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火影
為木葉犧牲一切之人，總會發現，自己的犧牲對於木葉而言，不值一提。
忍者這個職業，從出現的那一刻，就建立在無數人的犧牲之上，他存在的時間越久，為之死亡的人也就越多。無論是戰國時代，五村並立時代，亦或是更久遠的未來。
如果不將這種力量轉向他處，那麼這種犧牲帶來的死亡，就永遠不會斷絕。
無論是父親，母親，亦或是自己。
宇智波鼬跪在地上，看著那朝自己伸出的手掌，目光忽的有些模糊了。
他憎恨、憤怒、怨懟、不甘。
但是逐漸回褪的情緒落下，屬於自我的理性重新開始運轉之後，卻又不得不承認。
藍染惣右介所說的這一切，都是正確的。
即便他沒有對自己透露這些內容，父親仍舊會選擇發起政變，族人也還是會一個一個的死在由猿飛日斬等木葉高層所布下的包圍網裡。
只不過到了最後，父親可能不會死在他的手中而已。
這一切的結局，並不會產生什麼改變。
唯一產生改變的，不過是自己能夠苟且著逃過這已然深植於內心的負罪感而已。
這種想法，何其懦弱？
如果自己什麼都不去做，那麼像他這樣的悲劇，就會繼續在未來的時光里一幕幕上演。
就如同，現今的旗木卡卡西一般。
真正的敵人，是三代，是團藏，是整個木葉高層，甚至是所有的忍族——也包括他自己。
宇智波鼬的頭顱漸漸抬起，對上藍染惣右介沉靜的目光。
卻沒有去握住他的手。
反而深深的低下了頭。
最終，他跪伏在鮮紅的土壤上，做出了回答：
「是。」
「藍染大人。」
......
與此同時，村子裡的混亂還在持續著。
宇智波富岳與剎那二人所商定的鉗形攻勢，在整個宇智波政變派攻入木葉中央之後，就當即潰散了。
雖說是政變派，但這並不代表所有宇智波族人都是狂熱的傻子。
在遇到第一波伏擊之後，他們就意識到木葉高層已然有了防備。
於是，除去由宇智波剎那和富岳二人直接帶領的部隊之外，其他人全數以小隊的形式在木葉村內分散開，分頭擊破。
面對如此情形，哪怕早有準備，猿飛日斬也同樣是一片焦頭爛額。
接連將根部與暗部派遣出去之後，收穫的卻是數支小隊被宇智波忍者迅速殲滅的消息。
單單從忍者質量層面而言，擁有寫輪眼這一血繼限界的宇智波一族，確實比絕大多數中忍與上忍要高出一截。
哪怕是經過殘酷訓練的暗部忍者，也無法與他們相提並論。
看著逐漸糜爛，即將打成消耗戰的戰局，火影辦公室內的猿飛日斬臉色陰沉如墨：
「各個忍族部隊到哪了？」
「立刻給他們發信！」
「是。」
只不過，猿飛日斬的命令一經發出，就是石沉大海。
收到命令的時候，以日向一族為代表的一眾忍族忍者，早已等候在了戰局外圍。
不僅是日向。
油女、犬冢、月光、鞍馬，甚至是豬鹿蝶之中的奈良一族。
眾人皆在戰場外圍，安靜的眺望著遠處的戰鬥，且大多有說有笑，完全沒把前來送信的暗部放在心裡。
至於緣由，自然是那位頂在最前面的日向分家家主。
「信馬大人！」
「現在村內情況危急，還請您立刻派遣小隊前往支援！」
「這是火影手令！」
看著立在自己面前，一副嚴肅緊迫模樣的暗部忍者，被稱作『信馬大人』的日向族人卻神色沉靜，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命令我已知曉。」
「只是事發突然，各族戰力尚未到齊，裝備也並不完全，還需要暫且等待主力到來。」
「就請這般回稟吧。」
「信馬大人！？」
那名暗部忍者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睜眼說瞎話的白眼族人，又看看後方已然匯聚成群的一眾忍族忍者，還想再說些什麼。
然而，『日向信馬』的聲音卻忽然變得強硬了幾分：
