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師姐,輕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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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點不敢置信,但那滿天的戰艦,那遮天蔽日的陰影,那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都在告訴他——是的,很重要。

  重要到天門傾巢而出,重要到四大家族齊至,重要到可以為了他跟青雲宗開戰。

  青雲宗如臨大敵。

  警鐘長鳴,防禦大陣全開。

  那金色的光罩籠罩著整座青雲山,厚實堅固,符文流轉。

  青雲宗的高層傾巢而出,宗主、副宗主、各峰峰主、各殿殿主、各堂長老,一個個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青雲宗宗主,站在最前面,一身青色道袍,面容儒雅,但此刻,那儒雅的臉上滿是不安。

  他看了一眼滿天的天門戰艦,又看了一眼茶樓門口那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臉上帶著紅手印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天門這是要幹什麼?

  要開戰嗎?

  他上前一步,抱拳拱手,姿態放得很低,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幾分試探,還有幾分「咱們有話好好說」的求和。

  「不知天門的道友前來,所為何事?是否有什麼誤會?」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戰艦,掃過四大家族的太上長老,最後落在洛天依身上。

  那位才是正主,那位才是說了算的人,那位才是能決定今天這事是小事還是大事的人。

  洛天依站在艦首,俯瞰著下方。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臉上帶著紅手印的年輕人。

  秦壽。

  此刻他正站在茶樓門口,渾身狼狽,面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跡。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洛天依,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你終於來了」的如釋重負,還有幾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篤定。

  洛天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很淡,很輕,但秦壽看到了。

  那笑容里,有著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情愫。

  青雲宗山門前,烏雲壓頂,戰艦遮天。

  四艘主戰艦的巨大陰影投射在地面上,將整座青雲山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那黑暗不是自然的,是天門的。

  洛天依站在主戰艦的艦首,白衣勝雪,不染纖塵,那條大長腿在戰艦的陰影中依然白得晃眼。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何人敢欺負我天門傳承弟子?」

  秦壽立刻站了出來,那速度快得跟兔子似的。

  他指著柳如眉,聲音都在發抖,那委屈比竇娥還冤,那慘狀比乞丐還慘,那演技比影帝還好:

  「是她是她就是她!師姐你看我這樣,都是她打的!

  她還說我師尊在她面前都要俯首低頭、阿諛奉承!」

  他指著自己的臉,那紅手印清晰可見,那灰頭土臉狼狽不堪,那嘴角的血跡觸目驚心。

  他拉著楚驚塵的袖子,

  「師姐,楚家這小子能給我作證!」

  楚驚塵被他一拉,差點沒站穩。

  他看著滿天的戰艦,看著四大家族的太上長老,看著洛天依那張冷艷的臉,腦子一片空白。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

  「沒……沒錯!我能作證!我親眼看到的!」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但他知道,今天這話,說了是證人,不說就是同謀。

  柳如眉的臉色慘白,那白比紙還白,比雪還白,比石灰還白。

  她連忙上前一步,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比哭還假,比哭還讓人想吐。

  「洛門主,誤會!都是誤會!不過是一件小事……」

  秦壽打斷她,聲音陡然拔高,那聲音里滿是憤怒,滿是控訴,滿是「你欺負了我還想大事化小」的委屈:

  「誤會?你當婊子騙我師尊的靈藥,是誤會?

  你拿著我師尊的東西包養小白臉,是誤會?

  你讓你師侄打我,是誤會?」


  他每說一句,就上前一步。

  柳如眉每聽一句,就後退一步。

  他一個人,把化神境的太上長老逼得連連後退。

  柳如眉的臉從慘白變得漲紅,從漲紅變得鐵青。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

  她想解釋,想說她沒騙藥老的靈藥,想說她沒包養小白臉,想說一切都是你情我願。

  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知道,說出來,更丟人。

  「沒……沒有!真的沒有!這位師侄,你為何要如此污衊於我……」她的聲音都在發抖,那是氣的,也是怕的。

  秦壽指著自己的臉,那紅手印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我臉上的傷,能是誤會?我身上的土,能是誤會?地上的血,能是誤會?還是你讓他打我,能是誤會?」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

  「你當我是傻子?你當大家都是傻子?你當我師姐是傻子?」

  柳如眉的師侄——趙元朗,終於忍不住了。

  他指著秦壽,聲音尖銳刺耳,那聲音里滿是憤怒,滿是委屈,滿是「你血口噴人」的控訴:

  「明明是你自己打的!你自己吐的血!你自己抹的灰!你……」

  秦壽打斷他,那聲音比他還大,那氣勢比他還足,那理直氣壯的程度比他強一百倍:

  「開玩笑!天下哪有自己打自己的人?你是腦子有病還是當大家都是瞎子?」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啊!你拿出證據來啊!」

  他把「啊」字拖得老長,那語氣像極了地痞流氓,像極了無賴潑皮,像極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人。

  趙元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沒有證據,他當時看傻了,忘了用留影石。

  誰能想到這個凝真境的螻蟻,會這麼不要臉?

