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6章 犬噬暗影
腰側那道口子火辣辣地疼，鮮血汩汩外滲，瞬間染紅了他指縫間的布料。
裴頌眉頭微蹙，手下用力按住傷口，聲音卻刻意放得平穩：「小傷，沒事，別擔心。」
此時，江晚月和段一一焦急地趕了過來，看到地上兩隻狼犬一死一傷的慘狀，又見裴頌和江晚星衣衫凌亂、滿身草屑的狼狽模樣，心下頓時明了剛才經歷了怎樣驚心動魄的險境。
「受傷了？」段一一目光落在裴頌捂著的腰側。
江晚星臉色蒼白，緊緊抿著唇，點了點頭。
很快，山上的治安管理員和接到報警的警察相繼趕到。
他們一邊安撫受驚的遊客，疏散人群，一邊迅速處理了兩隻失去威脅的狼犬。
裴頌作為傷員，和受到驚嚇的江晚星一起，被安排在景區的臨時休息室里等候。
空氣中瀰漫緊張的氣息。
一名警官推門而入，徑直朝他們走來。
「情況怎麼樣？」裴頌忍著痛站起身詢問。
「目前還沒有查到這兩隻狗的主人。」警官神色嚴肅：
「而且根據現場觀察和初步判斷，這兩隻狼犬攻擊性極強，狀態很不正常。裴先生，你受傷見血了，當務之急是立刻下山接種狂犬疫苗，以免留下後患。」
裴頌點了點頭：
「明白了。不過警官，這兩隻狗目標明確，直衝我們而來，動作迅猛配合，不像是偶然發狂的野狗。你們能否確定，它們沒有經過特殊訓練？」
警官面露難色：
「對不起，裴先生，在我們的管轄範圍內發生這樣的事，我們深感歉意。
你提出的疑問，我們一定會列入重點，繼續深入調查跟蹤。」
見對方態度誠懇，裴頌也不好再咄咄逼人，只是禮貌地頷首。
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問道：「對了警官，像今天這種大型犬只蓄意攻擊遊客的情況，以往出現的多嗎？」
警官回憶了一下，肯定地回答：「這片景區管理嚴格，大型烈性犬是嚴禁入內的。像今天這樣的情況，確實是第一次發生。」
第一次？裴頌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他配合著做完簡單的筆錄，心中的疑慮卻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下山時，改由段一一開車，裴頌和江晚星坐在后座。
車廂內氣氛有些沉悶，四人需先前往山下的醫院接種狂犬疫苗，然後再返回城中。
段一一握著方向盤，忍不住說出心中的疑惑：「那兩隻狗也太奇怪了，路上那麼多人，它們看都不看，怎麼就偏偏衝著你們撲過去？」
裴頌心中同樣疑竇叢生，但他不願在江晚星面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只是輕描淡寫地找了個理由：
「或許……是聞到我們這邊食物香味最濃吧。」
紫金山幅員遼闊，山脈綿延。
陽面是精心打造的風景旅遊區，民宿、療養院錯落有致，陽光充沛，花木繁盛，遊人如織。
而與陽面的明媚祥和截然不同，山的陰面由於背光，常年光照不足，植被多以耐陰的箭竹為主，顯得格外幽深寂靜。
山腳下更是光線晦暗，地面潮濕，散落著一些早已破敗廢棄的舊鎮建築，偶爾傳來幾聲空洞的狗吠，更添幾分陰森。
此刻，就在這荒涼的陰面山腳，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一處圍著高大鐵絲網的房屋外。
網內，數十條棕黑色的狼犬躁動不安地發出低沉的嚎叫，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間迴蕩，帶著一種嗜血的興奮。
鐵門外，站著一個穿著不合身西裝、指間夾著雪茄的年輕身影——江程。
他刻意模仿著成熟老練的姿態，每一個動作卻都透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違和感，更像是在佯裝強大。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瘦高、戴著鴨舌帽、一身黑色緊身衣褲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正是那個駝峰鼻男子。
「老闆，事情……辦砸了。狗都折了，人……沒事。」駝峰鼻男子低聲匯報，聲音乾澀。
江程夾著雪茄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竟拍了拍手，發出兩聲突兀的脆響，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笑意：
「看來那個裴頌，還真是不容小覷啊。」
駝峰鼻男子垂首：「那接下來……？」
江程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眼神在繚繞的青色後變得陰鷙：
