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界限感
這過於親密的接觸讓裴頌渾身一僵，腦中警鈴大作。
他連忙手忙腳亂地往後倒退了兩步，有些強硬地掙脫了江晚月的懷抱，同時迅速將手裡的風箏線軸塞到她手裡，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姐姐，風箏已經飛穩了，你來拿著線，很好玩的。」
江晚月似乎並沒有因為他明顯的退縮而感到難過或疑惑，反而開心地接過了線軸，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含情脈脈地盯著他看，甜甜地說了一句：
「謝謝。」
裴頌這才找到時機，如同逃離什麼洪水猛獸一般，趕緊從江晚月身邊溜走。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梳理：
精神障礙人士或許確實沒有成年人那種清晰的親近疏離判斷，但江晚月畢竟是成年女性的身體，而且身材豐腴，長相秀麗。
作為一個名義上的「有婦之夫」，他無法真的將她完全視為無知無覺的孩童，而是需要把她當作一個正常的成年女性來對待，因此，避嫌是絕對必要的。
更何況，江晚星就在不遠處看著！雖然她似乎並不在意，但他不能不留分寸。
想到這裡，他忽然理解了原書中那個變態「裴頌」為何連江晚月都不放過。
這樣一個長相可人、卻又無法清晰表達反抗和指控的女子，在某些人渣眼中，簡直就是絕佳的獵物。
真是……變態至極！
他兩步並作一步，快速走到江晚星面前，站定在她輪椅後方，語氣帶著一絲討好和急於回歸「正軌」的迫切：
「晚星，畫了這麼久，休息一下眼睛吧，我推你到處看看風景？」
此刻，什麼風箏，什麼姐姐，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找老婆，表忠心，才是頭等要緊事。
江晚星聞言，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畫筆，一雙素白纖細的小手自然地垂放在膝蓋上，算是默許了他的提議，淡淡地應了一聲：
「也好。」
鏡湖如同一塊巨大的、未經雕琢的碧色翡翠，靜靜地臥在山巒環抱之中。湖水深不見底，卻異常清澈，能望見水下隨波搖曳的水草。
白鷺時而掠過湖面，尖喙輕點，盪開一圈又一圈細微的漣漪，逐漸擴散，直至消失。
偶爾有幾尾肥碩的錦鯉悠閒地游過，鱗片在陽光下閃過炫目的光澤，擾動這一池靜謐的秋水。
推著輪椅沿湖岸緩行，裴頌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和草木清香的空氣，由衷地發出讚嘆：
「這陽光、這別墅、這湖光山色……真是太美了。」
他試圖營造一點輕鬆浪漫的氛圍。
「是嗎？」
江晚星嘴角微微勾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忽然轉過頭，側臉對著他。
此刻，太陽的波光被湖面切割成無數細碎的金色鑽石，跳躍著，映襯著她蒼白卻無比精緻的臉頰，讓她看起來像個易碎又珍貴的瓷娃娃。
然而，她接下來的話，卻並非為了迎合這份美好，而是像一根冰冷的針，輕易刺破了這溫馨的假象：
「這湖，以前淹死過人的。」
她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還覺得美嗎？」
話音剛落，她便適時地掩口輕輕咳嗽了兩聲。
裴頌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打了個寒顫，剛剛升起的旖旎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他連忙乾笑兩聲，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對了，之前……好像沒聽你提起來過這裡，也沒見你來過。」
江晚星重新目視前方，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
「姐姐的三十歲生日快到了，爺爺的意思是要好好辦。我過來一趟，和療養院這邊商討一下，看看場地如何布置。」
生日？鏡湖！
這兩個關鍵詞像閃電一樣劈中了裴頌！
他下意識地掐算了一下時間，輪椅滾動的「咯吱」聲在寂靜的湖畔顯得格外清晰，此刻聽來，竟像是垂死鳥雀最後的哀鳴，讓他心頭一陣發緊。
他想起來了！
原著中，江晚月的生日宴就是在這裡舉辦的！而就是在這次宴會上，發生了重要劇情——