  誰能想到他敢當著化神境的面撒謊?

  誰能想到他告狀告得這麼理直氣壯?

  秦壽指著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茶客,那目光如同巡視領地的君王,如同點兵的將軍,如同審判罪犯的法官:

  「你們說,他們有沒有打我?」

  那些茶客被他那凶神惡煞的目光一掃,一個個腿都軟了。

  天門的戰艦在天上,天門的門主在天上,天門的四大家族在天上。

  這個時候,誰敢說沒有?

  誰敢替柳如眉說話?誰敢得罪天門?

  「有!我能為這位公子作證!」

  一個膽大的散修舉起手,聲音都在發抖,

  「我剛才親眼看到,那個男的打了這位公子一掌!還說要把他打死扔到後山餵靈獸!」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就有第三個。

  一時間,茶樓里的茶客紛紛舉手,七嘴八舌地作證,那場面比菜市場還熱鬧。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那個女的還說要替這位公子的長輩教導他!」

  「他們還說天門是土雞瓦狗!說藥老在他們面前都要低頭!」

  「還說要讓這位公子吃不了兜著走!」

  話越傳越離譜,越傳越誇張,越傳越不像話。

  但此刻,沒有人關心真相。

  他們只關心,自己的小命。

  青雲宗宗主見狀,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徹底完了。這兩個傻逼,吃著人家的,喝著人家的,轉頭還罵人家。

  天門的藥老啊,那是多少煉丹師想要抱上的大腿!

  多少修士想要求一粒丹藥的活神仙!

  她倒好,拿著人家的靈藥包養小白臉,還讓人家的弟子撞見了。

  這不是找死嗎?

  這是找死都找不准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連忙上前,厲聲呵斥:

  「柳太上!你還不趕緊向洛門主磕頭賠罪!」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怒其不爭,還有幾分「你再不認錯我就跟你劃清界限」的決絕。


  柳如眉和趙元朗的臉色難看得要死。

  他們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

  她連忙從懷中掏出玉簡,聲音都在發抖,那聲音里滿是慌亂,滿是求助,滿是「你快來救我」的哀求。

  「洛門主,都是誤會!我這就聯繫藥師兄,讓他來幫我證明……我跟他多年的交情,他一定會來的!」

  她的手在抖,心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洛天依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冰冷而嘲諷,帶著一種「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聯繫他」的輕蔑,帶著一種「你以為你是誰」的不屑,帶著一種「今天就算藥老來了也沒用」的篤定。

  「不必了。區區青雲宗,不過彈丸之地,也敢如此欺我天門。」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驚雷一樣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今日不滅了你青雲宗,天下何人還會知道我天門的威名?」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

  那姿態,從容不迫,如同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如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君王。

  「諸位,青雲宗放任門下太上長老給我天門太上長老戴綠帽子,還如此欺辱我天門傳承弟子,還試圖殺害……」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

  「今日若是心慈手軟,天下何人還會怕我天門?」

  柳如眉懵了。

  趙元朗懵了。

  青雲宗宗主懵了。就連秦壽都懵了。

  滅……滅了青雲宗?

  他本來只是想出口氣,裝個逼,讓洛天依來嚇唬嚇唬他們。

  他沒想到,洛天依居然要滅宗。

  這是不是玩得有點大?

  青雲宗宗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白比死人還白。

  他連忙擺手,那速度快得跟電動馬達似的,聲音都在發抖:

  「慢……慢著!我們青雲宗從現在開始,將柳如眉和趙元朗逐出青雲宗!

  他們的生死,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從今以後,他們不是青雲宗的人!

