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4章 怕狗？
儘管段一一和江晚月並未正式確定關係，但兩人之間這種旁若無人的親昵。
每每都讓無意間瞥見的裴頌感到一種微妙的、被強塞「狗糧」的飽腹感。
真是……既欣慰又有點不是滋味。
恰在此時，江晚星拿著餅乾的手微微一頓，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輕抬起，也望向了他。
開車的人或許也餓了，只是雙手不得空。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朝裴頌那邊傾斜過去一點。
在餅乾袋裡仔細挑了一塊完整的小熊餅乾，然後悠悠地伸手，遞到他唇邊，聲音很輕，卻清晰入耳：「張嘴。」
裴頌從善如流，張口叼住了小熊餅乾的「腦袋」，含糊不清地說了聲：「謝謝。」
見他三兩下吃完，江晚星又默契地撿起一塊，再次遞過去。
「嗯，不錯不錯。」裴頌一邊咀嚼，一邊滿意地點頭，享受著這難得的「餵食」服務，還得寸進尺地要求，「給我喝口水。」
江晚星鼓了鼓還含著餅乾的腮幫子，瞥了他一眼。這個人，怎麼還使喚上她了？
她不動聲色，只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餅乾袋。
裴頌立刻誇張地咳了兩聲：「咳咳咳……急需水分補充，晚星，幫幫忙。」
見她不為所動，他拖長調子：「老婆……我要渴死了……」
后座的段一一忍不住笑出聲，幫腔道：「江小姐，你就給他喝一口吧。」
裴頌立刻附和：「就是，看在我辛苦當司機，帶你們出來玩的份上。」
「又不是我求你帶我去的。」江晚星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嬌嗔。
「啥？」裴頌故意側過頭，假裝沒聽清，眼底卻漾開愉悅的笑意。
「沒什麼。」江晚星終是敗下陣來。
陽光透過車窗，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廓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江晚星細心地將吸管插入瓶口，這才遞到裴頌唇邊，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給。」
裴頌唇角淺淺一勾，低頭含住吸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清澈的水流滑過喉嚨，明明是最普通不過的礦泉水，此刻他卻仿佛嘗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甘甜。
雖然是他「強求」來的關心，但總好過沒有。這點微不足道的甜頭，足以讓他回味許久。
車子沿著蜿蜒的後山公路盤旋而上，裴頌逐漸放慢了車速。
這盤山道不僅狹窄，且因著春日賞花旺季，前來觀光的車輛行人絡繹不絕，不免讓人心生煩躁。
車內一片靜謐，連帶著后座的小奶貓和小小奶貓，以及兩位女士，都在平穩的車速和溫暖的陽光下沉沉睡去。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裴頌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醒了醒了，我們到了。」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她們大約睡了半個多小時。
最先被驚醒的是那隻小白貓，它「喵嗚」一聲，伸了個懶腰，兩個毛茸茸的小爪子無意識地抓著江晚星的裙子。
這細微的動作驚動了江晚星。
她頭一偏，打了個輕微的寒顫，像是從深沉的夢境中被拽出，緊接著累極了似的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車內安靜，車窗外卻已是另一番天地——他們抵達了山頂。
選了一處視野開闊又有樹蔭的地方，鋪上厚厚的野餐地毯，開始搭帳篷。
江晚月推著江晚星的輪椅，找好最佳觀景位置後，姐妹倆不約而同地望向遠方層疊的山巒。
江晚星將小白貓抱在懷裡，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它柔軟的毛髮，而後調皮地抬起它的兩隻前爪，讓它像人一樣立起來。
小奶貓「喵嗚喵嗚」地叫著，聲音奶聲奶氣，似乎也很享受這山頂的美景與自由。
「好看嗎？小白。」她輕聲問著，隨即低下頭，將臉埋進小奶貓溫暖柔軟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仿佛要將這份毛茸茸的治癒感吸入心底。
裴頌正在一旁專注地搭著燒烤架，不經意間抬頭，正好看見這一幕。
陽光下，少女低眉順目，溫柔地吸著貓咪，畫面美好得不像話。
他心頭莫名一動，竟有些荒謬地羨慕起那隻被江晚星捧在手心的小貓，甚至生出一種想要魂穿過去，代替它被那樣「狠狠」吸上一口的衝動。
小動物總是吸引小動物的。
小奶貓的叫聲，引來了一隻通體雪白的西高地犬。
它模樣漂亮得像一顆會移動的白色毛球，好奇地走到江晚星身旁，仰著頭，友好地對著她懷裡的小貓搖起了尾巴。
然而，江晚星卻像是瞬間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猛地將小貓緊緊抱回懷裡，整個身體下意識地往後一縮。
緊緊貼住了輪椅靠背，肩膀不自覺地聳起，流露出明顯的戒備與緊張。
她懷裡的小貓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恐懼。
