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 章 得寸進尺
看她這般又急又氣，卻偏要強裝鎮定的模樣，裴頌心底竟生出些惡劣的快意來。
原來江晚星手段雖高，心腸雖冷，但被直白調弄的時候，反應還挺……可愛的。
「別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她猛地轉過頭去，呼吸明顯急促起來，胸脯微微起伏，看樣子是真被氣到了。
裴頌卻大言不慚，語氣裡帶著點對未來莫名的篤定和調侃：
「著什麼急呢？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總有一天，你會看清我的『真心』的。」
在江晚星那殺人般的目光再次掃過來之前，他已然迅速轉回頭，目視前方，專注開車，只是唇角那抹得逞又愉悅的弧度，卻久久未能落下。
———————————
浴室里，氤氳的水汽開始瀰漫。
裴頌照常俯身在浴缸邊，耐心調試著水溫。
他用手腕內側最敏感的部位仔細探了探，覺得還不夠，又往熱水方向微微旋動了一些——他記得，稍微熱一點的水，更能促進血液循環，對她或許更好。
待水溫合適，他直起身，拿起一旁早已備好的小籃，裡面是新鮮嬌艷的玫瑰花瓣。
他極有情調地，一撮一撮，讓那些殷紅或粉嫩的花瓣從指縫間簌簌落下，輕盈地漂浮在蕩漾的水面上。
霎時間，蒸騰的熱氣混合著玫瑰的淡雅芬芳，將整個浴室營造得如同一個朦朧而浪漫的秘境。
他心情頗佳，甚至不自覺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以至於一時沒能聽見那細微的、輪椅軲轆碾過地面的聲音。
直到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那個……。」
裴頌聞聲，極其自然地轉過頭。
只見江晚星不知何時已停在浴室門口，懷裡抱著那隻日漸圓潤的小貓，一隻手正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貓咪柔軟蓬鬆的背毛。
暖黃的燈光下，她的一雙眼睛像是浸在水裡的黑曜石，微微閃爍了一下。
「今天去複診，」她避開他帶著詢問的目光，狀似隨意地問道，「醫生具體怎麼說？」
裴頌瞳孔微怔，光顧著布置「浪漫浴室」，差點把最重要的正事給忘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指尖再次沒入溫熱的水中，無意識地划動著。
水流在他指間纏繞，帶動著身後的花瓣也慢悠悠地打著旋兒。
真愛玩，還是小孩子嗎？
江晚星垂眸，視線落在他那孩子氣的動作上，心底無聲地評價。
「醫生說了，」裴頌收回手，水珠順著他的指節滴滴答答墜落，在平靜的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
「你的小腿以下能感覺到發熱，這說明神經和肌肉正在緩慢恢復，是個非常好的跡象。」
江晚星撫摸小貓的手微微一頓，指尖停留在貓咪毛茸茸的頭頂，眼神倏然亮了一下，像夜空中驟然划過的流星：
「真的？」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裴頌鄭重點頭，眼神坦誠：「當然，這麼大的事，我騙你做什麼？」
他轉過身，半蹲在浴缸旁，手臂擱在邊緣，那隻剛從水中拿出的手五指自然朝下。
晶瑩的水珠連成串，順著清晰利落的關節線條不斷滑落，「啪嗒、啪嗒」地砸在瓷磚上，宛如斷線的水晶。
他半皺著眉，像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不過……你的大腿，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他抬起眼，認真地看著她。
江晚星自然明白他所指。時至今日，那奇異的溫熱感也只眷顧了她的小腿，大腿依舊沉寂如冰冷的頑石。
她搖了搖頭，眼神微黯。
裴頌扯過一旁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繼而用手托住下巴，目光審視般地落在她腿上，眉頭緊鎖，像是在進行一場嚴謹的學術思考：
「奇怪啊……明明用的都是同一種按摩油。」
江晚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追問道：「那醫生……他怎麼說？」
「醫生？」裴頌像是被點醒，眼前驟然一亮，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對了！我把這個情況詳細跟宋醫生說了！他說，問題可能就出在這裡！」
