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 章 只是這樣？
江晚星塗抹藥膏的指尖猛地頓在他嶙峋的背脊骨上，臉色驟變，緊接著，抬手不輕不重地一巴掌打在他未受傷的背肌上，發出「啪」的一聲清響。
裴頌吃痛地咬了下牙：「你真打我啊？我好歹是個傷患！」
「對於不聽話、亂說話的人，我這都算輕的。」江晚星瞪著他，眼神里藏著羞惱。
沒一會兒，江晚星忽然又湊近了他的背，一雙水杏眼在他肩側附近仔細逡巡，長長的睫毛幾乎要掃到他的皮膚。
「剛剛沒注意，」她伸出指尖，虛點著一處，「你這肩膀上，好像不全是紋身的痕跡。」
那是一個拇指蓋大小、顏色比周圍傷痕略淺的印記，形狀奇異，竟隱約像一隻展翅的蝴蝶。
裴頌努力側過臉，視線勉強能瞥見那處小小的紅色：「這個？應該是胎記吧。」
「胎記？」
「嗯，從出生就帶著了。」
「形狀……像一隻蝴蝶。」
裴頌心中瞭然，這是原主身體自帶的標記。看來，他的靈魂與這具軀殼的融合，還遠未完成。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疑惑，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清晰地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對自身狀態產生疑問。解答：目前宿主累計獲得正面值尚未達到10000點終極目標，因此無法完全兌換並掌控該身體全部所有權。】
【您當前所使用的，如手、腿、面部表情、語言功能等基礎模塊，實則為與原生身體數據暫時共存與覆蓋狀態。】
【簡而言之，您是您，但您又依託於原主的物理身軀存在，原主的身體數據中融合了您的意識波動。若想實現徹底剝離與獨立掌控，請積極完成任務，積攢正面值。】
裴頌心算了一下：「還差8000多點，快了。」
系統默默閃爍了一下，表示確認，隨即隱去。
怪不得，他身上還保留著屬於原主的、蝴蝶形狀的胎記。
此時，江晚星正俯身研究裴頌肩胛處那片暗色胎記，鼻尖幾乎要抵上他裸露的肌膚。
暖光下，那處皮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雪地里落了一隻停駐的蝶。
「你喜歡它啊。」裴頌忽然轉頭，鼻息拂過她額前碎發。
她指尖極輕地掠過胎記邊緣，像觸碰易碎的琉璃：「覺得很神奇。」
那印記在緊繃的肌肉上蜿蜒，竟生出幾分詭麗。
裴頌喉結滾動，鬼使神差地聳聳肩將肩頭送近她唇邊：「那你親一口。」
話音未落，三秒後房間裡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至今想不通，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從哪裡爆發出如此駭人的手勁。
待他齜牙咧嘴地轉頭，只看見江晚星駕著輪椅遠去的背影，脊背挺得筆直，如孤傲的天鵝。
再低頭檢視傷勢，右肩赫然留著鮮紅的指印，拇指與食指掐出的痕跡巧合成愛心形狀，小小一團烙在皮膚上。
裴頌不自覺勾起唇角，這尖銳的刺痛感，反倒給死水般的生活投下顆石子。
盥洗間裡，江晚星將手伸到感應龍頭下。
水流沖刷著指尖殘留的藥膏，也試圖洗去裴頌肌膚傳來的餘溫——他的體溫總是偏高，每次敷藥都不必揉搓，白灰色藥膏便自動在他脊背上融化成透明。
「他皮膚真的很溫暖。」這個認知讓她懊惱地收緊手指。
怎麼會開始給這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敷藥？還是整片赤裸的背脊？
水聲淅瀝中，那具背脊的輪廓再次浮現：斑駁紋身覆蓋著挺拔的蝴蝶骨，節節脊骨如玉竹隱現，在藥油浸潤下泛著微光。
她猛地搖頭，近乎自虐地搓揉指節。直到門口光影微動，裴頌斜倚在門框上。
他左臂打著石膏懸在頸間，另一隻手正漫不經心地繫著睡衣紐扣，慵懶姿態莫名像事後整理衣衫。
「你過來做什麼。」江晚星聲音發緊。
裴頌咧出白牙笑得晃眼：「該我替你按摩腿了呀！」
