘點果子墊肚,還是去南賀川里抓點魚烤一烤的時候,就聽身後傳來一聲開朗的招呼聲:

  「喂!臭屁鬼!」

  「你也是一個人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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