江晚星和她的白月光齊歡，在鏡湖之中，有了他們的定情之吻！
天蒼蒼，野茫茫，他裴頌名義上漂亮的老婆，眼看就要精神出牆了！
根據原著零碎的信息和江晚星此刻的敘述，裴頌迅速在腦中拼湊出緣由：
江晚月即將迎來而立之年。江君柏對此極為重視，下令要大辦，邀請所有親朋好友。
一來是希望讓江晚月開心；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江晚月的病情近幾年確實有所好轉，從前狂躁易怒，如今已變得平靜溫和許多，甚至能理解一些簡單的事物。
江老爺子心存希望，若能藉此機會，尋得一位不介意她病情、真心愿意照顧她的良人，待她日後療養得更好，或許也能像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
這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所以江老爺子更要展示江家的實力，讓潛在的「孫女婿」看到背後的保障。
江晚星平靜地解釋著，忽然話鋒一轉，頭微微後仰，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裴頌的臉：
「我姐姐……很漂亮吧？」
裴頌不明所以，順著話頭誠實點頭：
「嗯，很漂亮。」
「是呀，」江晚星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有很多人，一開始都是因為她的漂亮而接近她。可一旦了解到她的病情，便又忙不迭地遠離她，逃走時頭也不回，生怕被拖累，負擔起什麼責任似的。」
她的話語裡透著一絲看透世態炎涼的冰冷。
這是殘酷的現實。有誰願意毫無保留地去照顧一個「殘缺」的人呢？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裴頌心中惻隱，輕聲安慰道：
「或許……也不全是怕負擔。法律上對特殊人群的配偶有諸多要求和限制，他們可能也是不敢輕易觸碰這條線罷了。」
他試圖找一個更體面的理由。
江晚星低下頭，額前碎發遮住了她的神情，只聽到她輕飄飄的反問：「是嗎？」
她沉默了片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自行操控著輪椅，轉向江晚月的方向滑去。
他連忙手忙腳亂地往後倒退了兩步，有些強硬地掙脫了江晚月的懷抱，同時迅速將手裡的風箏線軸塞到她手裡，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姐姐，風箏已經飛穩了，你來拿著線，很好玩的。」
江晚月似乎並沒有因為他明顯的退縮而感到難過或疑惑，反而開心地接過了線軸，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含情脈脈地盯著他看，甜甜地說了一句：
「謝謝。」
裴頌這才找到時機，如同逃離什麼洪水猛獸一般，趕緊從江晚月身邊溜走。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梳理：
精神障礙人士或許確實沒有成年人那種清晰的親近疏離判斷，但江晚月畢竟是成年女性的身體，而且身材豐腴，長相秀麗。
作為一個名義上的「有婦之夫」，他無法真的將她完全視為無知無覺的孩童，而是需要把她當作一個正常的成年女性來對待，因此，避嫌是絕對必要的。
更何況，江晚星就在不遠處看著！雖然她似乎並不在意，但他不能不留分寸。
想到這裡，他忽然理解了原書中那個變態「裴頌」為何連江晚月都不放過。
這樣一個長相可人、卻又無法清晰表達反抗和指控的女子，在某些人渣眼中，簡直就是絕佳的獵物。
真是……變態至極！
他兩步並作一步，快速走到江晚星面前，站定在她輪椅後方，語氣帶著一絲討好和急於回歸「正軌」的迫切：
「晚星，畫了這麼久，休息一下眼睛吧，我推你到處看看風景？」
此刻，什麼風箏，什麼姐姐，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找老婆，表忠心，才是頭等要緊事。
江晚星聞言，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畫筆，一雙素白纖細的小手自然地垂放在膝蓋上，算是默許了他的提議，淡淡地應了一聲：
「也好。」
鏡湖如同一塊巨大的、未經雕琢的碧色翡翠，靜靜地臥在山巒環抱之中。湖水深不見底，卻異常清澈，能望見水下隨波搖曳的水草。
白鷺時而掠過湖面，尖喙輕點，盪開一圈又一圈細微的漣漪，逐漸擴散，直至消失。
