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 章 清白之冤
裴頌有口難辯，只能硬著頭皮應承：「我……我知道了，杜醫生，會注意的。」
杜醫生這才滿意地「嗯」了兩聲，最後留下一句堪稱點睛之筆的「醫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年輕人要懂得節制，兩邊都要餵飽，不能只顧著自己一張嘴。」
裴頌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燒起來了，這醫生說話……也太直白了吧！
裴頌尷尬得腳趾摳地，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進去。
他雖然實戰經驗為零，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早年做任務潛伏時，什麼三教九流的場所沒去過，什麼亂七八糟的漫畫小說沒瞥見過？
裡面那些男女主角互相挑著下巴說騷話、擺出各種奇怪姿勢的畫面，他可是懂的！
杜醫生這話，分明是把他代入成了那種滿腦子黃色廢料、夜夜笙歌不知節制的lsp，仿佛他天天纏著江晚星不放，才把她「折騰」得這麼虛弱。
天地良心！他冤啊！他連接觸刷分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一刀斃命，哪敢有半點非分之想！
好在江晚星似乎並未領悟到那弦外之音，表情依舊沉靜，甚至帶著點困惑地補充解釋道：
「杜醫生，我每天真的只能吃得下兩頓飯，再多就吃不下了。」她理解的是字面意思的「吃飯」。
杜醫生瞳孔震了震，顯然沒料到是這種回答，她疑惑地轉頭看向裴頌。
裴頌趕緊瘋狂搖頭，用口型和眼神拼命示意：「不是那個意思！她說的是真吃飯！」
裴頌連忙接過話頭，試圖挽回自己（並不存在的）清白形象：
「醫生您放心，吃飯這件事，我一定會好好監督她，保證讓她按時按量！」
他邊說邊伸手，半推半請地攬著杜醫生的肩膀往客廳方向帶，試圖轉移陣地，「那個，杜醫生，我還有一些關於晚星護理的問題想私下請教您……」
杜醫生卻不吃這套，輕輕甩開他的手腕，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壓低聲音道：
「我知道，你們都是年輕人，血氣方剛，需求大點很正常，不用在我面前藏著掖著。但是要懂得分寸！」
裴頌真是百口莫辯，恨不得對天發誓。幸好江晚星似乎真的沒聽懂，只是歪著頭，似懂非懂地重複著關鍵詞：「需求……大？」
裴頌嚇得趕緊用力拍了拍杜醫生的肩膀，強行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並指天畫地地保證，以後一定「收斂」，絕不過度「勞累」江晚星，尤其是在「吃飯」這件事上會格外注意「節制」。
杜醫生見他態度「誠懇」，這才勉強放過他，重新專注於手頭的工作，開始開具營養補充劑的處方。
裴頌這才鬆了口氣，猛然想起，現在的江晚星還是個未經人事、對男女之事幾乎一無所知的「小白花」。
原書中，那些「啟蒙教育」是在後期原主裴頌的強迫下才發生的，而現在這個時間點，她確實單純得很。
將來……這些恐怕就要交給那位白月光齊歡老師了。
想到這裡，裴頌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杜醫生開好藥，叮囑每日三次，飯後服用。裴頌主動提出送她出去。
杜若推了推金邊眼鏡，看了一眼身旁這個舉止得體、身材挺拔的年輕人。
傳聞中他是個不學無術的二流子，沒想到接觸下來，倒還算懂禮節。
「杜醫生，這邊請。」
「走吧。」
出了別墅大門，確認周圍沒有旁人，裴頌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起正事。
「杜醫生，不瞞您說，我和晚星算是閃婚，認識不久就在一起了，對她過去的了解……實在有限。」
「嗯，看出來了。半年前我見她，還沒瘦得這麼厲害。」杜醫生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所以我真的沒有……『折騰』她，您真的誤會了。」裴頌再次試圖洗刷冤屈。
「折騰沒折騰，你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不用跟我匯報。」
杜醫生打斷他，隨即嚴肅地提醒，「不過你要注意，她的雙腿肌肉和神經都很脆弱，千萬不要隨意掰弄或者施加不當外力。」
「……我記住了。」裴頌一頭黑線，趕緊抓住這個機會切入核心問題，「杜醫生，其實我一直想了解一下，晚星的腿……究竟是什麼時候，因為什麼原因變成這樣的？」