「請這般回稟吧。」
作為分家家主，即便僅僅代表日向分家，他的身份也要比眼前的中忍暗部要高出不止一層。
聽著他強硬的語氣，對面的暗部頓時無法再言。
臨走前，他面具下的目光狠狠的掃了眼在場眾人，似乎要把他們全都記住。
周圍的一眾忍族忍者則是冷眼相待，偶爾還帶著幾分冷笑。
「不管宇智波再怎麼張狂，那也是忍族的一份子，自己闖出來的禍事居然還要別人收尾。」
「三代大人，年紀確實已經有些大了。」
人群中，傳來幾聲低低的嗤笑，帶著些許明顯的不滿。
那名暗部頓時無法再聽下去，立刻轉身消失。
『日向信馬』則是安靜的立在原地，那雙白色的瞳孔中看不出絲毫情緒。
很顯然。
他們之所以停在這裡，並不是他一個人所能做出的選擇。
不止是日向一族對木葉高層的臨時決策不滿，絕大多數忍族心中想法也都大同小異。
木葉，並不是一個人建立起的村子。
當年創立之初，這個村子自然是依靠千手與宇智波兩族的強橫手段團結而起。
但是，現在千手沒落，宇智波遭排擠，上位的火影不過是昔年一個小族出身的猿飛族人。
他猿飛日斬，有什麼資格把他們當做麾下小卒呼來喝去？
這又不是危及全村、決定未來利益分配的忍界大戰。
『日向信馬』揮退了暗部信使。
對周圍忍族的一切表現，則全都看在眼裡。
正如藍染大人所說的那樣。
忍族，並不是一群任由火影驅使的傻瓜。
他們是組成這個村子的中堅力量，也是平民忍者崛起的最大阻礙，更是與火影一系師徒傳承體系相抗衡的堅韌團體。
他們有著自己的利益要守護。
對於二代目千手扉間上位以來，在整個木葉村範圍內進行的種種改革，他們並不是沒有絲毫怨言。
這種怒火，只是靜悄悄的被藏在他們心裡。
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機會，以及一個敢於站出來帶頭反抗的人選，他們深藏在海面下的力量，就會洶湧的翻湧而起。
而他現在所扮演的，就是這個『領頭人』的角色。
宇智波一族經歷今夜之後的衰落下場，已是肉眼可見。
作為木葉第二大族的日向，想要在這場亂局中攫取最大的利益，就理當要扮演他應該扮演的角色。
當然。
這是表演給火影，表演給身後一眾忍族看的。
至於真正的日向一族決策層心裡怎麼想，『日向信馬』並不在意。
是的。
現今的日向分家家主『日向信馬』，正是日向日差在藍染的要求下，所偽裝的角色。
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本色出演了。
今晚，藍染大人給他下達的命令也很簡單。
拖延一段時間，儘可能消耗火影一系所能直接調動的力量，摸一摸他們的底。
很顯然，這不僅僅是藍染大人一人的命令，同時也是在場絕大多數忍族想要知道的。
火影一人並不可怕。
當年的二代目大人千手扉間，帶領一支六人的上忍中隊，都能被不過二十人左右的金角銀角大隊追得滿地亂跑。
真正可怕的，是未知。
正當日向日差心中這般想著，安靜的等待著。
遠處，就見一道年邁的身影，獨身一人前行而來。
幾乎是在看到這人的一瞬間，在場眾忍族中的聲音頓時漸漸消歇了。
猿飛日斬親自來到眾人面前，以凌厲的目光掃過在場一個個身影的面龐。
多年積累，兩場大戰積威，無數名望功績加身。
這一道道光環堆砌在一人身上，所帶來的影響力，是絕大多數人所難以想像的。
正因如此，當他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那一刻，哪怕剛剛人群中還有不少輕蔑的語調，此刻也全都沒了蹤影。
猿飛日斬面沉如水，逐漸收回目光。
他沒有詢問在場眾人抗命的原因，也沒有發出任何指責，僅僅是一如既往，好似在當年的三戰戰場上那般，平靜的下令：
