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章 難言的尷尬
這和她預想中，他藉口工作出去花天酒地的畫面，截然不同。
周國慶肯定道：「嗯，模樣還挺認真投入的。動作非常流利，聽說鏡頭感也很強，導演和製片都誇他演得好。」
江晚星迅速收斂了那一瞬間的失態，打斷他，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審視：
「沒有其他異樣？確定沒有……和任何女性有不當接觸？」
周國慶仔細回想了一下：
「其他異常……暫時沒發現。不過，劇組的製片人，一位叫陳紅的女士，似乎對他頗為關心，言行間對他非常欣賞和照顧。」
陳紅……
江晚星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生日宴那天，那個舉止幹練、眼神精明的女人身影。
她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聲音依舊聽不出波瀾：「知道了。還有其他問題嗎？」
周國慶在電話那頭輕咳了一聲，補充了最後一句觀察：
「還有就是……拍攝間隙聽他和旁人說話，他還特意提到，要早點收工，好趕時間來學校接您。」
裴頌真的去拍戲了？
這個認知讓江晚星感到一絲意外。
她纖白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還是說，他受了什麼刺激，突然轉了性子？思來想去，能聯想到的，也只有前不久他與前女友林孜的那場意外相遇。
林孜的現任，是年輕有為的醫學博士宋辭，家世優渥，氣質儒雅。
長相或許不及裴頌那般具有衝擊性的俊美，但綜合來看，無疑是社會評價體系中的「優秀者」。
裴頌或許是因此受到了刺激，心生比較，才急於找一份正經工作來證明自己，轉移注意力？
不過，他選擇的是去片場摸爬滾打，而非她預想中的花天酒地，這一點，確實令人有些……詫異。
眼看放學時間將至，江晚星收斂起紛亂的思緒，操控輪椅，朝著教職工宿舍樓的方向行去。
她得去齊歡那裡取回自己烘乾好的衣服。
到了齊歡家門口，江晚星按下電子門鈴。
清脆的鈴聲在樓道里迴響了幾聲，門內卻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許是出門了。
或者，這個時間點，他還在上課的可能性更大。
好在齊歡之前為了方便，將門鎖密碼告訴了她。
江晚星本想著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又擔心萬一他正在授課，反而打擾。略一遲疑，她放下手機，決定直接輸入密碼。
隨著最後一個數字按下，電子鎖發出柔和的女聲提示：「開門成功。」
江晚星輕輕推開一道門縫，試探性地朝裡面問道：「齊老師，您在家嗎？」
屋內並非一片寂靜，隱約能聽到電視機傳來的、被刻意調低的背景音，屏幕閃爍的光影在玄關的牆壁上跳躍。
江晚星滑動輪椅進入客廳，一眼便瞥見衛生間的燈亮著，磨砂玻璃後水汽氤氳，映出一個模糊的、正在淋浴的人影。
他在洗澡！
江晚星心頭猛地一跳，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立刻操控輪椅迅速調轉方向，背對著浴室門口。
或許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浴室內的水聲戛然而止。
齊歡帶著水汽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有些模糊：「晚星？是你嗎？」
她連忙後退，將輪椅退到了大門外的走廊上，提高聲音回應：
「嗯，齊老師，是我。我來換衣服。」
浴室門被拉開一條縫隙，齊歡探出半個濕漉漉的腦袋，一手胡亂抹著臉上的水珠，朝外喊道：
「你的衣服已經烘乾了，我放在臥室的床上！」
「好的，謝謝老師。」江晚星只飛快地晃了一眼，沒敢抬頭細看，立刻滑動輪椅，徑直朝著臥室方向而去。
這種闖入別人私人空間的感覺，讓她十分不適。
就像是自己的領地被莫名侵入，需要被迫與一個陌生人同吃同睡，交換彼此最隱秘的生活習性——比如，家裡那個名義上的丈夫裴頌。
她動作迅速地換回自己的衣物，將那套柔軟的白色衛衣褲整齊疊好，放在臥室的床頭。
從臥室出來後，江晚星的位置正對著客廳的電視。
屏幕上那未曾關閉的、跳動的畫面和曖昧不清的聲響，一下子攫住了她的餘光。
她無意間瞟了一眼——
只那一眼，足以讓她看清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絕不該被她看見的露骨內容！