他語氣變得篤定，「他說，大腿部分一直是你自己在按摩，因為你力氣小，手法可能也不對，藥力根本沒能滲透進皮肉深處，所以才會沒有效果！」
江晚星眼底掠過一絲懷疑：「你不要騙我。你那藥，本就是外用的，何來滲透深淺之說？」
裴頌一下站起身來，似乎有些不服氣，聲音也拔高了些：
「嘿，我騙你做什麼？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他幾步走出浴室，繞到她身旁蹲下，伸手自然地接過她懷裡的小貓，將毛茸茸的小傢伙抱起來，用自己的臉頰親昵地蹭了蹭，才瓮聲瓮氣地說：
「肯定是你自己按摩的時候，手勁太小，跟撓痒痒似的。」
他抬眼瞅她，眼神無辜又認真，「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江晚星看著他這副信誓旦旦、甚至搬出醫生名頭的認真模樣，不由得愣怔了一下，內心開始動搖、猶豫：「是……嗎？」
就在她猶豫的間隙，裴頌的臉忽然湊近放大，一雙桃花眼眸清澈見底，倒映出她有些無措的臉，聲音帶著循循善誘的蠱惑：
「所以啊，為了你的腿能快點好起來，以後……還是我幫你按腿，好不好？」
「這……」 她下意識咬住了下唇，將那柔軟的唇瓣含得愈發嫣紅，一雙眼睛眨也不眨，陷入了激烈的思想鬥爭。
裴頌上下覷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趁熱打鐵，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果斷：
「晚星，別想了，就這麼決定了！都是為了你好！」
半晌，江晚星胸口微微往下一沉，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帶著點無奈的妥協：
「既然如此……那也沒有辦法了。」
嘿！居然同意了！
裴頌心中狂喜，簡直受寵若驚。這簡直是階段性重大勝利！
但他很快按捺住雀躍，眼珠子滴溜一轉——如此良機，千載難逢，此時不提，更待何時？
他眼神立刻變得更加「純良」，專注地停在江晚星臉上，聲音放得又輕又柔：「晚星……」
江晚星剛剛做出「重大犧牲」，此刻還有些氣呼呼的：「又怎麼了？」
原來江晚星手段雖高，心腸雖冷，但被直白調弄的時候，反應還挺……可愛的。
「別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她猛地轉過頭去，呼吸明顯急促起來，胸脯微微起伏，看樣子是真被氣到了。
裴頌卻大言不慚，語氣裡帶著點對未來莫名的篤定和調侃：
「著什麼急呢？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總有一天，你會看清我的『真心』的。」
在江晚星那殺人般的目光再次掃過來之前，他已然迅速轉回頭，目視前方，專注開車，只是唇角那抹得逞又愉悅的弧度，卻久久未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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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氤氳的水汽開始瀰漫。
裴頌照常俯身在浴缸邊，耐心調試著水溫。
他用手腕內側最敏感的部位仔細探了探，覺得還不夠，又往熱水方向微微旋動了一些——他記得，稍微熱一點的水，更能促進血液循環，對她或許更好。
待水溫合適，他直起身，拿起一旁早已備好的小籃，裡面是新鮮嬌艷的玫瑰花瓣。
他極有情調地，一撮一撮，讓那些殷紅或粉嫩的花瓣從指縫間簌簌落下，輕盈地漂浮在蕩漾的水面上。
霎時間，蒸騰的熱氣混合著玫瑰的淡雅芬芳，將整個浴室營造得如同一個朦朧而浪漫的秘境。
他心情頗佳，甚至不自覺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以至於一時沒能聽見那細微的、輪椅軲轆碾過地面的聲音。
直到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那個……。」
裴頌聞聲，極其自然地轉過頭。
只見江晚星不知何時已停在浴室門口，懷裡抱著那隻日漸圓潤的小貓，一隻手正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貓咪柔軟蓬鬆的背毛。
暖黃的燈光下，她的一雙眼睛像是浸在水裡的黑曜石，微微閃爍了一下。
「今天去複診，」她避開他帶著詢問的目光，狀似隨意地問道，「醫生具體怎麼說？」