杜若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來，帶著明顯的疑惑：「她……沒跟你說過嗎？」
「沒有。」裴頌誠懇地搖頭。何止沒說，這根本就是個不能問的禁區。
連繫統資料庫和那本爛尾小說里，對這段過往都語焉不詳。
裴頌尋思著，要想完成這個「拯救病嬌」計劃，至少得先了解她內心的創傷源頭在哪裡吧？不然怎麼對症下藥，彌補裂痕？
杜若的漆皮高跟鞋敲打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噔、噔」的脆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裴頌的心上，將時間的軸線無情地拉回到八年前那個血腥的黃昏。
「那天我值班，」杜若的聲音帶著一種回憶往事的飄忽感，眼神望向走廊盡頭，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當年的場景，「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尖銳得刺耳。抬下來的擔架上……是三個人。」
她的描述精準而殘酷，在裴頌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畫面：
混亂的急救大廳，濃重的血腥味，兩個已被白布蒙上的身軀，以及中間那個穿著藍白相間學生制服的少女。
少女稚嫩的臉上布滿細碎的血痕和玻璃渣，但最觸目驚心的，是她那雙以不正常角度彎曲、血肉模糊的腿。
「江先生和江太太當場就……」杜若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我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孩子身上。她才十二歲，像朵還沒完全綻放的花骨朵。除了臉上的劃傷，最重的就是雙腿。那場車禍，奪走的不僅是她的父母，還有她奔跑的權利。」
裴頌沉默地聽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他看過原著，知道結局，但聽親歷者用如此平靜的語氣描述這場悲劇，所帶來的衝擊力截然不同。
杜醫生這才滿意地「嗯」了兩聲，最後留下一句堪稱點睛之筆的「醫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年輕人要懂得節制，兩邊都要餵飽，不能只顧著自己一張嘴。」
裴頌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燒起來了，這醫生說話……也太直白了吧！
裴頌尷尬得腳趾摳地，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進去。
他雖然實戰經驗為零，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早年做任務潛伏時，什麼三教九流的場所沒去過，什麼亂七八糟的漫畫小說沒瞥見過？
裡面那些男女主角互相挑著下巴說騷話、擺出各種奇怪姿勢的畫面，他可是懂的！
杜醫生這話，分明是把他代入成了那種滿腦子黃色廢料、夜夜笙歌不知節制的lsp，仿佛他天天纏著江晚星不放，才把她「折騰」得這麼虛弱。
天地良心！他冤啊！他連接觸刷分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一刀斃命，哪敢有半點非分之想！
好在江晚星似乎並未領悟到那弦外之音，表情依舊沉靜，甚至帶著點困惑地補充解釋道：
「杜醫生，我每天真的只能吃得下兩頓飯，再多就吃不下了。」她理解的是字面意思的「吃飯」。
杜醫生瞳孔震了震，顯然沒料到是這種回答，她疑惑地轉頭看向裴頌。
裴頌趕緊瘋狂搖頭，用口型和眼神拼命示意：「不是那個意思！她說的是真吃飯！」
裴頌連忙接過話頭，試圖挽回自己（並不存在的）清白形象：
「醫生您放心，吃飯這件事，我一定會好好監督她，保證讓她按時按量！」
他邊說邊伸手，半推半請地攬著杜醫生的肩膀往客廳方向帶，試圖轉移陣地，「那個，杜醫生，我還有一些關於晚星護理的問題想私下請教您……」
杜醫生卻不吃這套，輕輕甩開他的手腕，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壓低聲音道：
「我知道，你們都是年輕人，血氣方剛，需求大點很正常，不用在我面前藏著掖著。但是要懂得分寸！」
