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章 成功送藥
江晚星沉默了片刻，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原來是她。
記憶的碎片拼接起來——她曾讓手下人粗略調查過裴頌的過往，這個叫林孜的女人，照片上的確性感妖嬈，是裴頌會喜歡的類型，看起來也……和他一樣，頭腦似乎不算太靈光。
見江晚星沉默不語，林孜自以為掌握了主動權，臉上露出一絲瞭然而優越的笑意。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關切」和隱隱的炫耀：
「咳咳，所以啊，我剛剛問你那些，也是怕你年紀小，不懂事，被人騙了。畢竟他啊，和我談了好多年呢，感情深得很，還為我紋過身，哎……」
她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眼神卻緊緊鎖住江晚星，「我就是怕他一時衝動，走不出來。沒想到，這分手還不到三個月，就和你閃婚了。」
江晚星垂著眼眸，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扳弄著無名指上那枚色澤濃郁欲滴的鴿血紅寶石戒指，冰冷的觸感讓她思緒清晰。
她飛速地剖析著林孜這番話背後的潛台詞：
第一，暗示裴頌是受情傷刺激才倉促結婚，動機不純。
第二，暗示裴頌心裡可能還裝著前任，舊情難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眼前這個看似張揚的女人，內心顯然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和刺激，否則不會對她這個「現任」發出如此直白又低級的情感挑釁。
想明白這些，江晚星鼻息間幾不可聞地逸出一聲輕嗤，仿佛聽到什麼無聊的噪音。
她連眼皮都懶得再抬一下，徹底無視了林孜的存在，只從喉嚨里滾出一個淡漠至極的音節：「哦。」
另一邊，裴頌跟著宋辭進了隔壁的小辦公室，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影視劇里都這麼演，醫生需要避開病人，單獨和家屬談話，通常意味著情況不容樂觀。
果然，宋辭一進門，就沉重地嘆了口氣，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盯著手裡的影像片，表情嚴肅得像是在研讀一份病危通知書。
裴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聲音都不自覺帶上了緊張：「宋醫生，怎麼樣？結果……不好嗎？」
宋辭將片子夾到觀片燈上，指著上面清晰的骨骼影像，語氣是專業的平穩，卻帶著一絲困惑：
「從片子上來看，非常奇怪。你妻子的腿部結構……其實並沒有發現器質性的重大問題。」
「沒有問題？」裴頌愣住了，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嗯，」宋辭點頭，手指划過片子上清晰的輪廓，「你看，骨骼完好，沒有明顯的損傷或病變跡象；
主要的神經經絡通道從影像上看也是通暢的；
肌肉組織雖然因為長期不運動有些萎縮，但遠未到壞死的程度。
唯一的明顯問題，就是她實在太瘦弱了，這不利於任何恢復。」
「那為什麼她完全不能行走，甚至連基本的痛覺都沒有？」裴頌追問，這也是最矛盾的地方。
宋辭嘆了口氣，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這是要談論棘手問題的姿態：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了。根據你提供的病史和現在的檢查結果，我們高度懷疑，根源在於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太陽穴的位置，「她是不是曾經經歷過巨大的心理創傷，或者說，有什麼強烈的心理陰影，尤其是在八年前左右？」
裴頌想起杜若醫生之前的判斷，點了點頭：「是的，八年前發生了一些事，之後她就……沒能再站起來。」
「那就很難辦了。」宋辭靠回椅背，語氣帶著醫者的無奈：
「生理上的疾病，我們有藥物，有手術，總有辦法可以嘗試。但心上的枷鎖，如果病人自己不願意，或者沒有能力走出來，就算我們醫生有通天的本領，也難以從外部強行撬開。
有句話說得很好，我們醫生啊，很多時候其實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幫』人。
病人自己必須要有強烈的、想要重新站起來的生存意志和希望，這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重要。」
裴頌聞言，苦笑了一下：「你這話說的……和她之前的主治醫生杜若，簡直一模一樣。」
都是同樣的診斷，同樣的無力感。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下一刻，他忽然從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小的、觸手溫潤的瓷瓶，瓶身沒有任何標籤，看起來古樸而神秘。
「宋醫生，」裴頌將小瓶推到對方面前，語氣誠懇，「您一會兒給她開藥或者制定康複方案的時候，能不能……想辦法把這個加進去？」
宋辭拿起小瓶，有些疑惑：「這是？」
「這是一種……嗯，特製的活血通絡油。」裴頌早已準備好說辭，表情真摯：
「我託了很鐵的關係，才從西藏一位老藏醫那裡求來的，據說對舒筋活絡有奇效。
但是您也知道晚星那個性子，她對治療很牴觸，如果是我拿出來，她肯定不願意用。
如果是您以醫院正規處方的名義開給她，說是輔助按摩用的，她或許會更容易接受……」
宋辭擰開瓶蓋，湊近鼻尖輕輕嗅了嗅，一股深沉複雜、帶著暖意的草藥氣息湧入鼻腔，並不難聞，反而有種奇異的安撫感。
他微微挑眉：「成分安全嗎？出了問題，我可不負責啊。」作為醫生，他必須謹慎。
「絕對安全！」裴頌連忙保證，眼神坦蕩。
「這個只能外用，就算……就算最終對腿沒什麼效果，裡面的草藥成分也能滋潤皮膚，絕對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宋醫生，請您幫幫忙，我只是想盡我所能，多試一試。」
宋辭看著裴頌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急切和真摯，想到他剛才對妻子無微不至的照顧，心中微微動容。
在這個浮躁的時代，能為另一半如此費心盡力的男人，確實不多了。
他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將小瓶收進了白大褂的口袋：「好吧。你有心了，我會酌情處理的。」
