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章 剪碎的舞裙
裴頌收斂了些許外露的興奮，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輕輕推開主臥的門，用一種刻意放柔、帶著點邀功意味的嗓音說道：
「晚星，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回來？」他手裡還提著順路買的、剛出爐的鮮花餅，香氣隱隱透出紙袋。
然而，房間裡一片死寂。
柔軟的大床上空空如也，並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更無人回應他的呼喚。
裴頌的心口猛地一沉「晚星？」他提高聲音又喊了一聲，目光迅速在室內掃視。
緊接著，他的視線定格在地板上——光潔的深色木地板上，從浴室方向延伸出來一道不甚明顯、但確實存在的輪椅水漬痕跡，斷斷續續，一直通往門外。
「晚星！」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他幾個跨步衝到衛生間門口，一把推開門——
眼前一片狼藉。浴室地面濕漉漉的，濺得到處都是水珠，潔白的浴缸里水位很高，邊緣還掛著些許未消散的泡沫，明顯是剛剛被人使用過，而且……使用得並不太平靜。
洗過澡了？那她人呢？
裴頌的心跳驟然加速，他衝出房間，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挨個詢問家中的後廚傭人、巡邏保安、待命的司機：
「看到二小姐了嗎？她去哪了？」
得到的回答卻出奇地一致，所有人都茫然地搖著頭：「沒有見到二小姐。」「沒看見她出來。」
守衛如此森嚴，遍布各處的監控攝像頭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監測著，安保中心明確回復沒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員進出，更沒有看到江晚星離開別墅的身影。
一個大活人，難道還能在密不透風的別墅里憑空消失了不成？
裴頌真的著急起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他強迫自己冷靜，開始從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進行地毯式搜索，儲物間、酒窖、甚至廢棄的鍋爐房都不放過。
「她……她不會因為冬梅的背叛，一時想不開吧？」
這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讓他心臟「篤篤」狂跳。
但他很快又用力搖頭，否定了這個可笑的想法。
一個真想尋死的人，怎麼還會有心思平靜地洗澡？
又怎麼會在落入冰冷的湖水中、生死一線、甚至不確定他是否會人工呼吸的情況下，下意識地……去貼近、去抓住那唯一的生機？
不，江晚星不是那樣脆弱的人，她的生命力，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頑強。
她一定就在這棟房子的某個角落！
裴頌快速掠過一樓所有房間，腳步不停地衝上二樓。
他站在樓梯口，強迫自己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將呼吸調整到最輕緩的狀態，側耳傾聽，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
在一片近乎凝固的寂靜中，左前方，那條平日裡少有人至、光線常年昏暗的走廊盡頭，似乎傳來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像是車輪碾過老舊地板的「咕嚕」聲。
是那間小屋！那個被冬梅曾諱莫如深地提及，屬於江晚星絕對私密的「禁地」！
裴頌心中一陣欣喜若狂，懸著的心落下大半。他就知道，江晚星不會有事！
只是……狂喜過後，冬梅曾經的警告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上心頭——
「那是小姐的秘密基地，誰也不能貿然闖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裴頌的腳步在距離那扇門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擋住。
他猶豫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顏色深沉的朱紅色木門。
門上鑲嵌著一個造型古樸威嚴的銅質獅子頭，口中銜著一個冰涼的鐵環。
門似乎並未上鎖，只需輕輕一推，便能窺見裡面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按在冰涼的門板上，微微用力。
「吱——呀——」
老舊的木門發出悠長而刺耳的摩擦聲，在這空曠寂靜的走廊里被無限放大，迴蕩著，仿佛直接摩擦在裴頌的心尖上，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晚星？」他朝著門內昏暗的空間，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靜。
他定了定神，邁步踏入其中。室內光線極差，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他摸索著牆壁，卻找不到任何開關的痕跡。
無奈之下，他掏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咔嚓」一聲，撥動滑輪，一簇小小的、橘黃色的火苗驟然亮起，在這片濃稠的黑暗中頑強地跳躍著，投下搖曳不定、光怪陸離的影子。
借著這微弱的光線，他看清了這是一個未經裝修的清水房，牆面粗糙，沒有任何燈具，角落裡堆放著一些蒙塵的舊家具和雜物。
房間比想像中要深，似乎通向更遠的內部，像是一個被遺忘的迷宮。
「晚星……」裴頌舉著打火機，如同一個在古老墓穴中探險的旅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他推開一扇虛掩著的、同樣老舊的內門，火光掃過門後的景象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這間房裡，竟然整齊地懸掛著許多衣裙。
不是日常的服飾，而是……漂亮的、潔白的芭蕾舞裙。
紗裙層層疊疊，在跳躍的火光下泛著柔和而聖潔的光暈，仿佛下一秒就會有穿著它們的精靈翩然起舞。
裴頌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他沉默地凝視了片刻，繼續舉著火苗向前。
然而，越往裡走，地上的景象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開始出現破碎的衣料，起初只是一兩片，後來越來越多，滿地都是……是被暴力剪碎的芭蕾舞服。
潔白的紗變得支離破碎，如同被折翼的天鵝羽毛，零落滿地，帶著一種被摧毀的、觸目驚心的美。
一時間，裴頌恍惚間仿佛聽到了剪刀鋒利的刃口鉸斷布料時發出的、「咔嚓、咔嚓」的清脆聲響，一聲聲，如同敲擊在心臟上，令人窒息。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終於，在通道的盡頭，他看到了一扇門縫下透出的、微弱卻穩定的光亮。
