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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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繼病,在全忍界範圍內,都屬於極高難度醫療問題。

  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血繼,自然也就不存在通解。

  就像是有些人天生腦袋就比身體要大,有的人則是手臂或者腿部畸形——與此同時,他們又擁有更聰明、更強壯、更敏捷等優勢。

  想要剷除缺陷,卻保留優勢,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鞍馬族長夫婦也早已做好了失敗的準備,哪怕真的有那麼一線希望,恐怕也要進行長期治療。

  此時此刻,看著躺在手術台上,被安置檢查的女兒,夫婦兩人的目光里都帶著幾分期盼與擔憂。

  不僅是他們。

  躺在手術台上的鞍馬八雲自己也同樣抿著嘴,看向站在手術台旁的那個男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緊張的目光,藍染惣右介垂下頭,朝少女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大手輕輕撫上她的額頭,輕聲安撫道:

  「八雲是個勇敢的孩子。」

  「放心吧。」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幫你完成成為忍者的夢想。」

  「八雲相信我嗎?」

  對上男人溫和的視線,聽著他平靜的話語聲,不知怎麼,連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有種緊迫感的鞍馬八雲,此刻內心也仿佛被他的聲音撫平了。

  少女的十指纏結在一起,目光希冀的對上他溫柔的視線,緊抿著的唇角也跟著勾起一抹笑容:

  「是。」

  「我相信藍染大人。」

  看著少女緊張卻強作鎮定的模樣,藍染惣右介的目光愈發溫柔了。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啊......

  他只有話語聲依舊沉靜:「那麼,就請八雲小姐當做自己小睡了一會兒吧。」

  「好嗎?」

  「是!」

  聽著他的聲音,鞍馬八雲漸漸閉上眼睛,呼吸也跟隨著藍染惣右介的指引,逐漸平穩。

  藍染感受著少女的呼吸,右手呈劍指合攏,開始朝手術台表面的封印陣式注入查克拉。

  同時,還在朝一旁的鞍馬夫婦解釋道:

  「叢雲大人想必也清楚。」

  「八雲小姐身上的問題,實際是典型的血繼天才症。」

  「因為過度龐大的陰遁查克拉,壓倒了原本用於支撐生命力的陽遁查克拉,從而形成了不適合成為忍者的孱弱體質。」

  「今天我需要做的是先期深入靈魂層面,尋找陰遁查克拉不斷產生的源頭,即便能根治,也需要等到後面幾個療程。」

  「還請不要著急。」

  藍染的聲音穩定而平靜,伴著少女入眠時輕緩的呼吸聲,顯得愈發超然肅穆。

  連鞍馬叢雲在聽到他的講解後,心中都不自覺升起了一股信任感,頷首道:

  「藍染君無需憂慮,我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很好。」

  藍染溫和道:「接下來,我會深入到八雲小姐的靈魂中,還請諸位不要觸碰周圍的封印。」

  不等鞍馬夫婦點頭,夕日紅已經站到了他身旁,對他示意。

  「我們明白。」

  「還請您千萬小心。」

  鞍馬夫婦自然知道輕重。

  待到得到了鞍馬夫婦的首肯,藍染這才微微點頭。

  像他這樣的人,自然不會把信任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之所以要多囑咐這麼一句,是為了避免鞍馬家族突然犯蠢,連帶著自己也在這個時期背上突然殺死多名上忍的罪名,以至於功虧一簣。

  這一切囑託完畢之後,藍染這才合上雙眼。

  兩人的靈魂,依靠著鞍馬八雲身下的封印術式,逐漸連結。

  ......

  「咚。」

  那輕微的聲響,宛若水滴落入池塘。

  再次睜眼,藍染的意識已然出現在了一片幽暗漆黑的無邊井道。

  黏稠的河水漫過腳踝,沉重的壓抑感覆上心頭,隱藏在漆黑深處的難以名狀張牙舞爪的呼嘯著,帶起陣陣嘈雜響。


  這裡,就是鞍馬八雲的內心空間。

  「果然。」

  「已經被陰遁吞沒了麼。」

  看著眼前的場景,藍染心中沒有絲毫意外。

  作為一個前死神,他對靈魂的理解,自然遠比他對查克拉的理解要深入得多。

  即便換了一個世界,人類靈魂深處的欲望似乎也並沒有任何改變。

  但是,鞍馬八雲的靈魂又與普通人大不相同。

  哪怕是再如何癲狂的人類,他們靈魂深處終究都存在著陰與陽的兩面,那代表著不定型的善與惡,是人類基本意志的延伸。

  然而早在第一面接觸時,藍染就清晰的感受到,鞍馬八雲內心深處存在的陰暗面,遠超於一個十二歲的少女所應有的程度。

  那是尋常人百千倍的分量。

  「簡直......就像是有另一種存在,寄居於她的靈魂深處一樣。」

  藍染口中低喃著,目光中流露出一抹獨屬於研究人員的專注。

  正常情況下,只要將一個人靈魂深處的陰與陽相平衡,就能解決身體層面的大多數血繼問題。

  只是像鞍馬八雲這種情況,可就不那麼容易『平衡』了。

  他沒有繼續思考,轉而邁步前進,向著這深邃的陰暗最深處走去。

  嗒、嗒、嗒...

