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 章 暗暗關心
車輛勻速前行，路旁昏黃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光影流水般掠過車頂，透過玻璃窗，在裴頌的臉上明明滅滅。
光與影的交錯，襯得他側臉輪廓愈發鋒利清晰，眉眼在瞬息的光影中，竟透出幾分難得的清雋。
他習慣左手開車，自左手受傷後，便換成了右手。
此刻，他右手鬆松地搭在方向盤上，轉彎時，手腕利落地一打，再輕輕回正，動作流暢自然。
還是習慣用右手發力嗎？
江晚星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細微的波動。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試探性地開口，聲音比平時輕軟些：「你的傷口……怎麼樣了？」
話一出口，她的心便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指尖下意識地蜷縮，用力掐住自己的指腹，直至那片肌膚泛起失血的蒼白。
她忍不住在心底詰問自己：為什麼要去關心他的死活？他的傷好與不好，與她何干？
裴頌聞聲側過頭來看她，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她那一瞬間的僵硬與不自然，只是像沒聽清一般，發出了一個疑惑的單音：「阿？」
江晚星……在問他的傷口？
哪裡的傷口？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他這般反應，江晚星立刻認定他是聽清了，卻故意裝傻來調侃自己。
一股微惱混著羞窘湧上心頭，她別開臉，語氣瞬間冷了下去：「你不說就算了。」
裴頌這才恍然想起：「你說我左手啊！」
他語氣輕鬆，帶著點不以為意，「早好了！你看我抱你的時候，不是很有力氣嗎？你沒感覺出來？」
江晚星胸口一噎，頓時覺得那股無名火竄高了些。
裴頌這個人，不問他還好，一問他就沒個正形，盡說些混帳話。
什麼抱不抱的……真是不知羞恥！
她冷眼橫過去，聲音里像是淬了冰：「看來是好了，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嘴貧。」
車輛很快駛入莊園，平穩地停在別墅主樓門外。
自從冬梅管家離開後，夜裡再也沒人會專門守在門口等候。
裴頌下車，取出輪椅，熟練地將江晚星抱上去安置好，然後推著她往電梯方向走。
廊下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他邊走邊舊事重提，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委屈，從她後腦勺上方傳來：
「好是好了，可惜留了道疤，還沒完全長好呢。」
他俯身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拂過她的耳廓：「你……幫我抹下藥可以嗎？」
江晚星敏感地縮了縮脖子，想也不想就拒絕：「你自己夠得著。」
「夠不著。」裴振振有詞地解釋。
「右手是能夠著左手，可夠不著背啊。我背上還有一大片之前紋身留下的痕跡，也需要護理。」
「那你可以去醫院，或者讓家庭醫生幫你處理。」江晚星依舊硬著心腸，不為所動。
裴頌癟癟嘴，開始細數自己的「功勞」，語氣帶著點撒嬌般的抱怨：
「你不能這樣啊！平時你生活起居都是我照顧的，比如洗澡、梳頭、搭配衣服、送你上學，還每天幫你按摩腿，促進恢復……我做了這麼多，你就不能幫我一下嗎？」
他越說越來勁，甚至搬出了一套「理論」：
「都說夫妻之間，要相互扶持，感情才能長久。光是我對你好，你也得對我好點啊，不然我們以後怎麼相處？」
見江晚星沒立刻反駁，他繼續加碼，半真半假地哀嘆：
「再說了，我馬上就要成為有名的武打明星了，身上怎麼能留疤呢？
你要是不幫我抹藥，我找誰去？我這個背……只給你看。
我要是讓別人抹藥，你難道就樂意了……」
背後的人嘰嘰喳喳，像只吵個不停的家雀，還盡說些混帳話。
江晚星聽得又羞又躁，臉上有些發燙，終於忍不住轉過頭，啐了一口：「呸！誰要看你的背！」
她猛地用力，自己驅動輪椅，加速朝前衝去，將裴頌甩在了身後。