事成！裴頌心裡一塊大石終於落地，暗自鬆了口氣。這最關鍵的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原來是她。
記憶的碎片拼接起來——她曾讓手下人粗略調查過裴頌的過往，這個叫林孜的女人，照片上的確性感妖嬈，是裴頌會喜歡的類型，看起來也……和他一樣，頭腦似乎不算太靈光。
見江晚星沉默不語，林孜自以為掌握了主動權，臉上露出一絲瞭然而優越的笑意。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關切」和隱隱的炫耀：
「咳咳，所以啊，我剛剛問你那些，也是怕你年紀小，不懂事，被人騙了。畢竟他啊，和我談了好多年呢，感情深得很，還為我紋過身，哎……」
她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眼神卻緊緊鎖住江晚星，「我就是怕他一時衝動，走不出來。沒想到，這分手還不到三個月，就和你閃婚了。」
江晚星垂著眼眸，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扳弄著無名指上那枚色澤濃郁欲滴的鴿血紅寶石戒指，冰冷的觸感讓她思緒清晰。
她飛速地剖析著林孜這番話背後的潛台詞：
第一，暗示裴頌是受情傷刺激才倉促結婚，動機不純。
第二，暗示裴頌心裡可能還裝著前任，舊情難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眼前這個看似張揚的女人，內心顯然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和刺激，否則不會對她這個「現任」發出如此直白又低級的情感挑釁。
想明白這些，江晚星鼻息間幾不可聞地逸出一聲輕嗤，仿佛聽到什麼無聊的噪音。
她連眼皮都懶得再抬一下，徹底無視了林孜的存在，只從喉嚨里滾出一個淡漠至極的音節：「哦。」
另一邊，裴頌跟著宋辭進了隔壁的小辦公室，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影視劇里都這麼演，醫生需要避開病人，單獨和家屬談話，通常意味著情況不容樂觀。
果然，宋辭一進門，就沉重地嘆了口氣，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盯著手裡的影像片，表情嚴肅得像是在研讀一份病危通知書。
裴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聲音都不自覺帶上了緊張：「宋醫生，怎麼樣？結果……不好嗎？」
宋辭將片子夾到觀片燈上，指著上面清晰的骨骼影像，語氣是專業的平穩，卻帶著一絲困惑：
「從片子上來看，非常奇怪。你妻子的腿部結構……其實並沒有發現器質性的重大問題。」
「沒有問題？」裴頌愣住了，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嗯，」宋辭點頭，手指划過片子上清晰的輪廓，「你看，骨骼完好，沒有明顯的損傷或病變跡象；
主要的神經經絡通道從影像上看也是通暢的；
肌肉組織雖然因為長期不運動有些萎縮，但遠未到壞死的程度。
唯一的明顯問題，就是她實在太瘦弱了，這不利於任何恢復。」
「那為什麼她完全不能行走，甚至連基本的痛覺都沒有？」裴頌追問，這也是最矛盾的地方。
宋辭嘆了口氣，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這是要談論棘手問題的姿態：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了。根據你提供的病史和現在的檢查結果，我們高度懷疑，根源在於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太陽穴的位置，「她是不是曾經經歷過巨大的心理創傷，或者說，有什麼強烈的心理陰影，尤其是在八年前左右？」
裴頌想起杜若醫生之前的判斷，點了點頭：「是的，八年前發生了一些事，之後她就……沒能再站起來。」
「那就很難辦了。」宋辭靠回椅背，語氣帶著醫者的無奈：
「生理上的疾病，我們有藥物，有手術，總有辦法可以嘗試。但心上的枷鎖，如果病人自己不願意，或者沒有能力走出來，就算我們醫生有通天的本領，也難以從外部強行撬開。
有句話說得很好，我們醫生啊，很多時候其實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幫』人。
病人自己必須要有強烈的、想要重新站起來的生存意志和希望，這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重要。」
裴頌聞言，苦笑了一下：「你這話說的……和她之前的主治醫生杜若，簡直一模一樣。」
都是同樣的診斷，同樣的無力感。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下一刻，他忽然從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小的、觸手溫潤的瓷瓶，瓶身沒有任何標籤，看起來古樸而神秘。
「宋醫生，」裴頌將小瓶推到對方面前，語氣誠懇，「您一會兒給她開藥或者制定康複方案的時候，能不能……想辦法把這個加進去？」
宋辭拿起小瓶，有些疑惑：「這是？」
「這是一種……嗯，特製的活血通絡油。」裴頌早已準備好說辭，表情真摯：
「我託了很鐵的關係，才從西藏一位老藏醫那裡求來的，據說對舒筋活絡有奇效。
但是您也知道晚星那個性子，她對治療很牴觸，如果是我拿出來，她肯定不願意用。
如果是您以醫院正規處方的名義開給她，說是輔助按摩用的，她或許會更容易接受……」
宋辭擰開瓶蓋，湊近鼻尖輕輕嗅了嗅，一股深沉複雜、帶著暖意的草藥氣息湧入鼻腔，並不難聞，反而有種奇異的安撫感。
他微微挑眉：「成分安全嗎？出了問題，我可不負責啊。」作為醫生，他必須謹慎。
「絕對安全！」裴頌連忙保證，眼神坦蕩。
「這個只能外用，就算……就算最終對腿沒什麼效果，裡面的草藥成分也能滋潤皮膚，絕對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宋醫生，請您幫幫忙，我只是想盡我所能，多試一試。」
宋辭看著裴頌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急切和真摯，想到他剛才對妻子無微不至的照顧，心中微微動容。
在這個浮躁的時代，能為另一半如此費心盡力的男人，確實不多了。
他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將小瓶收進了白大褂的口袋：「好吧。你有心了，我會酌情處理的。」
事成！裴頌心裡一塊大石終於落地，暗自鬆了口氣。這最關鍵的一步，總算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