不等回應便推著輪椅往臥室去。輪椅碾過駝色地毯，在床畔停穩的瞬間，江晚星因慣性後仰，立即被溫熱的掌心穩穩托住後腰。
清冽的沉木香籠罩下來，待她回神已被輕輕安置在床榻。裴頌垂眸抽出墊在她腰後的手：「大小姐，坐好了。」
擰開藥瓶的動作行雲流水，兩滴暗紅色精油墜在膝頭，如雪地落梅。
「雖然手傷了，治療不能斷。」他滾燙的掌心裹住冰涼的膝蓋，將藥油細細暈開。
江晚星攥緊衣領抑制心跳，感受那恰到好處的力道揉開酸脹的肌肉。
「落下會如何？」
裴頌抬頭怔了怔：「你的腿就不能儘快恢復。」
「很著急？」她捕捉到他眼底的閃爍。
「當然，好了才能回......」他急剎住話頭，眼尾彎出掩飾的弧度，「才能重新跳芭蕾啊。」
昏黃光線下，江晚星瞳孔微微放大：「就只是這樣？」
「對。」他低頭加重掌心力道，陰影遮住了所有情緒。
精油在肌膚上交融蒸騰，某種心照不宣的秘密隨著藥性滲進血脈，在沉默中無聲發酵。
裴頌推著藥物，掌心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耐心，沿著她小腿的曲線緩慢上移，力道均勻而執拗，仿佛要將那微涼的膏體硬生生揉進她的骨血里。
他總是這樣盡心盡力，直至將那一片雪白的肌膚揉搓出曖昧的緋紅，像是雪地里驟然綻放的紅梅。
「會疼嗎？酸、麻、腫脹？」他低聲問，嗓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低沉。
江晚星屏著呼吸，眼眸低垂，長睫如蝶翼般投下陰影，掩蓋著眼底翻湧的波瀾。
她緊咬著下唇，從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嗚咽，突然伸手抵住他的手腕：「今天不按了。」
透過那層滾燙的皮膚，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戰li再次竄過四肢百骸。
為什麼姐姐幫她按摩時一切如常，偏偏裴頌的觸碰就……就像點燃了一簇細小的火苗，沿著神經末梢悄然蔓延。
裴頌一時怔住，掌心還殘留著她肌膚的微涼觸感：「怎麼了？」
裴頌吃痛地咬了下牙：「你真打我啊？我好歹是個傷患！」
「對於不聽話、亂說話的人，我這都算輕的。」江晚星瞪著他，眼神里藏著羞惱。
沒一會兒，江晚星忽然又湊近了他的背，一雙水杏眼在他肩側附近仔細逡巡，長長的睫毛幾乎要掃到他的皮膚。
「剛剛沒注意，」她伸出指尖，虛點著一處，「你這肩膀上，好像不全是紋身的痕跡。」
那是一個拇指蓋大小、顏色比周圍傷痕略淺的印記，形狀奇異，竟隱約像一隻展翅的蝴蝶。
裴頌努力側過臉，視線勉強能瞥見那處小小的紅色：「這個？應該是胎記吧。」
「胎記？」
「嗯，從出生就帶著了。」
「形狀……像一隻蝴蝶。」
裴頌心中瞭然，這是原主身體自帶的標記。看來，他的靈魂與這具軀殼的融合，還遠未完成。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疑惑，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清晰地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對自身狀態產生疑問。解答：目前宿主累計獲得正面值尚未達到10000點終極目標，因此無法完全兌換並掌控該身體全部所有權。】
【您當前所使用的，如手、腿、面部表情、語言功能等基礎模塊，實則為與原生身體數據暫時共存與覆蓋狀態。】
【簡而言之，您是您，但您又依託於原主的物理身軀存在，原主的身體數據中融合了您的意識波動。若想實現徹底剝離與獨立掌控，請積極完成任務，積攢正面值。】
裴頌心算了一下：「還差8000多點，快了。」
系統默默閃爍了一下，表示確認，隨即隱去。
怪不得，他身上還保留著屬於原主的、蝴蝶形狀的胎記。
此時，江晚星正俯身研究裴頌肩胛處那片暗色胎記，鼻尖幾乎要抵上他裸露的肌膚。
暖光下，那處皮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雪地里落了一隻停駐的蝶。