進了電梯後，江晚星利落地調轉方向，按下樓層按鈕，隨即用輪椅嚴嚴實實地擋在電梯門口，阻止了正要跟進來的裴頌。
「你坐下一趟。」她仰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視著他，語氣是不容商量的堅決。
裴頌上前一步，手抵著即將關閉的電梯門，不依不饒：「為什麼？要等多久？還得等你上去了它才能下來，多麻煩。」
「不行，你必須坐下一趟。」江晚星寸步不讓。
「你生氣了？」裴頌看著她微紅的耳尖，恍然大悟般，帶著點戲謔，「就因為我說給你看背，你就生氣了？你還給我看了……」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間。
……全部。
江晚星氣得臉頰緋紅，羞憤交加，想也沒想就伸出手，精準地找到他大腿外側的軟肉，狠狠掐了下去！
「嗷——！」裴頌猝不及防，吃痛地嚎叫一聲，猛地往後退去，齜牙咧嘴地揉著被掐的地方。
她怕不是偷偷練了九陰白骨爪？真疼啊！
他站在電梯門外，眼睜睜看著電梯門緩緩合攏。
門縫中，江晚星靜靜地坐在輪椅上，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極其淺淡，卻分明帶著得意和挑釁的笑容，仿佛剛剛打贏了一場了不起的戰役。
真是……幼稚！
電梯門徹底關閉，平穩上升。裴頌深吸一口氣，看著一旁幽靜的樓梯口，咬了咬牙，卯足勁兒沖了上去。
不就五樓嗎？他爬得快一點，說不定還能堵住她！
別墅的電梯運行得十分平穩，不緊不慢地徐徐上升。
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江晚星緊抿著嫣紅的唇瓣，伸手將一縷垂至腰際的柔順長發順到胸前，無意識地用纖細的手指一圈圈纏繞著，越纏越緊。
腦海里，反覆迴響著裴頌剛才那些混帳話。
——「我這個背，只給你看。」
——「你還給我看了全部。」
指尖纏繞髮絲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勒得指節都有些發白。
一種陌生的、滾燙的情緒，像藤蔓一樣悄然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叮——」
電梯到達五樓，發出清脆的提示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光與影的交錯，襯得他側臉輪廓愈發鋒利清晰，眉眼在瞬息的光影中，竟透出幾分難得的清雋。
他習慣左手開車，自左手受傷後，便換成了右手。
此刻，他右手鬆松地搭在方向盤上，轉彎時，手腕利落地一打，再輕輕回正，動作流暢自然。
還是習慣用右手發力嗎？
江晚星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細微的波動。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試探性地開口，聲音比平時輕軟些：「你的傷口……怎麼樣了？」
話一出口，她的心便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指尖下意識地蜷縮，用力掐住自己的指腹，直至那片肌膚泛起失血的蒼白。
她忍不住在心底詰問自己：為什麼要去關心他的死活？他的傷好與不好，與她何干？
裴頌聞聲側過頭來看她，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她那一瞬間的僵硬與不自然，只是像沒聽清一般，發出了一個疑惑的單音：「阿？」
江晚星……在問他的傷口？
哪裡的傷口？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他這般反應，江晚星立刻認定他是聽清了，卻故意裝傻來調侃自己。
一股微惱混著羞窘湧上心頭，她別開臉，語氣瞬間冷了下去：「你不說就算了。」
裴頌這才恍然想起：「你說我左手啊！」
他語氣輕鬆，帶著點不以為意，「早好了！你看我抱你的時候，不是很有力氣嗎？你沒感覺出來？」
江晚星胸口一噎，頓時覺得那股無名火竄高了些。
裴頌這個人，不問他還好，一問他就沒個正形，盡說些混帳話。
什麼抱不抱的……真是不知羞恥！
她冷眼橫過去，聲音里像是淬了冰：「看來是好了，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嘴貧。」