江晚星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沉！
耳根子瞬間燒得緋紅，滾燙的熱意迅速蔓延到臉頰和脖頸，連心跳都驚得仿佛驟停了一瞬。
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手忙腳亂地操控輪椅轉向，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讓她無比尷尬和難堪的屋子。
「齊、齊老師，我換好衣服了，先走了！」
她朝著浴室方向匆匆喊了一聲，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輪椅剛滑到浴室門口，那扇磨砂玻璃門卻「砰」地一聲從裡面被拉開。
齊歡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絲質睡衣，頭髮還在滴著水。
他正用毛巾擦拭著濕發，一抬眼，目光便落在了慌亂的江晚星身上，語氣帶著一絲訝然：
「這麼快就要走了？」
江晚星根本不敢與他對視，飛快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膝蓋，聲音悶悶的：
「嗯，不打擾老師了，我先走了。」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操控輪椅衝出了大門，一路疾行。
直到從電梯下到一樓，徹底離開了那棟教職工宿舍樓，來到室外，呼吸到微涼的清新空氣，江晚星依然覺得心有餘悸，臉頰上的熱度久久不退。
太尷尬了……
她伸手輕輕拍著心口，試圖順順那口堵在胸間的、令人窒息的氣。
她在宿舍樓前的花壇邊停了大概兩三分鐘，劇烈的心跳才漸漸歸於平靜，臉上的紅暈也消散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正要操控輪椅轉身，只聽身後傳來一陣篤定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晚星！」
是齊歡的聲音。他換了一身純白色的休閒運動服，頭髮半干，朝著她小跑了過來。
江晚星轉過頭，臉上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平靜，仿佛剛才的倉皇失措從未發生，語氣如常地打招呼：「老師。」
周國慶肯定道：「嗯，模樣還挺認真投入的。動作非常流利，聽說鏡頭感也很強，導演和製片都誇他演得好。」
江晚星迅速收斂了那一瞬間的失態，打斷他，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審視：
「沒有其他異樣？確定沒有……和任何女性有不當接觸？」
周國慶仔細回想了一下：
「其他異常……暫時沒發現。不過，劇組的製片人，一位叫陳紅的女士，似乎對他頗為關心，言行間對他非常欣賞和照顧。」
陳紅……
江晚星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生日宴那天，那個舉止幹練、眼神精明的女人身影。
她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聲音依舊聽不出波瀾：「知道了。還有其他問題嗎？」
周國慶在電話那頭輕咳了一聲，補充了最後一句觀察：
「還有就是……拍攝間隙聽他和旁人說話，他還特意提到，要早點收工，好趕時間來學校接您。」
裴頌真的去拍戲了？
這個認知讓江晚星感到一絲意外。
她纖白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還是說，他受了什麼刺激，突然轉了性子？思來想去，能聯想到的，也只有前不久他與前女友林孜的那場意外相遇。
林孜的現任，是年輕有為的醫學博士宋辭，家世優渥，氣質儒雅。
長相或許不及裴頌那般具有衝擊性的俊美，但綜合來看，無疑是社會評價體系中的「優秀者」。
裴頌或許是因此受到了刺激，心生比較，才急於找一份正經工作來證明自己，轉移注意力？
不過，他選擇的是去片場摸爬滾打，而非她預想中的花天酒地，這一點，確實令人有些……詫異。
眼看放學時間將至，江晚星收斂起紛亂的思緒，操控輪椅，朝著教職工宿舍樓的方向行去。
她得去齊歡那裡取回自己烘乾好的衣服。
到了齊歡家門口，江晚星按下電子門鈴。
清脆的鈴聲在樓道里迴響了幾聲，門內卻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許是出門了。
或者，這個時間點，他還在上課的可能性更大。
好在齊歡之前為了方便，將門鎖密碼告訴了她。
