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 章 酸澀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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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孜聞聲,猛地回頭,看到宋辭,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她慌亂地搖頭,試圖解釋:

  「不是的!親愛的,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伸出手,可憐巴巴地望向宋辭,希望他能扶自己起來。

  然而,宋辭只是看著她此刻狼狽不堪、情緒失控的模樣,又想起她剛才脫口而出的話。

  最終,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氣,眼神里最後一絲溫度也冷卻下去:

  「林孜,你的脾氣和心思,都太奇怪,也太複雜了。我想……我們還是不合適。再見。」

  說罷,他竟真的毫不猶豫地轉身,白大褂的衣角在風雪中划過一個決絕的弧度。

  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將她獨自拋棄在這與她一手造成的狼狽不堪之中。

  一時間,林孜跌坐在冰冷的雪地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竟不顧形象地「哇啦哇啦」放聲大哭起來,哭聲在空曠的雪地里顯得格外悽厲刺耳。

  見她哭得如此狼狽悽慘,裴頌向來吃軟不吃硬的心腸,不由得軟了幾分。

  他蹙著眉,語氣放緩了些:「林小姐,你別哭了,先起來吧,地上涼。」

  林孜卻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哭喊著:「宋辭……嗚嗚嗚……我的宋辭……」

  裴頌無奈地嘆了口氣,終是不忍看她如此狼狽。

  他三兩步走上前,朝她伸出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聲音平和:「起來吧。」

  林孜淚眼婆娑間,恍惚看見一條堅實的手臂遞到眼前。

  她抬起朦朧的淚眼望去,只見裴頌背對著漫天風雪的光,高大的身影仿佛隔絕了所有嚴寒,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溫和,竟像冬日裡難得的一抹暖陽。

  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將冰冷顫抖的手搭了上去,借著他的力道,踉蹌著站起身。

  林孜低著頭,肩膀還在微微抽搐,低聲啜泣著。

  裴頌很快便鬆開了手,仿佛那觸碰帶著什麼不潔的東西,轉身毫不猶豫地推著始終沉默的江晚星,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林孜望著他們依偎著離去的背影,男人小心翼翼護著輪椅上的少女,風雪仿佛都成了他們的背景。

  不知怎麼的,一股混雜著嫉妒、失落和悔恨的情緒,猛地攫住了她的心。

  回去的路上,江晚星異常安靜。

  裴頌知道,兩人之間必定發生了極其不愉快的事,才會讓她情緒如此低落,甚至做出了「潑水」這種與她平日清冷形象截然不符的舉動。

  他彎下腰,湊近她,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打破僵局:「晚星,說了那麼多話,口都幹了,水給我喝一口唄。」

  他看見她膝上放著兩瓶水,心裡還暗自欣喜,覺得她總算知道也給他帶一瓶了,這些日子的照顧似乎沒有白費。

  然而,江晚星保持著目視前方的姿勢,聲音冰冷:「沒有你的。」

  那語氣里壓抑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輪椅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滾動,發出單調的聲響。

  兩人的影子被昏暗的燈光拉長,模糊地投在水泥地面上,交織又分開。

  裴頌歪著頭,臉上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笑意:

  「我知道,她今天肯定跟你說了些不中聽的話。你說你,仇也報了,氣也該消消了吧?

  別為了那種人,氣壞了自己的身體,多不值當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伸手,替她整理被風雪吹得有些凌亂的髮絲,將散落在頰邊的碎發溫柔地別到耳後。

  他的指腹溫熱,無意間沿著她敏感的耳廓輕輕滑過一圈。

  江晚星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那股熟悉的、屬於他的氣息混合著剛才林孜話語裡暗示的、令人作嘔的畫面一起湧上腦海!

  她猛地偏過頭,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到,聲音帶著清晰的厭惡,陡然拔高:

  「別碰我!」

  清脆的拒絕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蕩,帶著不容錯辨的牴觸。

  裴頌怔了一下,隨即蹲下身來,與她平視,神色變得嚴肅而認真:

  「晚星,你告訴我,她到底哪裡惹到你了?跟我說說。」

  江晚星抬起眼,眸光在他俊朗的臉上來回掃視,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再次在耳邊轟鳴。


  她頓時面紅耳赤,又羞又憤,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流氓!」

  裴頌:「???」

  他滿臉的莫名其妙和無辜。

  江晚星不再看他,猛地調轉輪椅方向,快速朝著車子的位置滑動。

  她一面用力推著輪子,一面極力壓抑著胸腔里翻騰的、陌生而洶湧的情緒。

  奇怪,她到底在生什麼氣?裴頌和林孜從前那些齷齪事,和她江晚星有什麼干係?

  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也曾和他唇齒相依,被他那樣親密地擁抱過,甚至……動過心,她就覺得自己的嘴巴、自己的身體,仿佛都沾染上了某種不潔。

  她下意識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唇,像是要擦掉什麼不存在的污漬,心裡卻依舊堵得發慌,悶得難受。

  裴頌三兩步就追了上來,臉上帶著真實的慌張和不解:「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麼混帳話?你告訴我,我這就找她理論去!」

  「理論?」江晚星猛地轉過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你剛剛還對她『余情未了』,扶她起來,心疼她哭得可憐。這會兒恐怕不是去找她理論,是迫不及待想去和她『敘舊』吧!」

  「我怎麼就對她余情未了了?」裴頌瞳孔震驚地瞪圓,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天地良心,我扶她純粹是看她摔在那兒哭得太難看!」

  「看她可憐?」江晚星扭過頭,小巧的嘴巴不高興地向下撇著,聲音里滿是質疑,「鬼才信!」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脾氣,說出這樣充滿……酸意的話。

  坐上車後,她一個人悶了許久,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一言不發。

  裴頌在一旁專注開車,時不時小心翼翼地瞥她一眼,試圖說些輕鬆的話題逗她開心。

  可她始終目不斜視,只覺得心裡像是打翻了一整排陳年老醋,又酸又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自己的寶貝東西被人染指玷污了的憋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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