沒有絲毫猶豫，裴頌伸出手，猛地推開了那最後一扇門——
「晚星，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回來？」他手裡還提著順路買的、剛出爐的鮮花餅，香氣隱隱透出紙袋。
然而，房間裡一片死寂。
柔軟的大床上空空如也，並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更無人回應他的呼喚。
裴頌的心口猛地一沉「晚星？」他提高聲音又喊了一聲，目光迅速在室內掃視。
緊接著，他的視線定格在地板上——光潔的深色木地板上，從浴室方向延伸出來一道不甚明顯、但確實存在的輪椅水漬痕跡，斷斷續續，一直通往門外。
「晚星！」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他幾個跨步衝到衛生間門口，一把推開門——
眼前一片狼藉。浴室地面濕漉漉的，濺得到處都是水珠，潔白的浴缸里水位很高，邊緣還掛著些許未消散的泡沫，明顯是剛剛被人使用過，而且……使用得並不太平靜。
洗過澡了？那她人呢？
裴頌的心跳驟然加速，他衝出房間，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挨個詢問家中的後廚傭人、巡邏保安、待命的司機：
「看到二小姐了嗎？她去哪了？」
得到的回答卻出奇地一致，所有人都茫然地搖著頭：「沒有見到二小姐。」「沒看見她出來。」
守衛如此森嚴，遍布各處的監控攝像頭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監測著，安保中心明確回復沒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員進出，更沒有看到江晚星離開別墅的身影。
一個大活人，難道還能在密不透風的別墅里憑空消失了不成？
裴頌真的著急起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他強迫自己冷靜，開始從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進行地毯式搜索，儲物間、酒窖、甚至廢棄的鍋爐房都不放過。
「她……她不會因為冬梅的背叛，一時想不開吧？」
這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讓他心臟「篤篤」狂跳。
但他很快又用力搖頭，否定了這個可笑的想法。
一個真想尋死的人，怎麼還會有心思平靜地洗澡？
又怎麼會在落入冰冷的湖水中、生死一線、甚至不確定他是否會人工呼吸的情況下，下意識地……去貼近、去抓住那唯一的生機？
不，江晚星不是那樣脆弱的人，她的生命力，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頑強。
她一定就在這棟房子的某個角落！
裴頌快速掠過一樓所有房間，腳步不停地衝上二樓。
他站在樓梯口，強迫自己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將呼吸調整到最輕緩的狀態，側耳傾聽，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
在一片近乎凝固的寂靜中，左前方，那條平日裡少有人至、光線常年昏暗的走廊盡頭，似乎傳來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像是車輪碾過老舊地板的「咕嚕」聲。
是那間小屋！那個被冬梅曾諱莫如深地提及，屬於江晚星絕對私密的「禁地」！
裴頌心中一陣欣喜若狂，懸著的心落下大半。他就知道，江晚星不會有事！
只是……狂喜過後，冬梅曾經的警告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上心頭——
「那是小姐的秘密基地，誰也不能貿然闖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裴頌的腳步在距離那扇門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擋住。
他猶豫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顏色深沉的朱紅色木門。
門上鑲嵌著一個造型古樸威嚴的銅質獅子頭，口中銜著一個冰涼的鐵環。
門似乎並未上鎖，只需輕輕一推，便能窺見裡面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按在冰涼的門板上，微微用力。
「吱——呀——」
老舊的木門發出悠長而刺耳的摩擦聲，在這空曠寂靜的走廊里被無限放大，迴蕩著，仿佛直接摩擦在裴頌的心尖上，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晚星？」他朝著門內昏暗的空間，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靜。
他定了定神，邁步踏入其中。室內光線極差，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他摸索著牆壁，卻找不到任何開關的痕跡。
無奈之下，他掏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咔嚓」一聲，撥動滑輪，一簇小小的、橘黃色的火苗驟然亮起，在這片濃稠的黑暗中頑強地跳躍著，投下搖曳不定、光怪陸離的影子。
借著這微弱的光線，他看清了這是一個未經裝修的清水房，牆面粗糙，沒有任何燈具，角落裡堆放著一些蒙塵的舊家具和雜物。
房間比想像中要深，似乎通向更遠的內部，像是一個被遺忘的迷宮。
「晚星……」裴頌舉著打火機，如同一個在古老墓穴中探險的旅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他推開一扇虛掩著的、同樣老舊的內門，火光掃過門後的景象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這間房裡，竟然整齊地懸掛著許多衣裙。
不是日常的服飾，而是……漂亮的、潔白的芭蕾舞裙。
紗裙層層疊疊，在跳躍的火光下泛著柔和而聖潔的光暈，仿佛下一秒就會有穿著它們的精靈翩然起舞。
裴頌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他沉默地凝視了片刻，繼續舉著火苗向前。
然而，越往裡走，地上的景象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開始出現破碎的衣料，起初只是一兩片，後來越來越多，滿地都是……是被暴力剪碎的芭蕾舞服。
潔白的紗變得支離破碎，如同被折翼的天鵝羽毛，零落滿地，帶著一種被摧毀的、觸目驚心的美。
一時間，裴頌恍惚間仿佛聽到了剪刀鋒利的刃口鉸斷布料時發出的、「咔嚓、咔嚓」的清脆聲響，一聲聲，如同敲擊在心臟上，令人窒息。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終於，在通道的盡頭，他看到了一扇門縫下透出的、微弱卻穩定的光亮。
沒有絲毫猶豫，裴頌伸出手，猛地推開了那最後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