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日向寧次的渴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時,正如日向日差心中所想那般。

  幾乎是在日向日足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一瞬間,哪怕整個族地門口都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眾分家的氣勢,還是在接觸到對方視線的那一瞬間,就立時為之所奪。

  明明不過是孤身一人,然而面對一眾堵在門前的日向分家族人,日向日足卻沒有絲毫退讓。

  「家主大人。」

  在場所有人都齊齊行禮。

  日向日足瞥了眼被綁縛跪在地上的日向信馬,眼中閃過一線隱晦的怒色,神情始終嚴肅:

  「看來,你們已經知曉了。」

  這麼大的事情,在小小的日向族地內,又怎麼可能瞞得住?

  幾乎是在他出聲的一瞬間,眾人就不由自主的抬起了頭,那一道道匯聚而來的希冀目光,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灼燒起來。

  拔擢宗室。

  這是傳承千年的日向一族裡,前所未有之事啊。

  有人忍不住,聲音顫抖的探詢道:「家主大人,那火影大人的命令可是......?」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

  幾乎是在他開口提到火影大人的一瞬間,日向日足已然猛地拔高了聲調打斷了他的話語,怒聲開口:

  「火影大人?」

  「你們可知道這個畜生幹了什麼?!」

  僅一句話,就仿佛在烈火中潑灑下一盆冷水。

  在場的日向分家們不由怔住了。

  日向日足的聲音沒有停:「謊報戰功!欺上瞞下!偽造命令!」

  「竟敢在火影大人面前以日向宗家的名義謊報請求!」

  他抖開袖子,取出一份新的火影命令,目光冷冷的掃過在場所有人:

  「現在,情況已然分辨明晰,三代大人得知情況之後大為震怒,已將此獠交予我等族內處理。」

  這一句連著一句的話語,如同一擊連著一擊的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那火熱的思緒,也在這一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冷卻了下去。

  果然。

  他們本就是知道這個結果的。

  日向一族屹立忍界千年之久。

  即便現今加入了木葉又如何?即便平民忍者崛起又如何?

  從年幼時他們額頭上烙下籠中鳥的一瞬間,他們所有人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不。

  也許,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

  剎那間,整個族地大門都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日向日足冷冷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是逐漸平靜。

  分家,永遠都是分家。

  若是讓他們看到了希望,哪怕無比渺茫。

  這個家族,也就要亂了。

  這世上從沒有一個大名願意做亡國之君。

  這日向一族,於他日向日足而言,又何嘗不是一個小小的王國呢?

  正因如此,這個結果他才無法容忍。

  現在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人眼中的火,一團團撲滅下去。

  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獨屬於家主的威嚴面前,在那封代表著木葉最高意志的火影手令面前,這些被種下了籠中鳥咒印的分家,甚至連抵抗的情緒都無法升起。

  正當日向日足以為一切都將如此塵埃落定的那一刻。

  「不!不是這樣的!」

  突然間,原本跪坐在地上的日向信馬忽的掙紮起來,掙脫口中的布條,艱難的仰起頭,試圖看向周圍的同胞們,大聲的嘶喊:

  「三代大人親口向我許諾過的!」

  「唯有宗家能夠控制的日向,不是他想要的日向!」

  「我們這些分家,世代為奴為仆之人,才是這個家族的......」

  他大聲的嘶喊著,那艱澀的聲音在死寂的人群中,一時間竟是如此清晰。

  「住口!」


  日向日足當即神色緊繃,驀的雙指併攏。

  籠中鳥!

  剎那間,還在不斷嘶吼的日向信馬,口中聲音頓時化作一片刺耳的哀嚎,翻倒在地上不斷滾動,仿若正在承受無法忍耐的痛苦。

  周圍分家族人望著這一幕,依舊安安靜靜的,唯有那一雙雙純白的瞳孔中,儘是一片哀色。

  這樣的場景,他們實在見得太多了。

  日向日足的語氣愈發嚴厲:「死到臨頭還膽敢污衊三代大人!」

  只是他心中的情緒則陡然轉為緊迫。

  原本還想等到三日之後在族人面前明正典刑,但是日向信馬心裡藏著的東西實在太多,讓他已然不敢拖到那一天了。

  日向日足神色果斷,飛快開口:

  「日向一族的血脈不容玷污!日向一族的榮耀,更不容褻瀆!」

  「日向信馬。」

  「你身為分家家主,竟敢依仗功勞,覬覦宗家之位。更勾結外族,欺瞞上下,動搖我族根基。」

  「今日,我以族長之名,依循族規,判你死刑!」

  「家主大人!」

  正當他準備下令時,耳畔忽的響起一聲急迫的童音。

  日向日足的聲音一滯,緩緩轉過頭。

  日向寧次雙眼通紅的看著這一幕,用力擠開身前的人群,跪倒在他面前。

  平日裡總是冷著一張小臉,無論對誰都無法敞開心扉的孩童,在這一刻卻是少見的流露出內心最軟弱的那一部分,聲音顫抖:

  「還請您放過信馬大人吧。」

  自從父親死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過這般軟弱的模樣了。

  他這短暫的人生里,總是在遭遇苦難。

  還未曾記事時母親就已死去,剛剛四歲,就被烙上了籠中鳥,又不過一陣,親生父親就替族長而死......

  這不間斷的打擊,讓他封閉了內心,一切以復仇為目標而前進。

  然而,即便是在這樣的生活里,也總有像日向信馬這樣為他帶來些許溫暖的人存在著。

  更何況。

  身為一個分家族人,他們想要撕去頭上這醜陋的疤痕,想要打破這將他們困在狹窄空間內的牢籠。

  這究竟有什麼錯?!

  他們憑什麼天生就要為另一群人而犧牲?

  日向寧次重重的垂首叩在地上。

  那雙少年人的純白瞳孔中,燃起的火焰卻是越燒越烈。

  聽著寧次的哀鳴與懇求,日向日足的眼帘微垂,這畢竟是日差的兒子。

  於是,他高亢的聲音放低了幾分,平靜道:

  「寧次。」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家主大人——!」

  日向寧次驀的抬起頭。

  日向日足卻轉過了頭,沒再繼續看他,冷冷注視著倒在地上的日向信馬,下令道:

  「即刻執行。」

  「是!」

  隨著他一聲令下,在所有日向分家族人死寂的目光中,一旁的族長護衛邁步而出,當即一掌柔拳重重落在日向信馬心口。

  發出一聲沉重的響。

  最終,日向信馬無力的躺倒在地上,目光空洞。

  日向寧次跪在地上。

  不知不覺間,纏著染血繃帶的指節,已然深深的扣進了土壤里。

  日向日足邁步從他身旁走過,步伐聽了片刻,聲音沉寂:

  「寧次君,別怪我狠毒。」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族。」

  話音落下,他的步伐再次邁開,徑直走入族地深處。

  跟在他身後的護衛拖起日向信馬的屍體,周圍死寂一片的日向分家眾人紛紛散去。

  只有日向寧次跪在地上,深深的垂著首。

  「這樣的家族......」

  「究竟,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熊熊燃燒的烈火炙烤著心靈。

  這一刻的他,前所未有的渴望力量。

  推翻這一切的力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