裴頌真是百口莫辯，恨不得對天發誓。幸好江晚星似乎真的沒聽懂，只是歪著頭，似懂非懂地重複著關鍵詞：「需求……大？」
裴頌嚇得趕緊用力拍了拍杜醫生的肩膀，強行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並指天畫地地保證，以後一定「收斂」，絕不過度「勞累」江晚星，尤其是在「吃飯」這件事上會格外注意「節制」。
杜醫生見他態度「誠懇」，這才勉強放過他，重新專注於手頭的工作，開始開具營養補充劑的處方。
裴頌這才鬆了口氣，猛然想起，現在的江晚星還是個未經人事、對男女之事幾乎一無所知的「小白花」。
原書中，那些「啟蒙教育」是在後期原主裴頌的強迫下才發生的，而現在這個時間點，她確實單純得很。
將來……這些恐怕就要交給那位白月光齊歡老師了。
想到這裡，裴頌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杜醫生開好藥，叮囑每日三次，飯後服用。裴頌主動提出送她出去。
杜若推了推金邊眼鏡，看了一眼身旁這個舉止得體、身材挺拔的年輕人。
傳聞中他是個不學無術的二流子，沒想到接觸下來，倒還算懂禮節。
「杜醫生，這邊請。」
「走吧。」
出了別墅大門，確認周圍沒有旁人，裴頌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起正事。
「杜醫生，不瞞您說，我和晚星算是閃婚，認識不久就在一起了，對她過去的了解……實在有限。」
「嗯，看出來了。半年前我見她，還沒瘦得這麼厲害。」杜醫生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所以我真的沒有……『折騰』她，您真的誤會了。」裴頌再次試圖洗刷冤屈。
「折騰沒折騰，你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不用跟我匯報。」
杜醫生打斷他，隨即嚴肅地提醒，「不過你要注意，她的雙腿肌肉和神經都很脆弱，千萬不要隨意掰弄或者施加不當外力。」
「……我記住了。」裴頌一頭黑線，趕緊抓住這個機會切入核心問題，「杜醫生，其實我一直想了解一下，晚星的腿……究竟是什麼時候，因為什麼原因變成這樣的？」
杜若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來，帶著明顯的疑惑：「她……沒跟你說過嗎？」
「沒有。」裴頌誠懇地搖頭。何止沒說，這根本就是個不能問的禁區。
連繫統資料庫和那本爛尾小說里，對這段過往都語焉不詳。
裴頌尋思著，要想完成這個「拯救病嬌」計劃，至少得先了解她內心的創傷源頭在哪裡吧？不然怎麼對症下藥，彌補裂痕？
杜若的漆皮高跟鞋敲打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噔、噔」的脆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裴頌的心上，將時間的軸線無情地拉回到八年前那個血腥的黃昏。
「那天我值班，」杜若的聲音帶著一種回憶往事的飄忽感，眼神望向走廊盡頭，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當年的場景，「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尖銳得刺耳。抬下來的擔架上……是三個人。」
她的描述精準而殘酷，在裴頌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畫面：
混亂的急救大廳，濃重的血腥味，兩個已被白布蒙上的身軀，以及中間那個穿著藍白相間學生制服的少女。
少女稚嫩的臉上布滿細碎的血痕和玻璃渣，但最觸目驚心的，是她那雙以不正常角度彎曲、血肉模糊的腿。
「江先生和江太太當場就……」杜若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我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孩子身上。她才十二歲，像朵還沒完全綻放的花骨朵。除了臉上的劃傷，最重的就是雙腿。那場車禍，奪走的不僅是她的父母，還有她奔跑的權利。」
裴頌沉默地聽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他看過原著，知道結局，但聽親歷者用如此平靜的語氣描述這場悲劇，所帶來的衝擊力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