  他們的所作所為,青雲宗概不負責!」

  他這話說得又快又急,生怕說慢了天門就開炮了。

  洛天依站在艦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目光冰冷如霜,帶著一種「你當我是三歲小孩」的嘲諷,帶著一種「惹完事就想摘乾淨哪有那麼便宜」的冷漠,帶著一種「今天這事你說了不算」的霸道。

  「惹完事情,現在想要摘出來?哪有那麼好的事情。」她抬起手,輕輕一揮。「殺。」

  洛天依甚至不需要動手。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就夠了。

  四大家族的太上長老齊齊出手。

  楚家老祖一掌拍出,金色掌印遮天蔽日,轟在青雲宗的護山大陣上,大陣劇烈顫抖。

  劉家老祖一劍斬出,黑色劍光撕裂長空,在大陣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秦家老祖一拳轟出,青色拳風摧枯拉朽,大陣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李家老祖一指點出,白色指芒穿透虛空,大陣轟然破碎。

  四大家族的弟子們齊齊出手,法寶、靈符、陣法,鋪天蓋地,朝著青雲宗的山門涌去。

  柳如眉和趙元朗還在拼命聯繫藥老,玉簡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但始終沒有人接聽。

  藥老此刻,正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躲他的師兄,哪有功夫理會她?

  洛天依看了他們一眼,冷冷道:

  「抓起來。等攻下青雲宗再說。」

  她揮了揮手,四個化神境巔峰的長老從戰艦上飛身而下,將柳如眉和趙元朗圍在中間。

  四人同時出手,四道恐怖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將柳如眉牢牢抓住。

  那力量摧枯拉朽,柳如眉想要掙扎,但根本動不了。

  她可是化神境,是青雲宗的太上長老,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

  可在四個同境界的強者聯手之下,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屈辱,滿是不甘,滿是「為什麼會這樣」的茫然。

  她修行數千年,從一個普通弟子一步步爬到太上長老的位置,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趙元朗直接嚇尿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尿了。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下來,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的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秦壽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明悟。

  他哪有那麼重要?

  他秦壽,一個凝真境的螻蟻,剛入門不到一個月的新人,憑什麼讓天門傾巢而出?

  憑什麼讓四大家族齊至?

  憑什麼讓洛天依為他滅一個宗門?

  他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他只是撞在了洛天依的心坎上。

  洛天依出兵,不是為了給他出氣,是為了吞併青雲宗的地盤。

  青雲宗,方圓萬里,靈脈無數,礦藏豐富,是天門垂涎已久的肥肉。

  一直以來,天門都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動手。

  現在,他秦壽,就是那個藉口。

  柳如眉欺負天門傳承弟子,辱罵天門門主,侮辱天門太上長老,這就是最好的開戰理由。

  人家出動這麼多人,是來搞事業的。

  哪有什麼功夫跟自己搞什麼霸道總裁為我出氣?

  這分明是霸道總裁利用自己的小甜心,藉口收購敵對公司的經典套路。

  秦壽站在茶樓門口,看著那些天門的戰艦,看著那些天門的弟子,看著那些天門的太上長老,心中五味雜陳。

  他嘆了口氣,喃喃自語:

  「我特麼什麼東西,能讓四大家族一起出面?

  你特麼沒發現人家是來吃蛋糕的麼?

  我這個蛋糕上的櫻桃,只是被順手摘了而已。」

  楚驚塵站在他旁邊,整個人還在懵,那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吃蛋糕?

  什麼蛋糕?

  誰吃蛋糕?

  他順著秦壽的目光看去,看到四大家族的弟子正在瘋狂搜刮青雲宗的寶庫、藥園、礦脈,那場面比蝗蟲過境還誇張。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他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那聲音里滿是震驚,滿是佩服,還有幾分「原來如此」的瞭然。

  「我靠!原來是……」

  秦壽沒等他說完,從懷中掏出那株赤焰靈芝,在手中掂了掂。

  那靈藥通體火紅,葉片如同火焰般跳動,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看著那株靈芝,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幾分釋然,幾分無所謂,還有幾分「老子不伺候了」的灑脫。

  「師尊,你的靈藥我是送不成了。」

  他頓了頓,把靈芝往懷裡一揣,

  「徒弟就替您享用了。反正您送給她也是糟蹋,還不如給我補補身子。」

  他拉著楚驚塵,走到一旁,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

  那姿態,悠閒得像在看戲,像在度假,像在野餐。他就差捧著一把瓜子了。

  「來來來,坐下看戲。這種大場面,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道,

  「宗門之間的戰爭,化神境的大戰,靈能大炮的轟鳴,這可是實況直播,比看電影刺激多了。」

  青雲宗宗主看著那滿目瘡痍的山門,看著那些四處搜刮的天門弟子,看著那艘主戰艦上那道白色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天門,欺人太甚。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

