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一個骷髏架子,一個殭屍,討論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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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弒父沉默片刻,走到角落,盤膝坐下。

  胤煞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就這麼留他在營里?」

  秦壽啃著蘋果:「不然呢?趕他走?他回頭再來,偷偷摸摸搞暗殺,更麻煩。」

  胤煞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白骨老人在角落裡嘀咕:「老夫活了快一千年,頭一回見留要殺自己的人住在隔壁的……」

  秦壽耳朵一動:「你說什麼?」

  白骨老人連忙搖頭:「沒什麼!老夫說大人英明神武,連仇人都能感化!」

  秦壽滿意地點點頭,又掏出一個蘋果。

  胤煞看著他手裡的蘋果,忍不住問:「你今天吃第幾個了?」

  秦壽想了想:「第六個?還是第七個?」

  胤煞:「你不膩嗎?」

  秦壽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蘋果有益健康。一天一蘋果,天庭遠離我。」

  胤煞:「……這是什麼鬼道理?」

  秦壽攤了攤手:「我編的。」

  帳中,一片沉默。

  角落裡,獨孤弒父閉著眼睛,嘴角卻微微抽搐了一下。

  晚飯後!

  秦壽來到獨孤求敗的營帳時,獨孤求敗正閉目調息。

  帳簾一掀,他眼皮都沒抬:「幹嘛?」

  秦壽大馬金刀地坐下,翹起二郎腿:「放心,肯定不是讓你侍寢。」

  獨孤求敗睜開眼,看著他。活了幾百年,雖然長相依舊年輕,但那雙眼睛裡沉澱著歲月磨不掉的滄桑。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秦壽,等他說人話。

  秦壽掏出個蘋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道:「脫衣服。」

  獨孤求敗的臉,微微抽搐:「你說了不讓我侍寢的。」

  秦壽翻了個白眼:「廢話!我對老男人沒興趣!今晚把你治好,明天你好跟你兒子決戰。」他頓了頓,又啃了一口蘋果,語氣輕飄飄的:「沒錯,我就是等不及了,想看一場父子相殘的大戲。」

  獨孤求敗盯著他:「你沒病吧?我死了你有什麼好處?」

  秦壽攤了攤手:「你活著好處也不大。還沒和對面交手呢,就被自己兒子打成重傷了。」他嘖嘖兩聲,搖了搖頭:「當爹當到這份上,可以給你頒獎了。」

  獨孤求敗的臉,徹底黑了:「你!難不成你爹能打過你?」

  秦壽啃著蘋果,一臉理所當然:「開玩笑!我能把他屎打出來!」

  獨孤求敗冷笑:「那你爹也沒比我好哪裡去。」

  秦壽想了想,認真點頭:「我爹是個窩囊廢。你要是承認你也是個窩囊廢,我沒所謂。」他把蘋果核一扔,拍拍手,一臉真誠地看著獨孤求敗。

  獨孤求敗敗了。第一次敗得這麼徹底。耍嘴皮子,他完全不是秦壽的對手。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道:「你最近話多了很多。」

  秦壽靠在椅背上,翹著腿:「還好。奇葩事情見多了,總會發生一些改變。」他想了想,補充道:「朝廷是個大染缸,不裝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沒人怕你。」

  獨孤求敗看著他:「現在呢?」

  秦壽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現在沒人不怕我。」他站起身,走到榻前,語氣驟然轉冷:「廢話少說。摒氣凝神,意守丹田。」

  獨孤求敗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閉上眼睛。

  一個時辰後。獨孤求敗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筋骨,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癒合如初。他看著秦壽,眼中滿是複雜:「你這是什麼功法?」

  秦壽負手而立,一臉高深莫測:「想學?」

  獨孤求敗的眼睛微微一亮:「可以嗎?」

  秦壽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想屁吃呢。」

  獨孤求敗:「……」

  秦壽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不是追求無情劍道麼?傷好了正好可以殺子證道。沒準就直接突破神境了。」

  獨孤求敗深吸一口氣:「沒見過你這麼勸人的。」

  秦壽歪著頭想了想:「我勸的不是人,是牲口。拋妻棄子,你不是牲口是什麼?」


  獨孤求敗盯著他:「那你呢?在你手下的女人不止一個吧?你又給了她們什麼?」

  秦壽攤了攤手,一臉坦然:「我給了她們自由。」

  獨孤求敗:「衣冠禽獸。」

  秦壽咧嘴一笑:「我本來就是。謝謝誇獎。」他轉身朝帳外走去,走到帳簾前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明天我等著看你的好戲。」

  獨孤求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帳外,久久沒有動。良久,他低聲道:「這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但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一絲。

  次日。

  天剛蒙蒙亮,秦壽就起來了。他讓人在營地中央搭了個高台,擺上桌椅板凳,又讓人準備了瓜子花生小甜點,順便通知全軍——今日放假半天,都來看戲。

  趙元不在,刁三自告奮勇當起了氣氛組組長。他帶著賴四、蠻五、千六,在高台旁邊架起一面大鼓,旁邊還豎了一面旗,上書四個大字——「父子情深」。

  李記站在高台上,看著那面旗,嘴角抽搐:「秦大人,這……合適嗎?」

  秦壽啃著蘋果,一臉理所當然:「怎麼不合適?一個是拋妻棄子的絕世渣男,一個是為母討回公道的苦命孩子。這種大戲,百年難遇。」

  他轉頭看向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扯著嗓子喊:「都給我看清楚了!一個是絕世渣男!一個是要為母討回公道!今日你們都要好好觀看,作為警示!」

  白骨老人站在角落裡,小聲嘀咕:「什麼警示?」

  秦壽耳朵一動,轉過頭看著他:「你這種只喜歡骨頭的老東西,不明白的東西。」

  白骨老人委屈巴巴:「你不說我怎麼能知道!」

  秦壽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什麼叫愛情!」

  白骨老人張了張嘴:「我……」

  秦壽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個不完整的男人,還想體會愛情?呵。」那一聲「呵」,嘲諷拉滿。

  白骨老人轉頭看向胤煞,眼中滿是求知慾:「你當過皇帝!女人也多!你說呢?什麼叫愛情!」

  胤煞負手而立,一臉高深莫測,正要開口——

  秦壽冷笑一聲:「一個骷髏架子,一個殭屍,討論愛情。這個笑話,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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