「你喜歡它啊。」裴頌忽然轉頭，鼻息拂過她額前碎發。
她指尖極輕地掠過胎記邊緣，像觸碰易碎的琉璃：「覺得很神奇。」
那印記在緊繃的肌肉上蜿蜒，竟生出幾分詭麗。
裴頌喉結滾動，鬼使神差地聳聳肩將肩頭送近她唇邊：「那你親一口。」
話音未落，三秒後房間裡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至今想不通，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從哪裡爆發出如此駭人的手勁。
待他齜牙咧嘴地轉頭，只看見江晚星駕著輪椅遠去的背影，脊背挺得筆直，如孤傲的天鵝。
再低頭檢視傷勢，右肩赫然留著鮮紅的指印，拇指與食指掐出的痕跡巧合成愛心形狀，小小一團烙在皮膚上。
裴頌不自覺勾起唇角，這尖銳的刺痛感，反倒給死水般的生活投下顆石子。
盥洗間裡，江晚星將手伸到感應龍頭下。
水流沖刷著指尖殘留的藥膏，也試圖洗去裴頌肌膚傳來的餘溫——他的體溫總是偏高，每次敷藥都不必揉搓，白灰色藥膏便自動在他脊背上融化成透明。
「他皮膚真的很溫暖。」這個認知讓她懊惱地收緊手指。
怎麼會開始給這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敷藥？還是整片赤裸的背脊？
水聲淅瀝中，那具背脊的輪廓再次浮現：斑駁紋身覆蓋著挺拔的蝴蝶骨，節節脊骨如玉竹隱現，在藥油浸潤下泛著微光。
她猛地搖頭，近乎自虐地搓揉指節。直到門口光影微動，裴頌斜倚在門框上。
他左臂打著石膏懸在頸間，另一隻手正漫不經心地繫著睡衣紐扣，慵懶姿態莫名像事後整理衣衫。
「你過來做什麼。」江晚星聲音發緊。
裴頌咧出白牙笑得晃眼：「該我替你按摩腿了呀！」
不等回應便推著輪椅往臥室去。輪椅碾過駝色地毯，在床畔停穩的瞬間，江晚星因慣性後仰，立即被溫熱的掌心穩穩托住後腰。
清冽的沉木香籠罩下來，待她回神已被輕輕安置在床榻。裴頌垂眸抽出墊在她腰後的手：「大小姐，坐好了。」
擰開藥瓶的動作行雲流水，兩滴暗紅色精油墜在膝頭，如雪地落梅。
「雖然手傷了，治療不能斷。」他滾燙的掌心裹住冰涼的膝蓋，將藥油細細暈開。
江晚星攥緊衣領抑制心跳，感受那恰到好處的力道揉開酸脹的肌肉。
「落下會如何？」
裴頌抬頭怔了怔：「你的腿就不能儘快恢復。」
「很著急？」她捕捉到他眼底的閃爍。
「當然，好了才能回......」他急剎住話頭，眼尾彎出掩飾的弧度，「才能重新跳芭蕾啊。」
昏黃光線下，江晚星瞳孔微微放大：「就只是這樣？」
「對。」他低頭加重掌心力道，陰影遮住了所有情緒。
精油在肌膚上交融蒸騰，某種心照不宣的秘密隨著藥性滲進血脈，在沉默中無聲發酵。
裴頌推著藥物，掌心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耐心，沿著她小腿的曲線緩慢上移，力道均勻而執拗，仿佛要將那微涼的膏體硬生生揉進她的骨血里。
他總是這樣盡心盡力，直至將那一片雪白的肌膚揉搓出曖昧的緋紅，像是雪地里驟然綻放的紅梅。
「會疼嗎？酸、麻、腫脹？」他低聲問，嗓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低沉。
江晚星屏著呼吸，眼眸低垂，長睫如蝶翼般投下陰影，掩蓋著眼底翻湧的波瀾。
她緊咬著下唇，從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嗚咽，突然伸手抵住他的手腕：「今天不按了。」
透過那層滾燙的皮膚，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戰li再次竄過四肢百骸。
為什麼姐姐幫她按摩時一切如常，偏偏裴頌的觸碰就……就像點燃了一簇細小的火苗，沿著神經末梢悄然蔓延。
裴頌一時怔住，掌心還殘留著她肌膚的微涼觸感：「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