車輛很快駛入莊園，平穩地停在別墅主樓門外。
自從冬梅管家離開後，夜裡再也沒人會專門守在門口等候。
裴頌下車，取出輪椅，熟練地將江晚星抱上去安置好，然後推著她往電梯方向走。
廊下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他邊走邊舊事重提，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委屈，從她後腦勺上方傳來：
「好是好了，可惜留了道疤，還沒完全長好呢。」
他俯身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拂過她的耳廓：「你……幫我抹下藥可以嗎？」
江晚星敏感地縮了縮脖子，想也不想就拒絕：「你自己夠得著。」
「夠不著。」裴振振有詞地解釋。
「右手是能夠著左手，可夠不著背啊。我背上還有一大片之前紋身留下的痕跡，也需要護理。」
「那你可以去醫院，或者讓家庭醫生幫你處理。」江晚星依舊硬著心腸，不為所動。
裴頌癟癟嘴，開始細數自己的「功勞」，語氣帶著點撒嬌般的抱怨：
「你不能這樣啊！平時你生活起居都是我照顧的，比如洗澡、梳頭、搭配衣服、送你上學，還每天幫你按摩腿，促進恢復……我做了這麼多，你就不能幫我一下嗎？」
他越說越來勁，甚至搬出了一套「理論」：
「都說夫妻之間，要相互扶持，感情才能長久。光是我對你好，你也得對我好點啊，不然我們以後怎麼相處？」
見江晚星沒立刻反駁，他繼續加碼，半真半假地哀嘆：
「再說了，我馬上就要成為有名的武打明星了，身上怎麼能留疤呢？
你要是不幫我抹藥，我找誰去？我這個背……只給你看。
我要是讓別人抹藥，你難道就樂意了……」
背後的人嘰嘰喳喳，像只吵個不停的家雀，還盡說些混帳話。
江晚星聽得又羞又躁，臉上有些發燙，終於忍不住轉過頭，啐了一口：「呸！誰要看你的背！」
她猛地用力，自己驅動輪椅，加速朝前衝去，將裴頌甩在了身後。
進了電梯後，江晚星利落地調轉方向，按下樓層按鈕，隨即用輪椅嚴嚴實實地擋在電梯門口，阻止了正要跟進來的裴頌。
「你坐下一趟。」她仰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視著他，語氣是不容商量的堅決。
裴頌上前一步，手抵著即將關閉的電梯門，不依不饒：「為什麼？要等多久？還得等你上去了它才能下來，多麻煩。」
「不行，你必須坐下一趟。」江晚星寸步不讓。
「你生氣了？」裴頌看著她微紅的耳尖，恍然大悟般，帶著點戲謔，「就因為我說給你看背，你就生氣了？你還給我看了……」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間。
……全部。
江晚星氣得臉頰緋紅，羞憤交加，想也沒想就伸出手，精準地找到他大腿外側的軟肉，狠狠掐了下去！
「嗷——！」裴頌猝不及防，吃痛地嚎叫一聲，猛地往後退去，齜牙咧嘴地揉著被掐的地方。
她怕不是偷偷練了九陰白骨爪？真疼啊！
他站在電梯門外，眼睜睜看著電梯門緩緩合攏。
門縫中，江晚星靜靜地坐在輪椅上，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極其淺淡，卻分明帶著得意和挑釁的笑容，仿佛剛剛打贏了一場了不起的戰役。
真是……幼稚！
電梯門徹底關閉，平穩上升。裴頌深吸一口氣，看著一旁幽靜的樓梯口，咬了咬牙，卯足勁兒沖了上去。
不就五樓嗎？他爬得快一點，說不定還能堵住她！
別墅的電梯運行得十分平穩，不緊不慢地徐徐上升。
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江晚星緊抿著嫣紅的唇瓣，伸手將一縷垂至腰際的柔順長發順到胸前，無意識地用纖細的手指一圈圈纏繞著，越纏越緊。
腦海里，反覆迴響著裴頌剛才那些混帳話。
——「我這個背，只給你看。」
——「你還給我看了全部。」
指尖纏繞髮絲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勒得指節都有些發白。
一種陌生的、滾燙的情緒，像藤蔓一樣悄然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叮——」
電梯到達五樓，發出清脆的提示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