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 章 和我睡？
裴頌傷了左手，照顧江晚星洗澡的任務，自然落在了江晚月身上。
為了方便，江晚星就在姐姐的房間裡沐浴。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江晚星有些出神。
自從和裴頌在一起後，那個男人每天都執著地督促她吃飯，一日三餐，雷打不動。
加上他堅持不懈的按摩，確實促進了腿部的血液循環，她能感覺到身體比以往輕盈、有力了些。
只是……她忽然又想起那天，小腹處莫名竄起的那陣陌生的、令人心慌的灼熱。
想到這裡，她臉上不禁有些發燙。
她一直以為自己這殘破的身體早已心如止水，如同寒山寺的尼姑、三清觀的道士，摒棄了紅塵俗念。
可那一刻的反應卻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並不是。
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二十歲女大學生，擁有著和同齡人一樣的生理構造，一樣會有的自然反應，一樣潛藏在心底、未曾察覺的需要。
或許……那真的只是一次意外？
她試圖安慰自己，是個人都會有身體失控的時候，那並非是針對裴頌，換作任何一個人……可能都會如此吧？
她思緒紛亂，目光不由地投向正在一旁哼著不成調歌謠的姐姐江晚月，一個驗證的念頭悄然升起。
「姐姐，」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能……幫我按按腿嗎？」
江晚月那雙總是帶著點迷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詫。
她這個妹妹，自尊心極強，自從腿傷後，最忌諱的就是被人觸碰雙腿，尤其是這般主動要求，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她沒有多問，只是順從地伸出手，撥動著浴缸里的水，帶起嘩啦的輕響：「你想按哪裡？」
江晚星的指尖緩緩沒入水中，指向自己的大腿。
水珠順著她根根分明的指節凝聚在指尖，像一顆顆斷了線的水晶，最終滴落，碎在她白皙的肌膚上。
說來也神奇，醫生給的藥，加上裴頌日復一日的按摩，的確產生了效果。
從前，別人觸碰她的腿，只有極其微弱的、隔著一層紗似的麻木感。
但現在，她能清晰地分辨出按壓帶來的酸、脹，甚至輕微的疼。
知覺，正在一點點復甦。
只是，江晚月的手指在她腿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著，除了正常的觸感，並未激起任何那日般難堪的、令人失措的反應。
「怎麼樣？」江晚月一邊按，一邊抬頭問她。
江晚星暗暗鬆了口氣，語氣恢復了平靜：「按摩挺舒服的。我差不多了，得起來了。姐姐你也早點休息。」
江晚月鬆開手，扯過寬大的浴巾，仔細地替她擦拭：「我幫你擦乾，穿好衣服。」
裴頌本以為江晚月來了，江晚星會順勢留宿在姐姐房間。
他自然也樂得輕鬆，不用再時刻偽裝重傷員，便迅速沖了個澡，換上舒適的睡衣，拿出那罐神奇的祛疤膏，準備自己上藥。
房間裡安靜得出奇，仿佛能聽見窗外積雪悄然融化的滴答聲。
沒過多久，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輪椅滾動聲。裴頌下意識轉過身，只見江晚星已操控著輪椅到了門口。
她剛沐浴完，身上帶著濕潤的水汽，臉頰被熱氣蒸得泛著健康的紅暈，襯得未施粉黛的容顏愈發清麗精緻。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江晚星率先低下頭，有些不自然地轉過身，慢慢將房門關好。
裴頌眸光一凝，心底湧起一絲訝異——她這是……要來和他一起睡？
他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向床內側挪動身體，將自己剛剛捂熱的、最溫暖的位置騰了出來。
江晚星移動到床邊，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個小巧的白瓷藥瓶上，語氣儘量平淡地問：「你在做什麼？」