裴頌瞳孔微怔，光顧著布置「浪漫浴室」，差點把最重要的正事給忘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指尖再次沒入溫熱的水中，無意識地划動著。
水流在他指間纏繞，帶動著身後的花瓣也慢悠悠地打著旋兒。
真愛玩，還是小孩子嗎？
江晚星垂眸，視線落在他那孩子氣的動作上，心底無聲地評價。
「醫生說了，」裴頌收回手，水珠順著他的指節滴滴答答墜落，在平靜的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
「你的小腿以下能感覺到發熱，這說明神經和肌肉正在緩慢恢復，是個非常好的跡象。」
江晚星撫摸小貓的手微微一頓，指尖停留在貓咪毛茸茸的頭頂，眼神倏然亮了一下，像夜空中驟然划過的流星：
「真的？」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裴頌鄭重點頭，眼神坦誠：「當然，這麼大的事，我騙你做什麼？」
他轉過身，半蹲在浴缸旁，手臂擱在邊緣，那隻剛從水中拿出的手五指自然朝下。
晶瑩的水珠連成串，順著清晰利落的關節線條不斷滑落，「啪嗒、啪嗒」地砸在瓷磚上，宛如斷線的水晶。
他半皺著眉，像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不過……你的大腿，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他抬起眼，認真地看著她。
江晚星自然明白他所指。時至今日，那奇異的溫熱感也只眷顧了她的小腿，大腿依舊沉寂如冰冷的頑石。
她搖了搖頭，眼神微黯。
裴頌扯過一旁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繼而用手托住下巴，目光審視般地落在她腿上，眉頭緊鎖，像是在進行一場嚴謹的學術思考：
「奇怪啊……明明用的都是同一種按摩油。」
江晚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追問道：「那醫生……他怎麼說？」
「醫生？」裴頌像是被點醒，眼前驟然一亮，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對了！我把這個情況詳細跟宋醫生說了！他說，問題可能就出在這裡！」
他語氣變得篤定，「他說，大腿部分一直是你自己在按摩，因為你力氣小，手法可能也不對，藥力根本沒能滲透進皮肉深處，所以才會沒有效果！」
江晚星眼底掠過一絲懷疑：「你不要騙我。你那藥，本就是外用的，何來滲透深淺之說？」
裴頌一下站起身來，似乎有些不服氣，聲音也拔高了些：
「嘿，我騙你做什麼？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他幾步走出浴室，繞到她身旁蹲下，伸手自然地接過她懷裡的小貓，將毛茸茸的小傢伙抱起來，用自己的臉頰親昵地蹭了蹭，才瓮聲瓮氣地說：
「肯定是你自己按摩的時候，手勁太小，跟撓痒痒似的。」
他抬眼瞅她，眼神無辜又認真，「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江晚星看著他這副信誓旦旦、甚至搬出醫生名頭的認真模樣，不由得愣怔了一下，內心開始動搖、猶豫：「是……嗎？」
就在她猶豫的間隙，裴頌的臉忽然湊近放大，一雙桃花眼眸清澈見底，倒映出她有些無措的臉，聲音帶著循循善誘的蠱惑：
「所以啊，為了你的腿能快點好起來，以後……還是我幫你按腿，好不好？」
「這……」 她下意識咬住了下唇，將那柔軟的唇瓣含得愈發嫣紅，一雙眼睛眨也不眨，陷入了激烈的思想鬥爭。
裴頌上下覷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趁熱打鐵，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果斷：
「晚星，別想了，就這麼決定了！都是為了你好！」
半晌，江晚星胸口微微往下一沉，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帶著點無奈的妥協：
「既然如此……那也沒有辦法了。」
嘿！居然同意了！
裴頌心中狂喜，簡直受寵若驚。這簡直是階段性重大勝利！
但他很快按捺住雀躍，眼珠子滴溜一轉——如此良機，千載難逢，此時不提，更待何時？
他眼神立刻變得更加「純良」，專注地停在江晚星臉上，聲音放得又輕又柔：「晚星……」
江晚星剛剛做出「重大犧牲」，此刻還有些氣呼呼的：「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