「接下來……按兵不動。今天已經是打草驚蛇了，他們必然有所防備。下次再出手……」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露出微微泛黃的牙齒，帶著濃重煙臭的氣息噴涌而出：
「就要讓她江晚星，永遠走不出這片林子！」
他仿佛在暢想什麼美妙的場景，語氣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放一把火？或者……等到冬天，製造一場意外的雪崩？你說，我們那位高高在上的江小姐，會更喜歡哪種死法呢？」
駝峰鼻男子頭垂得更低，聲音毫無波瀾：「江小姐性子冷傲，讓她魂歸純潔雪地，或許……更合適。」
江程滿意地笑了笑，轉過身，雙手撐在冰冷的鐵絲網圍欄上，看著裡面那些雙眼泛著綠光、齜著森白獠牙的狼犬。
它們正在瘋狂地撕咬著一件被扔進去的衣物——那是一件帶著純白娃娃領的裙子，被它們尖銳的牙齒扯成碎片。
因為它們知道，撕碎了這東西，就能得到鮮美的肉塊作為獎賞。
他看著這訓練有素的一幕，忽然低聲開口，像是在對駝峰鼻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小時候，我養過一條很愛的狗。」
過山峰沉默地聽著，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影子。
「它不過是不小心咬了某人一口，就被某人的父母，以可能有狂犬病為由，強行送去安樂死了。」
江程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恨意：
「它只是一隻小狗，根本就沒病！他們那麼做，只是為了他們的寶貝女兒心裡好過，就輕易奪走了我的狗！」
他的拳頭不知不覺攥緊，指節發白：
「所以，他們後來出事，是罪有應得！她也罪有應得！就因為我媽不是江家名正言順娶進門的，他們就看不起我們，侮辱我們！
那個時候我才十歲……他們根本不知道，一個十歲的孩子，跟著母親顛沛流離，好不容易以為找到了家，卻處處遭受白眼是什麼滋味！」
他進入江家後，父親懦弱無能，忽視他。
大伯大伯母表面和氣，眼裡卻從沒有他這個小輩。
爺爺江君柏更是偏心，因為大伯能力強，就處處偏袒。
他的父親做什麼賠什麼，讓他們一家在江家始終抬不起頭。
做生意不行，娶老婆被人詬病，連生的孫子也其貌不揚，被人在背後嘲笑矮小猥瑣。
他處處不被珍視，連唯一真心待他的狗也被奪走……
「這一切，江家的一切，本該也有我的一份！」江程的眼神變得瘋狂而偏執：
「可惜他們不給，既然不給，那我就只能……親手來搶！」
裴頌眉頭微蹙，手下用力按住傷口，聲音卻刻意放得平穩：「小傷，沒事，別擔心。」
此時，江晚月和段一一焦急地趕了過來，看到地上兩隻狼犬一死一傷的慘狀，又見裴頌和江晚星衣衫凌亂、滿身草屑的狼狽模樣，心下頓時明了剛才經歷了怎樣驚心動魄的險境。
「受傷了？」段一一目光落在裴頌捂著的腰側。
江晚星臉色蒼白，緊緊抿著唇，點了點頭。
很快，山上的治安管理員和接到報警的警察相繼趕到。
他們一邊安撫受驚的遊客，疏散人群，一邊迅速處理了兩隻失去威脅的狼犬。
裴頌作為傷員，和受到驚嚇的江晚星一起，被安排在景區的臨時休息室里等候。
空氣中瀰漫緊張的氣息。
一名警官推門而入，徑直朝他們走來。
「情況怎麼樣？」裴頌忍著痛站起身詢問。
「目前還沒有查到這兩隻狗的主人。」警官神色嚴肅：
「而且根據現場觀察和初步判斷，這兩隻狼犬攻擊性極強，狀態很不正常。裴先生，你受傷見血了，當務之急是立刻下山接種狂犬疫苗，以免留下後患。」
裴頌點了點頭：
「明白了。不過警官，這兩隻狗目標明確，直衝我們而來，動作迅猛配合，不像是偶然發狂的野狗。你們能否確定，它們沒有經過特殊訓練？」
警官面露難色：
「對不起，裴先生，在我們的管轄範圍內發生這樣的事，我們深感歉意。
你提出的疑問，我們一定會列入重點，繼續深入調查跟蹤。」
見對方態度誠懇，裴頌也不好再咄咄逼人，只是禮貌地頷首。
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問道：「對了警官，像今天這種大型犬只蓄意攻擊遊客的情況，以往出現的多嗎？」
警官回憶了一下，肯定地回答：「這片景區管理嚴格，大型烈性犬是嚴禁入內的。像今天這樣的情況，確實是第一次發生。」
第一次？裴頌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他配合著做完簡單的筆錄，心中的疑慮卻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下山時，改由段一一開車，裴頌和江晚星坐在后座。
車廂內氣氛有些沉悶，四人需先前往山下的醫院接種狂犬疫苗，然後再返回城中。
段一一握著方向盤，忍不住說出心中的疑惑：「那兩隻狗也太奇怪了，路上那麼多人，它們看都不看，怎麼就偏偏衝著你們撲過去？」
裴頌心中同樣疑竇叢生，但他不願在江晚星面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只是輕描淡寫地找了個理由：
