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 章 失重與篤定
他低頭，看見雨滴落下，在地面上暈開深色的濕痕，但其中似乎又夾雜著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裴頌腳步一頓，疑惑地伸出手，攤開掌心，去接那從天而降的冰涼的「雨點」。
那並非完全是液體，其中夾雜著如柳絮般輕盈的、帶著潤澤涼意的小顆粒，落入他溫熱的掌心後。
很快便融化成細小的水珠，但就在那融化的瞬間，他清晰地看到了——那精緻絕倫的、獨一無二的六邊形結構！
是雪花！
裴頌瞬間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
初雪！
原著里標誌著關鍵劇情節點，夏藤出事的——初雪，竟然就在今天，毫無預兆地來了！
這麼關鍵的時刻，他還去拍什麼無關緊要的戲？！
他飛快地找到製片人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餵？陳製片嗎？是我，裴頌！非常抱歉，我今天有極其緊急的事情，必須請假！對，現在！戲份能不能往後協調一下？實在抱歉！」
教室里，洋溢著節日前特有的忙碌與喧鬧。
夏藤像只不知疲倦的蝴蝶，穿梭在桌椅之間，指揮著同學們搬運裝飾物料，重新排列座椅，為晚上的平安夜派對做準備。
江晚星則安靜地待在教室前方，負責繪製黑板報。
以往的平安夜，她總是那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冷眼看著別人的熱鬧。
今年夏藤熱情邀請她參與，她略一思索，竟破天荒地答應了。
黑板對於坐在輪椅上的她來說太高了。
幾個熱心的同學合力，小心翼翼地將她和輪椅一起抬上了一張結實的課桌。
坐定後，高度正好，她可以從容地揮灑粉筆。
夏藤忙活了一陣，抽空跑到她身邊，仰頭看著逐漸成型的板報，語氣充滿感激：
「晚星，畫得真好！謝謝你啊！」
黑板上，憨態可掬的聖誕老人和掛滿彩球的聖誕樹已然成型，色彩明快，線條流暢。
夏藤心裡既歡喜，又因最近的「失職」而感到些許愧疚。
江晚星唇角微勾，目光依舊專注在畫作上：「不用謝，我正好……也需要找點事情打發時間。」
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眼下能有一件具體的事情讓她全神貫注，投入其中，她反而感到一種久違的、內心的平靜。
用綠色的粉筆勾勒樹冠，用紅白兩色描繪聖誕老人的衣袍，她細細地上著顏色，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指尖的粉筆與黑板的摩擦聲。
「晚星，」夏藤的聲音帶著歉意，打斷了她片刻的專註：
「最近我因為太忙了，都沒能去接你，真的……很抱歉。」
江晚星的手幾不可查地一頓，粉筆「咔嚓」一聲，在聖誕老人的帽子上劃出了一小道歪斜的痕跡。
她不動聲色地將其修飾掉，語氣平淡：「最近你確實很忙，我理解，沒什麼好抱歉的。」
夏藤立即鬆了口氣，臉上重新綻開笑容：「真的嗎？你不生氣？」
江晚星：「真的。」 她頓了頓，像是隨口一問，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黑板上：
「不過……好端端的，你怎麼會想到接下平安夜活動組織委員這麼繁瑣的差事？」
夏藤老實巴交地低下頭，半咬著唇，聲音裡帶著點被委以重任的羞澀與自豪：
「是齊老師……他說很看好我的能力，覺得我能做好，所以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展示一下自己。」
「是嗎。」江晚星喃喃低語，長睫垂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嗯！」夏藤用力點頭，保證道，「等這段時間忙完，我一定像以前一樣好好幫你！」
說罷，她又像一陣風似的跑開，去指揮其他同學了。
齊歡……支開夏藤，就是為了能每天「順理成章」地來接她嗎？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個問題像一團迷霧，讓她感到困惑。她搖搖頭，試圖驅散這些過於複雜的念頭，告誡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學生，不該以如此心思去揣測一位師長。
她將注意力重新拉回，聚焦在未完成的板報上。
同學們都跟著夏藤去禮堂搬運更大的裝飾物了，教室里轉眼間只剩下她一人。
還剩下最後一點收尾工作需要完成，她細細地塗抹著顏色，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粉筆划過黑板的「唰唰」聲，顯得格外空曠、寂靜。
黑板下方的凹槽里，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五彩斑斕的粉筆灰。
她的指尖、手套邊緣，也沾染上了各種顏色的粉末。
因為注意力太過集中，全身心都投入在最後一筆的勾勒中，以至於教室的門何時被輕輕推開，有人何時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又何時靜靜站到了她的身後……她竟一無所知。
當她終於完成最後一筆，心滿意足地沉下一口氣，準備稍稍後退審視整體效果時，才猛地驚覺——身後，竟然有淺淡而平穩的呼吸聲！
一瞬間，她感覺如芒在背，全身的寒毛都要豎起來！
江晚星倏然抬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緊！
是誰？
是誰這樣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進來時，還故意放輕了腳步？
身前光亮的黑板，如同一面模糊的鏡子，映出了身後那道人影的輪廓。
她能看見，那是一個成年男性的身影，而且……他的一隻手，正緩緩地、朝著她的後背伸來！
是齊歡嗎？
他……他想做什麼？！
江晚星緊緊壓住眉頭，大拇指下意識地用力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堅硬的鴿血紅寶石戒指，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幼獸，隨時準備反擊！
那黑影湊得更近，滾燙的呼吸已經拂過她的耳廓，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聲音，懶洋洋地傳來：
「畫得真不錯嘛，江同學。」