立刻對著那隻西高地齜出乳牙，尾巴高高炸起，喉嚨里發出「嗷嗚——」的低沉嘶吼，充滿了恐嚇意味。
那隻西高地被嚇了一跳，黝黑濕潤的狗狗眼眨了眨，有些困惑地後退了兩步，最後乾脆用屁股對著小貓，像個社交失敗的孩子，垂頭喪氣地轉身，找別的狗夥伴去了。
直到那隻狗完全離開視線，江晚星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方才緊繃聳起的肩膀也終於鬆弛下來。
原來，她怕狗。
裴頌將這個發現默默記在心裡。
地毯鋪好後，四人席地而坐，準備開始燒烤。
山頂濕氣略重，裴頌準備的是隔水隔蟲的加厚羊絨毯，表面一層柔軟蓬鬆，坐上去如同家裡的地毯般舒適。
更重要的是，他細心考慮到江晚星容易過敏，提前對地毯進行了徹底的消殺，並噴上了防過敏和防蚊蟲的藥劑，確保不會有任何小蟲子從地面打擾到她。
裴頌走到江晚星身邊，彎下腰，聲音溫和：「來，你也一起坐下來吧。」
江晚星點點頭，鬆開懷裡的小白貓。小貓靈巧地從她膝頭一躍而下，輕盈地落在地毯上。
他伸出手，掌心輕輕貼在她的腰側，江晚星也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頸，頭微微向他靠近。
這樣扶持依靠的動作，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早已成了兩人之間無需言說的習慣。
「你是想跪坐著，還是……？」他詢問她的姿勢偏好。
「跪坐就好。」江晚星抬起頭回答。
經過這段時間堅持不懈的康復訓練，她的雙腿已經可以較為自如地彎曲、跪坐、抬起，整個過程她也表現得十分配合。
跪坐對於目前的她來說，是最為方便且省力的姿勢。
待江晚星穩穩跪坐在地毯上，裴頌又細心地替她整理好散開的紗裙裙擺。
他的指尖無意間撫過那柔軟的紗織面料，流連了片刻，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具。
「你怕狗啊？」他就地坐在她身旁，雙腿隨意屈起，身體微微向她傾斜，帶著幾分探究的笑意問道。
他身上的沉木香氣被山風吹淡了些，混合了青草與陽光的味道，顯得格外清新。
江晚星側過頭，嘴硬道：「誰怕狗。」
然而打臉來得飛快。她話音剛落，剛才那隻白色的西高地又甩著尾巴，溜溜達達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江晚星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身體立刻朝裴頌的方向偏了偏，一隻手悄悄地、緊緊地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擺，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每每都讓無意間瞥見的裴頌感到一種微妙的、被強塞「狗糧」的飽腹感。
真是……既欣慰又有點不是滋味。
恰在此時，江晚星拿著餅乾的手微微一頓，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輕抬起，也望向了他。
開車的人或許也餓了，只是雙手不得空。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朝裴頌那邊傾斜過去一點。
在餅乾袋裡仔細挑了一塊完整的小熊餅乾，然後悠悠地伸手，遞到他唇邊，聲音很輕，卻清晰入耳：「張嘴。」
裴頌從善如流，張口叼住了小熊餅乾的「腦袋」，含糊不清地說了聲：「謝謝。」
見他三兩下吃完，江晚星又默契地撿起一塊，再次遞過去。
「嗯，不錯不錯。」裴頌一邊咀嚼，一邊滿意地點頭，享受著這難得的「餵食」服務，還得寸進尺地要求，「給我喝口水。」
江晚星鼓了鼓還含著餅乾的腮幫子，瞥了他一眼。這個人，怎麼還使喚上她了？
她不動聲色，只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餅乾袋。
裴頌立刻誇張地咳了兩聲：「咳咳咳……急需水分補充，晚星，幫幫忙。」
見她不為所動，他拖長調子：「老婆……我要渴死了……」
后座的段一一忍不住笑出聲，幫腔道：「江小姐，你就給他喝一口吧。」
裴頌立刻附和：「就是，看在我辛苦當司機，帶你們出來玩的份上。」
「又不是我求你帶我去的。」江晚星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嬌嗔。
「啥？」裴頌故意側過頭，假裝沒聽清，眼底卻漾開愉悅的笑意。
「沒什麼。」江晚星終是敗下陣來。
陽光透過車窗，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廓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江晚星細心地將吸管插入瓶口，這才遞到裴頌唇邊，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給。」
裴頌唇角淺淺一勾，低頭含住吸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清澈的水流滑過喉嚨，明明是最普通不過的礦泉水，此刻他卻仿佛嘗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甘甜。
雖然是他「強求」來的關心，但總好過沒有。這點微不足道的甜頭，足以讓他回味許久。
車子沿著蜿蜒的後山公路盤旋而上，裴頌逐漸放慢了車速。
