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海皇殿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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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壽不再理會他,目光掃過秦斬、秦雪、刁三等人,淡淡道:「收拾一下。把他的刀和身上所有東西,尤其是信物,都找出來。」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應聲,開始處理馬三刀的屍體。

  趙元這時才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看著地上馬三刀的屍體,又看看那道恐怖的劍痕裂縫,縮了縮脖子,對著秦壽豎起大拇指:

  「大哥…牛逼!」

  然後他立刻轉向還在回味「斬龍」感覺的上官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三弟!好好學!這可是大哥的獨門絕技!學會了,以後誰敢欺負二哥我,你就用這招砍他!知道不?!」

  上官熊用力點頭:「嗯!砍他!」

  秦壽看著這對活寶,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卻再次投向了江南的方向。

  解決了第一個,還有五個。

  「海皇殿」的信物,他志在必得。

  眾人離開後,冰原上一片狼藉,寒風呼嘯,只有那道深不見底的劍痕裂縫和刀皇(馬三刀)冰冷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然而,就在樓船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後不久,那具本該死透的「屍體」,胸口那道猙獰的傷口處,肌肉竟然微微蠕動起來!

  緊接著,馬三刀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他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和虛弱,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慶幸。

  「咳咳…」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角又溢出些許血沫,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冰冷的冰面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喃喃自語:

  「秦壽…果真猛得不像話…」

  「要不是關鍵時刻,我用了師門秘傳的『龜息假死術』,將最後一絲生機和大部分內力強行封鎖在心脈,模擬出斷絕生機的假象…再加上那秦壽狂傲,根本懶得對一個『死人』補刀,他那些手下目標明確,只為搜刮信物,找到之後便不再理會…」

  馬三刀感受著胸前那幾乎將他劈成兩半、此刻依舊傳來劇痛的傷口,心有餘悸:

  「我恐怕…現在就真的是一具屍體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有些慶幸:「也是,誰會無聊到對一個連鞋子都不穿、看起來窮酸又死透了的摳腳大漢多做些什麼呢…」

  喘息了片刻,恢復了一絲力氣,馬三刀艱難地從懷中(內襯裡)摸出一個用油紙和蠟封得嚴嚴實實的小巧骨哨,這是他與自己馴養的海獸溝通的秘器,之前交戰他根本來不及使用。

  他用盡最後力氣,將骨哨湊到嘴邊,吹出了一個極其微弱、卻帶著特定頻率的哨音。

  哨音在水面和寒風中幾乎微不可聞,但似乎傳到了極遠的水下。

  不多時,不遠處的冰層裂縫中,河水一陣翻湧,一頭體型比陳浮生的「翻江獸」稍小、但更加靈活、形似巨蜥的海獸破冰而出,快速游到了馬三刀身邊。

  這海獸似乎通人性,看到主人重傷瀕死,發出焦急的低鳴,小心翼翼地張開大嘴。

  馬三刀用盡最後力氣,翻身滾入了海獸張開的口中。

  海獸立刻合上嘴,但並未吞咽,只是將馬三刀含在相對安全濕潤的口腔里,然後調轉方向,尾巴一甩,迅速潛入水下,順著水流,朝著海皇殿的秘密據點疾馳而去。

  ……

  數日後,海皇殿隱秘水寨,議事大廳。

  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壓抑。

  海皇依舊坐在主位,其餘四皇(除了馬三刀和陳浮生)分坐兩側,個個眉頭緊鎖。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軟榻,馬三刀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但平穩地躺在上面,胸口纏著厚厚的、滲著藥味的繃帶。

  一名精通醫術的海皇殿老者剛剛為他處理完傷口。

  「刀皇的傷勢…怎麼樣了?」海皇沉聲問道。

  那名醫者擦了擦額頭的汗,恭敬回道:「回海皇,刀皇大人外傷極重,胸骨斷裂,經脈受損嚴重,失血過多…幸好他自身功力深厚,又及時使用了秘法保命,加上救治及時,性命…算是保住了。」

  「但想要完全恢復,至少需要靜養半年以上,而且…功力可能會大打折扣。」

  眾人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海皇看向馬三刀:「刀皇,詳細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秦壽…究竟有多強?」


  馬三刀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醫者按住。他虛弱地躺著,眼中依舊殘留著驚駭,斷斷續續地將那日冰原上的戰鬥經過,尤其是秦壽最後那毀天滅地的「斬龍」一劍,詳細描述了一遍。

  「…只用了一招…我拼盡全力的『海龍破』,在他面前…如同紙糊…若非假死秘術…」馬三刀聲音苦澀,「恐怕連回來報信的機會都沒有…」

  他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腰間:「『月影珠』…也沒能保住,落入了他們手中。」

  大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刀皇(半步五氣境)被對方一招重創、信物被奪,還是讓眾人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沉默片刻,座中那位儒衫中年(文皇?)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異樣:「『月影珠』…丟了便丟了吧。」

  眾人看向他。

  他繼續道:「那七星珠,關乎前朝密藏『亂星海』的線索,本就是燙手的山芋。」

  「放在我們手裡,除了招來『天庭』的覬覦和逼迫,還能有什麼好處?」

  「我們海皇殿守著水道,做點『買賣』還行,那種牽扯到前朝國運和長生之謎的東西,不是我們這點斤兩能碰的。」

  他看向海皇:「如今秦壽拿去了,正好!讓他去和『天庭』狗咬狗!無論誰勝誰負,對我們而言,都少了一個巨大的威脅,甚至…或許還能坐收漁利。」

  另一位身形魁梧的力皇瓮聲瓮氣地接口:「文皇說得有道理!那玩意兒,老子早就覺得是個禍害!上一任水皇不就是因為它才……」

  他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海皇聽著眾人的議論,手指輕輕敲打著座椅扶手,陷入沉思。

  良久,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尤其是在重傷的刀皇臉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文皇所言,不無道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決斷:

  「七星珠在我們手中,是禍非福。送給秦壽…或者說,讓他『拿走』,未必是壞事。」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通知下去,『計劃』…照舊!但目標調整。」

  「不再以拖延、阻攔秦壽為主。」

  「改為…暗中觀察,提供有限度的『便利』,引導秦壽,更快地…朝著江南,朝著『天庭』布下的那些陷阱和棋局…前進!」

  「讓他們…斗得更激烈一些!」

  「我們海皇殿,只需穩坐釣魚台,靜觀其變。必要的時候…或許可以『幫』秦壽一把,讓他更有力地去咬『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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