  「天門,欺人太甚!」

  話音剛落——一道刺眼的光芒從主戰艦的艦首射出,直直轟在青雲宗的護山大陣上。

  靈能大炮,一炮可滅化神。

  那光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空間都在扭曲。


  轟——大陣劇烈顫抖,裂紋密布。

  又是一炮。轟——大陣轟然破碎。

  事情已經做了,天門的兵力已經集結,這場戰爭註定會以一種誰都不想看到的方式結束。

  但此刻,沒有人在乎。

  天門的弟子在乎的是能搶到多少好東西,四大家族在乎的是能分到多少地盤,洛天依在乎的是天門能擴大多少版圖。

  秦壽坐在石頭上,啃著蘋果,看著那漫天的戰火,看著那些飛來飛去的化神境,看著那艘主戰艦上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師尊啊師尊,您老人家要是知道,您的心上人被我搞成這樣,您會不會打死我?」

  他搖了搖頭,又啃了一口蘋果,

  「算了,反正您也打不過我師姐。我師姐罩著我,我怕誰?」

  秦壽正看得起勁,嘴裡還嚼著蘋果,那模樣悠閒得像在電影院看大片。

  他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時不時和楚驚塵點評幾句,那姿態比評委還專業。

  就在他看得最入神的時候,一道冰冷的目光從主戰艦上射來,直直鎖定了他。

  那目光如同實質,刺得他後背發涼,汗毛倒豎,手中的蘋果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起頭,正對上洛天依那雙冰冷的眼睛。

  那眼睛裡,有不滿,有無奈,還有幾分「你給老娘等著」的威脅。

  秦壽心裡咯噔一下,剛想溜,一股無形的力量已經裹住了他。

  那力量柔和而霸道,他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身體就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

  楚驚塵也一樣,兩人像是被無形的手拎著,直直飛向那艘主戰艦。

  哐當。

  兩人重重摔在甲板上,那聲音清脆響亮,聽得周圍的弟子都忍不住齜牙咧嘴。

  秦壽捂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那表情委屈得像受了欺負的小媳婦。

  「師姐,輕點!疼……」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別樣的意味,那語氣像極了在撒嬌,在抱怨,在調情。

  周圍的弟子們齊齊低下頭,不敢看,不敢聽,不敢想。

  洛天依的臉色微微一紅,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她瞪了秦壽一眼,眼中滿是警告,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再敢胡說八道老娘把你扔下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敢在那裡看戲?一會兒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的聲音冰冷如霜,但那股冰冷之下,藏著幾分關切。

  秦壽活動了一下摔疼的屁股,一臉無所謂,那表情像極了不知死活的小白鼠:

  「至於麼?現在的情勢不是一邊倒麼?天門的戰艦在天上,四大家族在地上,青雲宗的護山大陣都碎了,他們拿什麼打?」

  他攤了攤手,那姿態像極了分析戰局的專家,像極了指點江山的將軍,像極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洛天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幾分嘲諷,幾分無奈,還有幾分「你還是太年輕」的瞭然。

  「哪有這麼簡單。要是這麼簡單,早就把青雲宗拿下了。」

  她的目光投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你以為,青雲宗屹立萬年,靠的是什麼?靠的是那幾個化神境?還是靠那幾百個元嬰境?」

  秦壽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問,一股橫掃天地的威壓從天而降。

  那威壓不是化神境,不是元嬰境,不是金丹境,而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力量,一種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力量。

  那力量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壓得他膝蓋發軟,壓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楚驚塵更是直接癱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

  「天門的小輩,過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青雲山深處傳來,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驚雷一樣在所有人耳邊炸響,震得戰艦都在顫抖,震得四大家族的太上長老都變了臉色。

  洛天依的眉頭微微皺起,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那興奮不是害怕,不是緊張,而是一種「終於等到你出手了」的期待,一種「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的戰意,一種「今天不把你打服我就不姓洛」的決絕。

  「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很淡,但那股戰意,藏都藏不住。

  秦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誰?」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迴蕩——這特麼又是什麼級別的老怪物?

  楚驚塵癱在地上,渾身發抖,聲音都在顫抖:

  「煉……煉虛境……真正領悟天地大道的煉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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