這盤山道不僅狹窄，且因著春日賞花旺季，前來觀光的車輛行人絡繹不絕，不免讓人心生煩躁。
車內一片靜謐，連帶著后座的小奶貓和小小奶貓，以及兩位女士，都在平穩的車速和溫暖的陽光下沉沉睡去。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裴頌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醒了醒了，我們到了。」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她們大約睡了半個多小時。
最先被驚醒的是那隻小白貓，它「喵嗚」一聲，伸了個懶腰，兩個毛茸茸的小爪子無意識地抓著江晚星的裙子。
這細微的動作驚動了江晚星。
她頭一偏，打了個輕微的寒顫，像是從深沉的夢境中被拽出，緊接著累極了似的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車內安靜，車窗外卻已是另一番天地——他們抵達了山頂。
選了一處視野開闊又有樹蔭的地方，鋪上厚厚的野餐地毯，開始搭帳篷。
江晚月推著江晚星的輪椅，找好最佳觀景位置後，姐妹倆不約而同地望向遠方層疊的山巒。
江晚星將小白貓抱在懷裡，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它柔軟的毛髮，而後調皮地抬起它的兩隻前爪，讓它像人一樣立起來。
小奶貓「喵嗚喵嗚」地叫著，聲音奶聲奶氣，似乎也很享受這山頂的美景與自由。
「好看嗎？小白。」她輕聲問著，隨即低下頭，將臉埋進小奶貓溫暖柔軟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仿佛要將這份毛茸茸的治癒感吸入心底。
裴頌正在一旁專注地搭著燒烤架，不經意間抬頭，正好看見這一幕。
陽光下，少女低眉順目，溫柔地吸著貓咪，畫面美好得不像話。
他心頭莫名一動，竟有些荒謬地羨慕起那隻被江晚星捧在手心的小貓，甚至生出一種想要魂穿過去，代替它被那樣「狠狠」吸上一口的衝動。
小動物總是吸引小動物的。
小奶貓的叫聲，引來了一隻通體雪白的西高地犬。
它模樣漂亮得像一顆會移動的白色毛球，好奇地走到江晚星身旁，仰著頭，友好地對著她懷裡的小貓搖起了尾巴。
然而，江晚星卻像是瞬間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猛地將小貓緊緊抱回懷裡，整個身體下意識地往後一縮。
緊緊貼住了輪椅靠背，肩膀不自覺地聳起，流露出明顯的戒備與緊張。
她懷裡的小貓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恐懼。
立刻對著那隻西高地齜出乳牙，尾巴高高炸起，喉嚨里發出「嗷嗚——」的低沉嘶吼，充滿了恐嚇意味。
那隻西高地被嚇了一跳，黝黑濕潤的狗狗眼眨了眨，有些困惑地後退了兩步，最後乾脆用屁股對著小貓，像個社交失敗的孩子，垂頭喪氣地轉身，找別的狗夥伴去了。
直到那隻狗完全離開視線，江晚星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方才緊繃聳起的肩膀也終於鬆弛下來。
原來，她怕狗。
裴頌將這個發現默默記在心裡。
地毯鋪好後，四人席地而坐，準備開始燒烤。
山頂濕氣略重，裴頌準備的是隔水隔蟲的加厚羊絨毯，表面一層柔軟蓬鬆，坐上去如同家裡的地毯般舒適。
更重要的是，他細心考慮到江晚星容易過敏，提前對地毯進行了徹底的消殺，並噴上了防過敏和防蚊蟲的藥劑，確保不會有任何小蟲子從地面打擾到她。
裴頌走到江晚星身邊，彎下腰，聲音溫和：「來，你也一起坐下來吧。」
江晚星點點頭，鬆開懷裡的小白貓。小貓靈巧地從她膝頭一躍而下，輕盈地落在地毯上。
他伸出手，掌心輕輕貼在她的腰側，江晚星也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頸，頭微微向他靠近。
這樣扶持依靠的動作，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早已成了兩人之間無需言說的習慣。
「你是想跪坐著，還是……？」他詢問她的姿勢偏好。
「跪坐就好。」江晚星抬起頭回答。
經過這段時間堅持不懈的康復訓練，她的雙腿已經可以較為自如地彎曲、跪坐、抬起，整個過程她也表現得十分配合。
跪坐對於目前的她來說，是最為方便且省力的姿勢。
待江晚星穩穩跪坐在地毯上，裴頌又細心地替她整理好散開的紗裙裙擺。
他的指尖無意間撫過那柔軟的紗織面料，流連了片刻，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具。
「你怕狗啊？」他就地坐在她身旁，雙腿隨意屈起，身體微微向她傾斜，帶著幾分探究的笑意問道。
他身上的沉木香氣被山風吹淡了些，混合了青草與陽光的味道，顯得格外清新。
江晚星側過頭，嘴硬道：「誰怕狗。」
然而打臉來得飛快。她話音剛落，剛才那隻白色的西高地又甩著尾巴，溜溜達達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江晚星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身體立刻朝裴頌的方向偏了偏，一隻手悄悄地、緊緊地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擺，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