「所有人，隨我一同出擊。」
「是，三代大人！」
忍者這個職業，從出現的那一刻，就建立在無數人的犧牲之上，他存在的時間越久，為之死亡的人也就越多。無論是戰國時代，五村並立時代，亦或是更久遠的未來。
如果不將這種力量轉向他處，那麼這種犧牲帶來的死亡，就永遠不會斷絕。
無論是父親，母親，亦或是自己。
宇智波鼬跪在地上，看著那朝自己伸出的手掌，目光忽的有些模糊了。
他憎恨、憤怒、怨懟、不甘。
但是逐漸回褪的情緒落下，屬於自我的理性重新開始運轉之後，卻又不得不承認。
藍染惣右介所說的這一切，都是正確的。
即便他沒有對自己透露這些內容，父親仍舊會選擇發起政變，族人也還是會一個一個的死在由猿飛日斬等木葉高層所布下的包圍網裡。
只不過到了最後，父親可能不會死在他的手中而已。
這一切的結局，並不會產生什麼改變。
唯一產生改變的，不過是自己能夠苟且著逃過這已然深植於內心的負罪感而已。
這種想法，何其懦弱？
如果自己什麼都不去做，那麼像他這樣的悲劇，就會繼續在未來的時光里一幕幕上演。
就如同，現今的旗木卡卡西一般。
真正的敵人，是三代，是團藏，是整個木葉高層，甚至是所有的忍族——也包括他自己。
宇智波鼬的頭顱漸漸抬起，對上藍染惣右介沉靜的目光。
卻沒有去握住他的手。
反而深深的低下了頭。
最終，他跪伏在鮮紅的土壤上，做出了回答：
「是。」
「藍染大人。」
......
與此同時，村子裡的混亂還在持續著。
宇智波富岳與剎那二人所商定的鉗形攻勢，在整個宇智波政變派攻入木葉中央之後，就當即潰散了。
雖說是政變派，但這並不代表所有宇智波族人都是狂熱的傻子。
在遇到第一波伏擊之後，他們就意識到木葉高層已然有了防備。
於是，除去由宇智波剎那和富岳二人直接帶領的部隊之外，其他人全數以小隊的形式在木葉村內分散開，分頭擊破。
面對如此情形，哪怕早有準備，猿飛日斬也同樣是一片焦頭爛額。
接連將根部與暗部派遣出去之後，收穫的卻是數支小隊被宇智波忍者迅速殲滅的消息。
單單從忍者質量層面而言，擁有寫輪眼這一血繼限界的宇智波一族，確實比絕大多數中忍與上忍要高出一截。
哪怕是經過殘酷訓練的暗部忍者，也無法與他們相提並論。
看著逐漸糜爛，即將打成消耗戰的戰局，火影辦公室內的猿飛日斬臉色陰沉如墨：
「各個忍族部隊到哪了？」
「立刻給他們發信！」
「是。」
只不過，猿飛日斬的命令一經發出，就是石沉大海。
收到命令的時候，以日向一族為代表的一眾忍族忍者，早已等候在了戰局外圍。
不僅是日向。
油女、犬冢、月光、鞍馬，甚至是豬鹿蝶之中的奈良一族。
眾人皆在戰場外圍，安靜的眺望著遠處的戰鬥，且大多有說有笑，完全沒把前來送信的暗部放在心裡。
至於緣由，自然是那位頂在最前面的日向分家家主。
「信馬大人！」
「現在村內情況危急，還請您立刻派遣小隊前往支援！」
「這是火影手令！」
看著立在自己面前，一副嚴肅緊迫模樣的暗部忍者，被稱作『信馬大人』的日向族人卻神色沉靜，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命令我已知曉。」
「只是事發突然，各族戰力尚未到齊，裝備也並不完全，還需要暫且等待主力到來。」
「就請這般回稟吧。」
「信馬大人！？」
那名暗部忍者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睜眼說瞎話的白眼族人，又看看後方已然匯聚成群的一眾忍族忍者，還想再說些什麼。
然而，『日向信馬』的聲音卻忽然變得強硬了幾分：
「請這般回稟吧。」
作為分家家主，即便僅僅代表日向分家，他的身份也要比眼前的中忍暗部要高出不止一層。
聽著他強硬的語氣，對面的暗部頓時無法再言。