這一問，讓裴頌靈光一閃！機會來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臉上適時地露出些許為難：「是能快速祛疤的膏藥。我正想抹來著，可是……」他欲言又止。
江晚星清了清嗓子，別開視線：「那……你抹吧。」
裴頌立刻換上一種柔弱又期待的眼神，望向她，聲音都放軟了幾分：
「晚星，你看，我現在只有一隻手能動，實在是不方便。你……能幫我抹一下嗎？」
江晚星抿了抿唇，試圖找出理由拒絕：「你可以等手好了再抹。」
「不行！」裴頌立刻搖頭，表情誇張中帶著認真：
「醫生說這藥得趁早用，不然會留疤的！我背上那片紋身下面的皮膚更需要及時護理，不然一輩子都會那麼難看。
以後……以後你要是見了我的背，嚇到你怎麼辦？」
這話一下戳中了江晚星某種莫名的羞惱，她耳根微紅，急聲道：「好端端的，我幹什麼要看你的背！」
裴頌連忙解釋，語氣卻帶著點循循善誘：「我的意思是，等夏天了，我總要去鍛鍊、打球吧？要是留著這麼難看的疤，多影響觀瞻？
更何況……我還是你名義上的丈夫。萬一，我是說萬一，以後你心血來潮帶我去游泳什麼的，讓別人看見了，總要說些閒言碎語。
我就想趁現在這個機會，把它修復好。你說呢？」
江晚星斜睨著他，猶豫了半晌，眼神最終落在他打著石膏的手臂上，語氣鬆動了幾分：「你……需要我怎麼抹？」
裴頌心中暗喜，立刻將藥瓶放在床上，然後利落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趴好，側過臉，眼神帶著懇求：
「我整個背……可能都需要抹到。」
他背上的那片舊紋身面積不小，他自己單手根本夠不到全部需要塗抹的地方。
「你看，我平日裡天天給你按摩腿，作為……作為夫妻，」
他厚著臉皮，將「夫妻」二字咬得略微清晰，做出一副極度需要關愛和幫助的樣子：
「我也希望，偶爾你能為我做點什麼。比如……就像現在，幫我抹個藥。」
或許是被他這番半真半假的話說動，又或許是念及他平日裡的照顧，江晚星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行吧。」
為了方便，江晚星就在姐姐的房間裡沐浴。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江晚星有些出神。
自從和裴頌在一起後，那個男人每天都執著地督促她吃飯，一日三餐，雷打不動。
加上他堅持不懈的按摩，確實促進了腿部的血液循環，她能感覺到身體比以往輕盈、有力了些。
只是……她忽然又想起那天，小腹處莫名竄起的那陣陌生的、令人心慌的灼熱。
想到這裡，她臉上不禁有些發燙。
她一直以為自己這殘破的身體早已心如止水，如同寒山寺的尼姑、三清觀的道士，摒棄了紅塵俗念。
可那一刻的反應卻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並不是。
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二十歲女大學生，擁有著和同齡人一樣的生理構造，一樣會有的自然反應，一樣潛藏在心底、未曾察覺的需要。
或許……那真的只是一次意外？
她試圖安慰自己，是個人都會有身體失控的時候，那並非是針對裴頌，換作任何一個人……可能都會如此吧？
她思緒紛亂，目光不由地投向正在一旁哼著不成調歌謠的姐姐江晚月，一個驗證的念頭悄然升起。
「姐姐，」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能……幫我按按腿嗎？」
江晚月那雙總是帶著點迷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詫。
她這個妹妹，自尊心極強，自從腿傷後，最忌諱的就是被人觸碰雙腿，尤其是這般主動要求，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她沒有多問，只是順從地伸出手，撥動著浴缸里的水，帶起嘩啦的輕響：「你想按哪裡？」
江晚星的指尖緩緩沒入水中，指向自己的大腿。
