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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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從秦壽掌心探出,直直抓向火尊。

  火尊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那隻黑色手掌扼住他的喉嚨,瘋狂抽取他體內的火焰之力。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火焰熄滅,皮膚失去光澤,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漸漸暗淡。

  「你……你……」他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

  話沒說完,整個人化作飛灰,被海風吹散。

  水尊臉色慘白,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藍光,鑽入海中,消失不見。

  秦壽看著那道消失的藍光,沒有追。

  他收刀入鞘。

  胤煞走過來,看著水尊消失的方向:「就讓他這麼跑了?」

  秦壽啃著蘋果,含糊不清道:「跑就跑了吧。回去報個信,讓那個坐輪椅的知道知道,什麼叫攻守易位。」

  白骨老人從海里爬出來,渾身骨頭嘎吱作響,看著火尊消失的方向,咽了口唾沫:「老夫活了快一千年,頭一回見這麼殺人的……」

  秦壽轉過頭看著他:「現在你見著了。」

  白骨老人連忙點頭:「見著了見著了。大人威武,大人霸氣,大人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秦壽滿意地點點頭,又啃了一口蘋果。

  玄墨從船上跳下來,蹭了蹭秦壽的腿。

  它身上的鱗甲已經全部換新,漆黑如墨,泛著幽幽的光澤。

  頭上的角也長了不少,隱隱有雷光在上面流轉。

  它張開嘴,打了個飽嗝,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秦壽拍了拍它的腦袋:「吃兩個腦袋就夠了,別貪嘴。留著那六個,下次再吃。」

  玄墨點了點頭,甩了甩尾巴。

  水尊從海里鑽出來的時候,渾身濕透,寒冰鎧甲碎了大半,臉色白得跟白骨老人有一拼。

  他踉蹌著走進少君的修煉密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密室中,少君閉目盤膝而坐。他的周身,兩道虛影緩緩轉動,一明一暗,一陰一陽,如同兩個人影在交疊穿梭。遠遠看去,仿佛三個人重疊在一起。

  少君沒有睜眼:「什麼情況。」

  水尊的聲音都在發抖:「那小子……更強了。火尊已經被他吸乾了,屬下好不容易才逃回來的。」他頓了頓,補充道:「那小子手裡那把刀,邪門得很。還有他身邊那兩個,都是神境。三個神境,屬下實在擋不住。」

  少君笑了。那笑容,虛弱卻從容,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行了。」他的聲音很輕,「朕這邊還需要三天。三天之後,朕自會替你們報仇。」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如水:「現在,去看看東洋和大乾的戰事。朕感覺,差不多該結束了。」

  水尊低下頭:「屬下遵命。」他站起身,退了出去。

  密室中,只剩下少君一個人。他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那兩道緩緩轉動的虛影,嘴角微微上揚。

  「秦壽。」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朕知道你是誰了。」

  那兩道虛影,明滅不定。

  東洋戰場,大乾軍營。

  秦壽等人抵達的時候,張三瘋正坐在營門口曬太陽。他穿著一身破道袍,手裡捧著個茶壺,眯著眼睛,一副退休老幹部的模樣。看到秦壽走來,他睜開一隻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眼睛猛地瞪圓了。

  秦壽也在看著他。只有神境才能感受到——這個老道士,也是神境。

  兩人對視,沉默了片刻。秦壽先開口了:「老東西,隱藏得挺深啊。」

  張三瘋放下茶壺,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秦小子,可以啊,都到這個境界了。」他圍著秦壽轉了一圈,嘖嘖稱奇:「老道真懷疑,你是不是天道的親兒子。」

  秦壽淡淡道:「過獎。前輩隱藏得也夠深。」

  張三瘋嘆了口氣,負手而立,一臉凡爾賽:「已經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後面的路。」

  他抬頭看著天邊的雲,眼中滿是滄桑:「神境之上是什麼?老道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秦壽看著他:「所以你就一直藏著?」


  張三瘋點頭:「藏著藏著,就藏習慣了。」

  白骨老人在後面小聲嘀咕:「老夫活了快一千年,頭一回見這麼能苟的人。」

  胤煞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秦壽不再廢話,直入正題:「戰況怎麼樣?」

  張三瘋指了指遠處的東洋大營:「東洋三大流派,甲賀、伊賀、什麼亂七八糟的,曾打算聯手偷襲。被老道一巴掌就打回去了。」

  秦壽挑眉:「一巴掌?」

  張三瘋伸出右手,比劃了一下:「就一巴掌。拍蒼蠅那種。」

  秦壽沉默了片刻:「沒有遇到神境的強者?」

  張三瘋想了想,搖了搖頭:「估計是老道實力有點強,嚇得對方不敢露面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也可能是躲在暗處,等著偷襲。老道懶得找。」

  這時,幾道身影從營中快步走來。

  為首一人,身披鎧甲,面容剛毅,正是前朝水師降將——陳浮生。

  他走到秦壽麵前,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陳浮生,參見秦大人。」

  身後幾員將領也齊齊跪下:「末將參見秦大人!」

  秦壽抬手:「起來說話。戰況如何?結束還要多久?」

  陳浮生站起身,滿臉興奮:「最多三天!我們便能徹底剿滅東洋水師,登陸本土!」

  他指著遠處那片海面:「東洋水師已經被打得節節敗退,主力盡滅,只剩一些殘兵游勇在苟延殘喘。」

  秦壽點了點頭,看著遠方那片灰濛濛的海平線,忽然道:「小心一點。東洋這個國家,雖然是彈丸之地,但不簡單。」

  陳浮生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秦壽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天庭之人一直沒有露面,恐怕還有什麼後手。」

  陳浮生心中一凜,抱拳道:「末將明白!」

  白骨老人站在角落裡,看著秦壽在那群將領面前正襟危坐、一本正經的樣子,又想起他在自己面前那副頤指氣使、動不動就拔刀砍人的模樣,心中一陣恍惚。

  他悄悄湊到胤煞身邊,壓低聲音:「你發現沒有,這小子在這些人面前,跟在咱們面前,完全就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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