臨走前，他面具下的目光狠狠的掃了眼在場眾人，似乎要把他們全都記住。
周圍的一眾忍族忍者則是冷眼相待，偶爾還帶著幾分冷笑。
「不管宇智波再怎麼張狂，那也是忍族的一份子，自己闖出來的禍事居然還要別人收尾。」
「三代大人，年紀確實已經有些大了。」
人群中，傳來幾聲低低的嗤笑，帶著些許明顯的不滿。
那名暗部頓時無法再聽下去，立刻轉身消失。
『日向信馬』則是安靜的立在原地，那雙白色的瞳孔中看不出絲毫情緒。
很顯然。
他們之所以停在這裡，並不是他一個人所能做出的選擇。
不止是日向一族對木葉高層的臨時決策不滿，絕大多數忍族心中想法也都大同小異。
木葉，並不是一個人建立起的村子。
當年創立之初，這個村子自然是依靠千手與宇智波兩族的強橫手段團結而起。
但是，現在千手沒落，宇智波遭排擠，上位的火影不過是昔年一個小族出身的猿飛族人。
他猿飛日斬，有什麼資格把他們當做麾下小卒呼來喝去？
這又不是危及全村、決定未來利益分配的忍界大戰。
『日向信馬』揮退了暗部信使。
對周圍忍族的一切表現，則全都看在眼裡。
正如藍染大人所說的那樣。
忍族，並不是一群任由火影驅使的傻瓜。
他們是組成這個村子的中堅力量，也是平民忍者崛起的最大阻礙，更是與火影一系師徒傳承體系相抗衡的堅韌團體。
他們有著自己的利益要守護。
對於二代目千手扉間上位以來，在整個木葉村範圍內進行的種種改革，他們並不是沒有絲毫怨言。
這種怒火，只是靜悄悄的被藏在他們心裡。
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機會，以及一個敢於站出來帶頭反抗的人選，他們深藏在海面下的力量，就會洶湧的翻湧而起。
而他現在所扮演的，就是這個『領頭人』的角色。
宇智波一族經歷今夜之後的衰落下場，已是肉眼可見。
作為木葉第二大族的日向，想要在這場亂局中攫取最大的利益，就理當要扮演他應該扮演的角色。
當然。
這是表演給火影，表演給身後一眾忍族看的。
至於真正的日向一族決策層心裡怎麼想，『日向信馬』並不在意。
是的。
現今的日向分家家主『日向信馬』，正是日向日差在藍染的要求下，所偽裝的角色。
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本色出演了。
今晚，藍染大人給他下達的命令也很簡單。
拖延一段時間，儘可能消耗火影一系所能直接調動的力量，摸一摸他們的底。
很顯然，這不僅僅是藍染大人一人的命令，同時也是在場絕大多數忍族想要知道的。
火影一人並不可怕。
當年的二代目大人千手扉間，帶領一支六人的上忍中隊，都能被不過二十人左右的金角銀角大隊追得滿地亂跑。
真正可怕的，是未知。
正當日向日差心中這般想著，安靜的等待著。
遠處，就見一道年邁的身影，獨身一人前行而來。
幾乎是在看到這人的一瞬間，在場眾忍族中的聲音頓時漸漸消歇了。
猿飛日斬親自來到眾人面前，以凌厲的目光掃過在場一個個身影的面龐。
多年積累，兩場大戰積威，無數名望功績加身。
這一道道光環堆砌在一人身上，所帶來的影響力，是絕大多數人所難以想像的。
正因如此，當他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那一刻，哪怕剛剛人群中還有不少輕蔑的語調，此刻也全都沒了蹤影。
猿飛日斬面沉如水，逐漸收回目光。
他沒有詢問在場眾人抗命的原因，也沒有發出任何指責，僅僅是一如既往，好似在當年的三戰戰場上那般，平靜的下令：
「所有人，隨我一同出擊。」
「是，三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