偶爾有幾尾肥碩的錦鯉悠閒地游過，鱗片在陽光下閃過炫目的光澤，擾動這一池靜謐的秋水。
推著輪椅沿湖岸緩行，裴頌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和草木清香的空氣，由衷地發出讚嘆：
「這陽光、這別墅、這湖光山色……真是太美了。」
他試圖營造一點輕鬆浪漫的氛圍。
「是嗎？」
江晚星嘴角微微勾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忽然轉過頭，側臉對著他。
此刻，太陽的波光被湖面切割成無數細碎的金色鑽石，跳躍著，映襯著她蒼白卻無比精緻的臉頰，讓她看起來像個易碎又珍貴的瓷娃娃。
然而，她接下來的話，卻並非為了迎合這份美好，而是像一根冰冷的針，輕易刺破了這溫馨的假象：
「這湖，以前淹死過人的。」
她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還覺得美嗎？」
話音剛落，她便適時地掩口輕輕咳嗽了兩聲。
裴頌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打了個寒顫，剛剛升起的旖旎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他連忙乾笑兩聲，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對了，之前……好像沒聽你提起來過這裡，也沒見你來過。」
江晚星重新目視前方，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
「姐姐的三十歲生日快到了，爺爺的意思是要好好辦。我過來一趟，和療養院這邊商討一下，看看場地如何布置。」
生日？鏡湖！
這兩個關鍵詞像閃電一樣劈中了裴頌！
他下意識地掐算了一下時間，輪椅滾動的「咯吱」聲在寂靜的湖畔顯得格外清晰，此刻聽來，竟像是垂死鳥雀最後的哀鳴，讓他心頭一陣發緊。
他想起來了！
原著中，江晚月的生日宴就是在這裡舉辦的！而就是在這次宴會上，發生了重要劇情——
江晚星和她的白月光齊歡，在鏡湖之中，有了他們的定情之吻！
天蒼蒼，野茫茫，他裴頌名義上漂亮的老婆，眼看就要精神出牆了！
根據原著零碎的信息和江晚星此刻的敘述，裴頌迅速在腦中拼湊出緣由：
江晚月即將迎來而立之年。江君柏對此極為重視，下令要大辦，邀請所有親朋好友。
一來是希望讓江晚月開心；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江晚月的病情近幾年確實有所好轉，從前狂躁易怒，如今已變得平靜溫和許多，甚至能理解一些簡單的事物。
江老爺子心存希望，若能藉此機會，尋得一位不介意她病情、真心愿意照顧她的良人，待她日後療養得更好，或許也能像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
這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所以江老爺子更要展示江家的實力，讓潛在的「孫女婿」看到背後的保障。
江晚星平靜地解釋著，忽然話鋒一轉，頭微微後仰，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裴頌的臉：
「我姐姐……很漂亮吧？」
裴頌不明所以，順著話頭誠實點頭：
「嗯，很漂亮。」
「是呀，」江晚星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有很多人，一開始都是因為她的漂亮而接近她。可一旦了解到她的病情，便又忙不迭地遠離她，逃走時頭也不回，生怕被拖累，負擔起什麼責任似的。」
她的話語裡透著一絲看透世態炎涼的冰冷。
這是殘酷的現實。有誰願意毫無保留地去照顧一個「殘缺」的人呢？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裴頌心中惻隱，輕聲安慰道：
「或許……也不全是怕負擔。法律上對特殊人群的配偶有諸多要求和限制，他們可能也是不敢輕易觸碰這條線罷了。」
他試圖找一個更體面的理由。
江晚星低下頭，額前碎發遮住了她的神情，只聽到她輕飄飄的反問：「是嗎？」
她沉默了片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自行操控著輪椅，轉向江晚月的方向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