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你爹身體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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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看似是在「解釋」和「回憶」,實則…是皇帝在…公然為秦壽…「開脫」!甚至…是…「篡改」了之前口諭中隱含的「即刻」之意!

  柳元一聽,頓時急了!眼睛都紅了!

  「陛下!陛下啊!」柳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不甘,「秦壽此子…狼子野心!驕橫跋扈!目無君上!您…您可千萬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或者…一時之功…蒙蔽了雙眼啊!」

  「他今日…分明就是…故意怠慢聖意!這是…不爭的事實啊!」

  賈忠心眼看皇帝已經表態,立刻抓住機會,跳出來反擊,指著柳元,厲聲喝道:

  「柳元!你放肆!陛下…英明神武!洞察秋毫!明辨是非!怎麼可能會…被『蒙蔽雙眼』?!」

  「分明是…你這個小人!在這裡…搬弄是非!混淆視聽!企圖…挑撥陛下與功臣之間的關係!其心…可誅!」

  臻范統也立刻跟上,聲音洪亮:

  「沒錯!陛下金口已開!聖意已明!秦大人…並無抗旨!你…還在這裡…胡攪蠻纏!糾纏不休!到底是何居心?!」

  柳元被兩人懟得臉色鐵青,還想再爭辯。

  皇帝眼看殿內又要吵起來,眉頭微皺,臉上露出一絲不耐,但他也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解釋」,確實…有點…牽強,難以完全服眾。

  他沉吟片刻,再次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和稀泥」的「公允」:

  「行了!都別吵了!」

  「此事…朕…已有決斷!」

  皇帝看向柳元,語氣稍緩,但帶著不容置疑:

  「柳愛卿,你…身為禮部尚書,關心朝廷法度,朕…理解。」

  「不過…今日之事,秦愛卿…雖稍有延遲,但…終究…未誤大事,也…算不得…真正『抗旨』。」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一絲…「責備」:

  「倒是你們禮部…此次宴會座次安排…確實…有欠妥當!引發了…諸多不必要的…爭議和紛擾!」

  「此乃…失職!」

  皇帝頓了頓,做出了「處罰」:

  「禮部…相關人員,罰俸…三個月!以示懲戒!以後…此類事務,務必…謹慎細緻!不得…再出紕漏!」

  這個處罰,看似是在罰禮部,實則…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罰俸三個月,對柳元這種級別的官員來說,不痛不癢!更重要的是…這等於…變相承認了禮部「有錯」,而秦壽…坐在那個位置,是因為禮部安排「不當」,而非…秦壽本人「逾制」或「狂妄」!

  這簡直…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然後把鍋…甩給了禮部!

  「至於秦愛卿…」皇帝的目光,再次看向秦壽。

  殿內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只聽皇帝緩緩說道:

  「那個位置…(指秦壽之前坐的最前排位置)…確實…不太適合你。」

  此言一出,不少對秦壽不滿的官員,尤其是那些軍方勛貴,心中都是一喜!(看來…陛下還是要…敲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皇帝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瞬間…如墜冰窟!目瞪口呆!

  皇帝語氣一轉,臉上露出一種…「親切」和「器重」的笑容,對著秦壽說道:

  「以後…你來朕的身邊坐!」

  「就…坐在朕的…御階之側!」

  「朕…與你…君臣…也好…隨時…商討國事,親近…親近!」

  「轟——!!!」

  這話,如同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坐在…御階之側?!皇帝…身邊?!

  那是…什麼位置?!

  那是…只有最受寵信、地位最尊崇、幾乎可以與皇帝「平起平坐」的…極少數人(如攝政王、顧命大臣、或者…極其特殊的寵臣)…才有可能…偶爾…被賜座的位置!

  那是…連內閣首輔、柱國公爵…都…不敢奢望的…無上榮寵!

  秦壽…何德何能?!他…憑什麼?!

  一瞬間,殿內幾乎所有文武官員,看向秦壽的眼神,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無法理解的嫉妒、以及…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這個秦壽…在陛下心中的地位…竟然…已經高到了…如此…駭人聽聞的地步?!

  就連秦壽自己,聽到這話,眉頭也是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也沒想到,皇帝會玩得…這麼…大。

  皇帝看著眾人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樣子,心中…莫名地…感到一絲…快意。(你們不是…總拿規矩、禮法、尊卑…來壓人嗎?)

  (朕…今天就…偏偏要…打破這個規矩!)

  (朕…就是要告訴你們!秦壽…是朕…最看重的人!他的地位…朕說了算!)

  當然,皇帝也知道,此舉…必然會引來更大的非議和反彈。但他…不在乎了!或者說…他需要用這種方式,來進一步…拉攏、綁定秦壽!同時也…向所有人…展示…他作為皇帝的…絕對權威和…對秦壽的…絕對信任!

  他臉色一沉,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朕…再說一次!」

  「今日晚宴…只談風月!不談…國事!」

  「誰要是…再敢…藉此生事,妄議…朕的決斷,擾亂…宴會氛圍…」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和…帝王之威,已經…清晰地…傳遞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咕咚…」

  不少官員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多看秦壽一眼,多說…一句話。

  皇帝身邊的高公公,那是何等機靈的人物,立刻會意,連忙尖聲吩咐道:

  「來人!快!把秦大人的…座位和案幾…抬上來!就…安置在…陛下御階…左下方!」

  立刻有幾名小太監,手腳麻利地…將一張看起來就比下面所有座位都要…更加精緻、更加寬大、鋪著明黃軟墊的紫檀木大師椅和一張配套的案幾,迅速…抬到了御階之下,皇帝龍椅的…左前方!

  位置…恰到好處!既在御階之上,顯示了超然的地位,又略低於皇帝,保持了…君臣之別。

  秦壽看著那張椅子,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緩緩站起身,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上了御階,然後…毫不客氣地…在那張特設的「御座」旁…坐了下來!

  神態自若,仿佛…本就該如此。

  「接著奏樂!接著舞!」皇帝見秦壽坐下,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大手一揮,高聲宣布。

  絲竹之聲再次響起,舞姬翩然入場。

  但殿內的氣氛…卻再也…回不到最初的…輕鬆和諧了。

  一種無形的、更加沉重的…壓抑和…暗流,在歌舞昇平的表面之下…洶湧激盪。

  一直提心弔膽、冷汗濕透了後背衣袍的秦戰和秦武父子,直到此時,才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癱軟在自己的座位上。

  秦戰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低聲念叨:「還好…還好…不用…滿門抄斬了…嚇死老子了…」

  秦武也是臉色發白,看著御階上那個與皇帝「平起平坐」的二弟,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這…這到底是…福…還是…禍啊?)

  皇帝似乎注意到了秦戰這邊的動靜,目光投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開口問道:

  「秦愛卿(指秦壽),你父親…秦戰的身體…近來…可還好?」

  他這話,看似是關心臣子家眷,實則…是在…試探秦壽的態度,緩和一下剛才略顯僵硬的氣氛。

  秦壽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陛下…有話…直說。」

  他頓了頓,補充道:

  「秦戰…和您待在一起的時間…恐怕…比和我…這個兒子…待在一起的時間…都要久。」

  「他身體…好不好…您…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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