「或許……是聞到我們這邊食物香味最濃吧。」
紫金山幅員遼闊，山脈綿延。
陽面是精心打造的風景旅遊區，民宿、療養院錯落有致，陽光充沛，花木繁盛，遊人如織。
而與陽面的明媚祥和截然不同，山的陰面由於背光，常年光照不足，植被多以耐陰的箭竹為主，顯得格外幽深寂靜。
山腳下更是光線晦暗，地面潮濕，散落著一些早已破敗廢棄的舊鎮建築，偶爾傳來幾聲空洞的狗吠，更添幾分陰森。
此刻，就在這荒涼的陰面山腳，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一處圍著高大鐵絲網的房屋外。
網內，數十條棕黑色的狼犬躁動不安地發出低沉的嚎叫，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間迴蕩，帶著一種嗜血的興奮。
鐵門外，站著一個穿著不合身西裝、指間夾著雪茄的年輕身影——江程。
他刻意模仿著成熟老練的姿態，每一個動作卻都透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違和感，更像是在佯裝強大。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瘦高、戴著鴨舌帽、一身黑色緊身衣褲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正是那個駝峰鼻男子。
「老闆，事情……辦砸了。狗都折了，人……沒事。」駝峰鼻男子低聲匯報，聲音乾澀。
江程夾著雪茄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竟拍了拍手，發出兩聲突兀的脆響，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笑意：
「看來那個裴頌，還真是不容小覷啊。」
駝峰鼻男子垂首：「那接下來……？」
江程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眼神在繚繞的青色後變得陰鷙：
「接下來……按兵不動。今天已經是打草驚蛇了，他們必然有所防備。下次再出手……」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露出微微泛黃的牙齒，帶著濃重煙臭的氣息噴涌而出：
「就要讓她江晚星，永遠走不出這片林子！」
他仿佛在暢想什麼美妙的場景，語氣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放一把火？或者……等到冬天，製造一場意外的雪崩？你說，我們那位高高在上的江小姐，會更喜歡哪種死法呢？」
駝峰鼻男子頭垂得更低，聲音毫無波瀾：「江小姐性子冷傲，讓她魂歸純潔雪地，或許……更合適。」
江程滿意地笑了笑，轉過身，雙手撐在冰冷的鐵絲網圍欄上，看著裡面那些雙眼泛著綠光、齜著森白獠牙的狼犬。
它們正在瘋狂地撕咬著一件被扔進去的衣物——那是一件帶著純白娃娃領的裙子，被它們尖銳的牙齒扯成碎片。
因為它們知道，撕碎了這東西，就能得到鮮美的肉塊作為獎賞。
他看著這訓練有素的一幕，忽然低聲開口，像是在對駝峰鼻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小時候，我養過一條很愛的狗。」
過山峰沉默地聽著，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影子。
「它不過是不小心咬了某人一口，就被某人的父母，以可能有狂犬病為由，強行送去安樂死了。」
江程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恨意：
「它只是一隻小狗，根本就沒病！他們那麼做，只是為了他們的寶貝女兒心裡好過，就輕易奪走了我的狗！」
他的拳頭不知不覺攥緊，指節發白：
「所以，他們後來出事，是罪有應得！她也罪有應得！就因為我媽不是江家名正言順娶進門的，他們就看不起我們，侮辱我們！
那個時候我才十歲……他們根本不知道，一個十歲的孩子，跟著母親顛沛流離，好不容易以為找到了家，卻處處遭受白眼是什麼滋味！」
他進入江家後，父親懦弱無能，忽視他。
大伯大伯母表面和氣，眼裡卻從沒有他這個小輩。
爺爺江君柏更是偏心，因為大伯能力強，就處處偏袒。
他的父親做什麼賠什麼，讓他們一家在江家始終抬不起頭。
做生意不行，娶老婆被人詬病，連生的孫子也其貌不揚，被人在背後嘲笑矮小猥瑣。
他處處不被珍視，連唯一真心待他的狗也被奪走……
「這一切，江家的一切，本該也有我的一份！」江程的眼神變得瘋狂而偏執：
「可惜他們不給，既然不給，那我就只能……親手來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