江晚星本想著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又擔心萬一他正在授課，反而打擾。略一遲疑，她放下手機，決定直接輸入密碼。
隨著最後一個數字按下，電子鎖發出柔和的女聲提示：「開門成功。」
江晚星輕輕推開一道門縫，試探性地朝裡面問道：「齊老師，您在家嗎？」
屋內並非一片寂靜，隱約能聽到電視機傳來的、被刻意調低的背景音，屏幕閃爍的光影在玄關的牆壁上跳躍。
江晚星滑動輪椅進入客廳，一眼便瞥見衛生間的燈亮著，磨砂玻璃後水汽氤氳，映出一個模糊的、正在淋浴的人影。
他在洗澡！
江晚星心頭猛地一跳，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立刻操控輪椅迅速調轉方向，背對著浴室門口。
或許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浴室內的水聲戛然而止。
齊歡帶著水汽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有些模糊：「晚星？是你嗎？」
她連忙後退，將輪椅退到了大門外的走廊上，提高聲音回應：
「嗯，齊老師，是我。我來換衣服。」
浴室門被拉開一條縫隙，齊歡探出半個濕漉漉的腦袋，一手胡亂抹著臉上的水珠，朝外喊道：
「你的衣服已經烘乾了，我放在臥室的床上！」
「好的，謝謝老師。」江晚星只飛快地晃了一眼，沒敢抬頭細看，立刻滑動輪椅，徑直朝著臥室方向而去。
這種闖入別人私人空間的感覺，讓她十分不適。
就像是自己的領地被莫名侵入，需要被迫與一個陌生人同吃同睡，交換彼此最隱秘的生活習性——比如，家裡那個名義上的丈夫裴頌。
她動作迅速地換回自己的衣物，將那套柔軟的白色衛衣褲整齊疊好，放在臥室的床頭。
從臥室出來後，江晚星的位置正對著客廳的電視。
屏幕上那未曾關閉的、跳動的畫面和曖昧不清的聲響，一下子攫住了她的餘光。
她無意間瞟了一眼——
只那一眼，足以讓她看清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絕不該被她看見的露骨內容！
江晚星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沉！
耳根子瞬間燒得緋紅，滾燙的熱意迅速蔓延到臉頰和脖頸，連心跳都驚得仿佛驟停了一瞬。
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手忙腳亂地操控輪椅轉向，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讓她無比尷尬和難堪的屋子。
「齊、齊老師，我換好衣服了，先走了！」
她朝著浴室方向匆匆喊了一聲，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輪椅剛滑到浴室門口，那扇磨砂玻璃門卻「砰」地一聲從裡面被拉開。
齊歡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絲質睡衣，頭髮還在滴著水。
他正用毛巾擦拭著濕發，一抬眼，目光便落在了慌亂的江晚星身上，語氣帶著一絲訝然：
「這麼快就要走了？」
江晚星根本不敢與他對視，飛快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膝蓋，聲音悶悶的：
「嗯，不打擾老師了，我先走了。」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操控輪椅衝出了大門，一路疾行。
直到從電梯下到一樓，徹底離開了那棟教職工宿舍樓，來到室外，呼吸到微涼的清新空氣，江晚星依然覺得心有餘悸，臉頰上的熱度久久不退。
太尷尬了……
她伸手輕輕拍著心口，試圖順順那口堵在胸間的、令人窒息的氣。
她在宿舍樓前的花壇邊停了大概兩三分鐘，劇烈的心跳才漸漸歸於平靜，臉上的紅暈也消散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正要操控輪椅轉身，只聽身後傳來一陣篤定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晚星！」
是齊歡的聲音。他換了一身純白色的休閒運動服，頭髮半干，朝著她小跑了過來。
江晚星轉過頭，臉上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平靜，仿佛剛才的倉皇失措從未發生，語氣如常地打招呼：「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