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 章 醋海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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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的江晚星,耳朵里嗡嗡作響,心亂如麻。

  她不知道哪句該信,哪句不該信。

  或許裴頌從前真的陰暗地期盼過她的死亡,而如今……又或許真的對她生出了一些真情?

  她的思緒如同一團亂麻,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攥著扶手,掌心托著下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掙扎。

  半晌,沉穩的腳步聲自身後靠近,裴頌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響起:「晚星。」

  江晚星猛地回神,迅速調整好表情,微微挑眉,端直了身子,這才優雅而緩慢地轉過輪椅。

  正面迎向裴頌,以及他身後那個一臉不甘、揉著手腕的林孜。

  她的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甚至帶著幾分冰碴子,淡淡地掃過兩人。

  林孜見狀,立刻擠出一個虛偽的笑容,搶步上前,還想伸手去搭裴頌的肩膀,語氣輕佻:

  「江小姐,你可千萬別誤會呀!我們剛剛……不過是在裡面,玩了玩而已。」

  裴頌像是被毒蛇碰到一樣,猛地撥開她的手,向前兩步,目光懇切地看著江晚星,語氣帶著無奈與坦誠:

  「晚星,你……是不是都聽見了?」

  他在心裡已經把那個坑死人不償命的原主罵了千萬遍。

  江晚星已然恢復了平日那個冷靜自持的大小姐模樣,只是垂下的手,指尖在輪椅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點著,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其實不必如此動怒,裴頌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嗎?何必在此刻失態。

  「聽見了,又如何?」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反而將目光銳利地投向林孜:

  「倒是林小姐你,三番兩次來找我,以及我丈夫的麻煩,難道你自己就沒有正經事可做嗎?」

  林孜被噎了一下,瞪圓了眼睛:「我……!」

  江晚星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道:「你們之間的那些陳年舊事,我無心也無需知道。現在,」

  她說著,優雅地抬起一隻手,故意朝著裴頌的方向招了招,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裴頌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接過那隻瑩白纖細的手。

  江晚星掌心向下,與他十指緊緊相扣,然後,她微微側頭,親昵地靠在裴頌的腰側。

  用一種宣告主權般的姿態,對著林孜淡然卻擲地有聲地說:「如今,他是我的人。你,還是別再痴心妄想了。」

  裴頌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微涼與柔軟,身體一僵,低頭看著依偎在自己身旁的江晚星,眼中滿是震驚與複雜的情緒。

  他心知肚明,江晚星此刻的「恩愛」不過是做給林孜看的戲碼,一旦外人離開,等待他的恐怕就是秋後算帳。

  果不其然,林孜被這幕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終跺了跺腳,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扭身踩著高跟鞋氣呼呼地跑了。

  人剛一消失,江晚星立刻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猛地甩開了與裴頌交握的手。

  繃著臉,一言不發地操控輪椅,快速朝著停車場方向滑去,周身籠罩著一層低氣壓。

  「你倒是希望我死了,好繼承我的遺產,然後和她雙宿雙飛,是吧?」

  她的聲音從前面冷冷地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受傷。

  「晚星,那真的不是我說的!是以前那個混帳!」

  裴頌趕緊追上去,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輪椅旁,微微彎著腰,姿態放得極低,焦急地解釋,「你信我,真不是我!」

  江晚星的輪椅速度更快了,聲音裡帶著尖銳的質疑:

  「不是你?那難道是鬼嗎?一個人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我若是再來晚一點,你們是不是就要在洗手間裡舊情復燃,和好如初了?」

  輪椅幾乎要跑起來,江晚星像是要逃離這一切。

  裴頌加快步伐,幾個大步趕到她身前,雙手穩穩扶住了輪椅兩側的扶手,強行讓她停了下來。

  江晚星因著慣性向前一傾,額頭輕輕撞在了他堅實的小腹上。

  裴頌順勢俯身,一手繞過她的肩膀,輕輕將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腦勺。

  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無奈和一絲溫柔:「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呢?」


  她的臉埋在他帶著淡淡沉木香氣的衣料里,鼻子被堵住,發出悶悶的嗚咽聲,掙扎著說:

  「因為你不可信!你滿口謊言!」

  「是嗎?」裴頌在她後腦勺上揉了揉,動作帶著憐惜,「你天生心思重,疑心也重,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原本還在用力推拒他胸膛的江晚星,聽到這句話,動作忽然頓住了。

  掙扎的力道漸漸變小,最後只剩下小手無力地輕輕拽著他腰側的衣角,安靜了下來。

  一呼一吸之間,她似乎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自己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跟隨他的呼吸節奏,慢慢平復下來,浮浮沉沉。

  江晚星睜圓著眼睛,有些茫然。下一秒,裴頌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鬆開了她。

  耳朵里似乎還有嗡嗡的蜂鳴聲,心臟也像是剛跑完百米衝刺般咚咚直跳。

  江晚星屏住呼吸,僵著身體,沒有立刻移動,仿佛還貪戀著剛才那個短暫懷抱里的溫度和安全感。

  裴頌低頭看著她微微泛紅的小臉,輕聲問:「冷靜下來了嗎?」

  她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用力搖了搖頭。

  耳朵依舊燙得厲害,心跳也未完全平復,自己也說不清到底冷靜了沒有。

  「沒事,」裴頌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縱容,「不急,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回程的路上,車廂內異常安靜。江晚星時不時用眼角餘光偷偷瞟向正在開車的裴頌。

  他坐姿挺拔,襯衫的下擺因動作而自然疊起,紐扣與紐扣之間的縫隙微微拉開,透過那偶爾出現的縫隙,恰好能窺見他一小寸緊實的腰腹肌膚。

  江晚星只晃了一眼,便像被燙到般迅速移開視線,臉頰卻不爭氣地變得更燙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有些不自在地將後背緊緊抵住冰涼的皮質座椅,企圖藉助那點微弱的涼意給自己過快升溫的臉頰和心跳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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