是裴頌！
江晚星心神驟然一慌，手下意識猛地按開了輪椅的剎車鍵！本就位於桌沿的輪椅猝不及防地向後倒去！
裴頌腳步一頓，疑惑地伸出手，攤開掌心，去接那從天而降的冰涼的「雨點」。
那並非完全是液體，其中夾雜著如柳絮般輕盈的、帶著潤澤涼意的小顆粒，落入他溫熱的掌心後。
很快便融化成細小的水珠，但就在那融化的瞬間，他清晰地看到了——那精緻絕倫的、獨一無二的六邊形結構！
是雪花！
裴頌瞬間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
初雪！
原著里標誌著關鍵劇情節點，夏藤出事的——初雪，竟然就在今天，毫無預兆地來了！
這麼關鍵的時刻，他還去拍什麼無關緊要的戲？！
他飛快地找到製片人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餵？陳製片嗎？是我，裴頌！非常抱歉，我今天有極其緊急的事情，必須請假！對，現在！戲份能不能往後協調一下？實在抱歉！」
教室里，洋溢著節日前特有的忙碌與喧鬧。
夏藤像只不知疲倦的蝴蝶，穿梭在桌椅之間，指揮著同學們搬運裝飾物料，重新排列座椅，為晚上的平安夜派對做準備。
江晚星則安靜地待在教室前方，負責繪製黑板報。
以往的平安夜，她總是那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冷眼看著別人的熱鬧。
今年夏藤熱情邀請她參與，她略一思索，竟破天荒地答應了。
黑板對於坐在輪椅上的她來說太高了。
幾個熱心的同學合力，小心翼翼地將她和輪椅一起抬上了一張結實的課桌。
坐定後，高度正好，她可以從容地揮灑粉筆。
夏藤忙活了一陣，抽空跑到她身邊，仰頭看著逐漸成型的板報，語氣充滿感激：
「晚星，畫得真好！謝謝你啊！」
黑板上，憨態可掬的聖誕老人和掛滿彩球的聖誕樹已然成型，色彩明快，線條流暢。
夏藤心裡既歡喜，又因最近的「失職」而感到些許愧疚。
江晚星唇角微勾，目光依舊專注在畫作上：「不用謝，我正好……也需要找點事情打發時間。」
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眼下能有一件具體的事情讓她全神貫注，投入其中，她反而感到一種久違的、內心的平靜。
用綠色的粉筆勾勒樹冠，用紅白兩色描繪聖誕老人的衣袍，她細細地上著顏色，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指尖的粉筆與黑板的摩擦聲。
「晚星，」夏藤的聲音帶著歉意，打斷了她片刻的專註：
「最近我因為太忙了，都沒能去接你，真的……很抱歉。」
江晚星的手幾不可查地一頓，粉筆「咔嚓」一聲，在聖誕老人的帽子上劃出了一小道歪斜的痕跡。
她不動聲色地將其修飾掉，語氣平淡：「最近你確實很忙，我理解，沒什麼好抱歉的。」
夏藤立即鬆了口氣，臉上重新綻開笑容：「真的嗎？你不生氣？」
江晚星：「真的。」 她頓了頓，像是隨口一問，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黑板上：
「不過……好端端的，你怎麼會想到接下平安夜活動組織委員這麼繁瑣的差事？」
夏藤老實巴交地低下頭，半咬著唇，聲音裡帶著點被委以重任的羞澀與自豪：
「是齊老師……他說很看好我的能力，覺得我能做好，所以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展示一下自己。」
「是嗎。」江晚星喃喃低語，長睫垂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嗯！」夏藤用力點頭，保證道，「等這段時間忙完，我一定像以前一樣好好幫你！」
說罷，她又像一陣風似的跑開，去指揮其他同學了。
齊歡……支開夏藤，就是為了能每天「順理成章」地來接她嗎？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個問題像一團迷霧，讓她感到困惑。她搖搖頭，試圖驅散這些過於複雜的念頭，告誡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學生，不該以如此心思去揣測一位師長。
她將注意力重新拉回，聚焦在未完成的板報上。
同學們都跟著夏藤去禮堂搬運更大的裝飾物了，教室里轉眼間只剩下她一人。
還剩下最後一點收尾工作需要完成，她細細地塗抹著顏色，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粉筆划過黑板的「唰唰」聲，顯得格外空曠、寂靜。
黑板下方的凹槽里，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五彩斑斕的粉筆灰。
她的指尖、手套邊緣，也沾染上了各種顏色的粉末。
因為注意力太過集中，全身心都投入在最後一筆的勾勒中，以至於教室的門何時被輕輕推開，有人何時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又何時靜靜站到了她的身後……她竟一無所知。
當她終於完成最後一筆，心滿意足地沉下一口氣，準備稍稍後退審視整體效果時，才猛地驚覺——身後，竟然有淺淡而平穩的呼吸聲！
一瞬間，她感覺如芒在背，全身的寒毛都要豎起來！
江晚星倏然抬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緊！
是誰？
是誰這樣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進來時，還故意放輕了腳步？
身前光亮的黑板，如同一面模糊的鏡子，映出了身後那道人影的輪廓。
她能看見，那是一個成年男性的身影，而且……他的一隻手，正緩緩地、朝著她的後背伸來！
是齊歡嗎？
他……他想做什麼？！
江晚星緊緊壓住眉頭，大拇指下意識地用力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堅硬的鴿血紅寶石戒指，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幼獸，隨時準備反擊！
那黑影湊得更近，滾燙的呼吸已經拂過她的耳廓，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聲音，懶洋洋地傳來：
「畫得真不錯嘛，江同學。」
是裴頌！
江晚星心神驟然一慌，手下意識猛地按開了輪椅的剎車鍵！本就位於桌沿的輪椅猝不及防地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