  越是向內探尋,周圍陰遁查克拉的質量就越是沉重。

  直到最後,周圍的一切陰遁甚至形成了高度黏稠滑膩,如同沼澤般的觸手狀。

  「不要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

  在這靈魂深處,鞍馬八雲的聲音忽的響起。

  同時,相比於在外面,更是多出了一抹強烈的恐懼與絕望。

  若在正常情況下,這些聲音應該是屬於一個人內心潛意識的反射,並非真正的意志。

  不過......

  藍染轉頭望去。

  細微的光亮,在這一片深邃沉凝的陰暗之中點燃,暴露出少女跪坐於無限漆黑深處的身影。

  她如同哀求般匍匐在地上。

  恐懼、絕望、焦慮、緊迫、難以接受......

  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不一而足。

  卻全都強烈到了極點。

  圍繞在那一抹光亮周圍的,是如同無垠湖泊般巨大的幽暗沼澤。

  張牙舞爪的漆黑觸鬚,從那無邊無際的沼澤之中翻湧而出,如同牢籠般將她靈魂最深處的光死死禁錮在中央,無法被任何人接觸。

  這一切,都是隱藏在這靈魂深處最強烈的情緒。

  「求求你。」

  「不要再靠近了。」

  鞍馬八雲的聲音近乎嘶鳴。

  藍染惣右介站在沼澤邊緣,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

  他伸出手,緩緩的去觸碰那肆虐飛舞的幽暗觸肢。

  幾乎是在指尖抬起的一瞬間。

  周圍沼澤表面所有延伸的觸肢,全都如同應激般驀的射出,齊齊朝著藍染惣右介的方向匯聚,如同千萬支離弦之箭,要將他的意志完全撕碎。

  然而,在這些觸肢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前一瞬。

  「砰砰砰——」

  所有以陰遁形成的觸鬚構造體,全都如同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順著衝撞的慣性將自身一頭砸了個粉碎。

  看到這一幕的瞬間,連這靈魂中央的少女,也似乎不由怔住,呆呆的看著他。

  藍染沒有繼續等待,轉而邁開腳步,踏上這深邃的沼澤表面。

  「啪。」

  看似不經意的步伐,卻穩穩的踩在了流動著的陰遁之上。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的向前邁進。

  無論周圍是浪濤翻湧,亦或是觸鬚漫捲,全都無法觸碰到他的本體絲毫。

  不僅是他的身體。

  連他腳下走過的沼澤,都如同被開闢出了一條通路,整個人仿佛傳說中的摩西分海般踩踏著翻湧的陰遁沼澤表面,來到了中央那片孤島之上的少女面前。


  哭泣的少女忘記了言語,就那麼保持著抬頭的姿勢,呆呆的望著他。

  直到最後,藍染的身影來到對方面前。

  「藍、藍染大人......?」

  少女如同在現實中那般,怯怯的喚出了對方的名字。

  只是這一聲才剛落下。

  那身材高大的男人忽的俯下身,動作輕佻的伸出手,以食指勾起少女的下巴。

  四目相對。

  遮蓋在男人眼鏡之下的目光,細緻的、由外而內的審視著本屬於她的一切。

  直到最後,才聽藍染似乎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

  「到底是什麼東西?」

  怯懦哀求的少女聞言,精緻面龐上弱氣的神色,似乎也隨之一頓,狀似呆滯。

  直到確定他似乎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漸漸的,少女的表情僵硬下來。

  那可憐而悲傷的目光,也逐漸轉為生硬與冷漠,裹著毫不收斂的暴虐殺意。

  整個面龐如同順著唇瓣撕裂開,兩側嘴角逐漸後扯。

  猙獰的裂隙一直延伸到兩耳後側,表情也隨之扭曲成一團醜陋的笑容,仿佛要將覆蓋在表面上的那層皮膜都擠碎了。

  連聲音都轉為了刺耳的男女重疊腔調。

  祂的語氣戲謔而又嘲弄,如同一位發現獵物看破陷阱的獵手,尾調拖著長長的轉音,再無絲毫恭敬:

  「藍染大人——」

  「你是怎麼發現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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