水珠順著她根根分明的指節凝聚在指尖，像一顆顆斷了線的水晶，最終滴落，碎在她白皙的肌膚上。
說來也神奇，醫生給的藥，加上裴頌日復一日的按摩，的確產生了效果。
從前，別人觸碰她的腿，只有極其微弱的、隔著一層紗似的麻木感。
但現在，她能清晰地分辨出按壓帶來的酸、脹，甚至輕微的疼。
知覺，正在一點點復甦。
只是，江晚月的手指在她腿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著，除了正常的觸感，並未激起任何那日般難堪的、令人失措的反應。
「怎麼樣？」江晚月一邊按，一邊抬頭問她。
江晚星暗暗鬆了口氣，語氣恢復了平靜：「按摩挺舒服的。我差不多了，得起來了。姐姐你也早點休息。」
江晚月鬆開手，扯過寬大的浴巾，仔細地替她擦拭：「我幫你擦乾，穿好衣服。」
裴頌本以為江晚月來了，江晚星會順勢留宿在姐姐房間。
他自然也樂得輕鬆，不用再時刻偽裝重傷員，便迅速沖了個澡，換上舒適的睡衣，拿出那罐神奇的祛疤膏，準備自己上藥。
房間裡安靜得出奇，仿佛能聽見窗外積雪悄然融化的滴答聲。
沒過多久，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輪椅滾動聲。裴頌下意識轉過身，只見江晚星已操控著輪椅到了門口。
她剛沐浴完，身上帶著濕潤的水汽，臉頰被熱氣蒸得泛著健康的紅暈，襯得未施粉黛的容顏愈發清麗精緻。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江晚星率先低下頭，有些不自然地轉過身，慢慢將房門關好。
裴頌眸光一凝，心底湧起一絲訝異——她這是……要來和他一起睡？
他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向床內側挪動身體，將自己剛剛捂熱的、最溫暖的位置騰了出來。
江晚星移動到床邊，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個小巧的白瓷藥瓶上，語氣儘量平淡地問：「你在做什麼？」
這一問，讓裴頌靈光一閃！機會來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臉上適時地露出些許為難：「是能快速祛疤的膏藥。我正想抹來著，可是……」他欲言又止。
江晚星清了清嗓子，別開視線：「那……你抹吧。」
裴頌立刻換上一種柔弱又期待的眼神，望向她，聲音都放軟了幾分：
「晚星，你看，我現在只有一隻手能動，實在是不方便。你……能幫我抹一下嗎？」
江晚星抿了抿唇，試圖找出理由拒絕：「你可以等手好了再抹。」
「不行！」裴頌立刻搖頭，表情誇張中帶著認真：
「醫生說這藥得趁早用，不然會留疤的！我背上那片紋身下面的皮膚更需要及時護理，不然一輩子都會那麼難看。
以後……以後你要是見了我的背，嚇到你怎麼辦？」
這話一下戳中了江晚星某種莫名的羞惱，她耳根微紅，急聲道：「好端端的，我幹什麼要看你的背！」
裴頌連忙解釋，語氣卻帶著點循循善誘：「我的意思是，等夏天了，我總要去鍛鍊、打球吧？要是留著這麼難看的疤，多影響觀瞻？
更何況……我還是你名義上的丈夫。萬一，我是說萬一，以後你心血來潮帶我去游泳什麼的，讓別人看見了，總要說些閒言碎語。
我就想趁現在這個機會，把它修復好。你說呢？」
江晚星斜睨著他，猶豫了半晌，眼神最終落在他打著石膏的手臂上，語氣鬆動了幾分：「你……需要我怎麼抹？」
裴頌心中暗喜，立刻將藥瓶放在床上，然後利落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趴好，側過臉，眼神帶著懇求：
「我整個背……可能都需要抹到。」
他背上的那片舊紋身面積不小，他自己單手根本夠不到全部需要塗抹的地方。
「你看，我平日裡天天給你按摩腿，作為……作為夫妻，」
他厚著臉皮，將「夫妻」二字咬得略微清晰，做出一副極度需要關愛和幫助的樣子：
「我也希望，偶爾你能為我做點什麼。比如……就像現在，幫我抹個藥。」
或許是被他這番半真半假的話說動，又或許是念及他平日裡的照顧，江晚星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