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拜堂成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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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房裡,紅燭搖曳,布置得喜慶而溫馨。

  江琰在眾人的起鬨聲中,用一桿包金的喜秤,輕輕挑開了那方大紅蓋頭。

  蓋頭下,蘇晚意鳳冠霞帔,盛裝之下,容顏更顯精緻絕倫。

  她含羞帶怯地抬起眼,正對上江琰溫柔而專注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萬千情意盡在不言中。

  喜娘說著吉祥話,引導二人共飲合卺酒,酒味甘醇,象徵著二人從此同甘共苦,合二為一。

  外間的喜宴更是熱鬧非凡,賓客們推杯換盞,笑聲不絕。

  江琰需得出去敬酒答謝,他低聲對蘇晚意道:「稍坐,我很快回來。」

  又安排了人,待會兒給蘇晚意送些吃食。

  當然,這些秦氏錢氏妯娌倆也早有囑託。

  喜宴之上,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江琰作為新郎官,又是風頭正勁的新科探花,自然成了眾人,尤其是他那幫年輕氣盛的同年好友和世家子弟們「圍攻」的對象。

  一杯接一杯的賀酒遞到面前,饒是江琰酒量尚可,也漸漸覺得有些招架不住,臉上染了酡紅,腳步也略顯虛浮。

  「五郎!這一杯你必須喝,祝你和嫂子早生貴子!」

  「江兄,文采我等不及,這酒量可不能認輸啊!」

  「江五,這幾杯你要是不喝,今晚這洞房你就別想進了!」

  ……

  幾個平日裡相熟的朋友圍著他,笑鬧著又要灌酒,尤其是蕭燁鬧得最凶。

  正當江琰感覺快要撐不住時,兩隻手幾乎同時按住了他的肩膀,接過了他手中的酒杯。

  「諸位,舍弟今日大喜,已飲了不少,這杯酒,我這做二哥的代勞了!」

  卻是二哥江瑞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笑容爽朗,不容分說便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不錯,五弟還要留著精神應付……咳咳,後面的事呢。諸位若要盡興,我江琛剛從長垣縣回來,正好陪各位喝個痛快!」

  說話的是風塵僕僕卻精神奕奕的三哥江琛,他這段時間把公務緊趕慢趕,總算抽出幾日空閒來,帶著妻兒在婚禮前兩日抵達了汴京。

  有這兩位兄長出面擋酒,那幫鬧騰的年輕人也不好再糾纏,轉而與更善飲的江琛拼酒去了。

  江琰感激地看了兩位兄長一眼,這才得以脫身,在平安的攙扶下,往後院新房走去。

  帶著些許酒意回到新房時,喧囂漸遠,只剩下滿室靜謐與暖融的燭光。

  紅燭噼啪作響,映照著新娘子嬌美的側顏。

  至此,「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人生兩大樂事,江琰在短短一個多月內悉數圓滿。

  他走到床邊,輕輕握住蘇晚意的手,溫聲道:「晚意,從今往後,我們便是夫妻了。」

  蘇晚意臉頰緋紅,心中滿是甜蜜與安穩,低聲回應:「嗯,夫君。」

  江琰揮退了下人,關上房門。

  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馨香和一絲酒氣。

  他看著燈下妻子嬌美動人的臉龐,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心中不免一熱,帶著些許酒意,走過去坐在她身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聲音有些低啞:「晚意……」

  蘇晚意臉頰緋紅,心跳如鼓,羞得不敢看他,猶豫了半晌,才聲如蚊蚋地開口:

  「夫君……有、有一事……要告知你。」

  「嗯?何事?」 江琰柔聲問。

  蘇晚意聲音更低了,帶著幾分難為情:

  「我……我這兩個月初來汴京,許是水土不服,月事……有些不准。前、前日才發現來了,至今……還未乾淨……」

  江琰滿腔的期待和熱情,仿佛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瞬間僵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他愣了片刻,看著妻子那緊張又愧疚的模樣,終究是心疼占了上風。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躁動,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儘量輕鬆:

  「無妨,身體要緊。我們……來日方長。」

  蘇晚意沒想到他如此體諒,心中感動,靠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於是只得老老實實地並排躺下。

  雖是和衣而臥,但畢竟是第一次與異性同床共枕,彼此都有些拘謹。

  累了一整天的蘇晚意,在心神逐漸放鬆後,很快就在這令人安心的氣息包圍下沉沉睡去。

  然而江琰卻輾轉難眠。

  鼻尖縈繞著蘇晚意身上傳來的縷縷幽香,混合著淡淡的皂角清氣,不斷鑽入鼻腔,撩撥著他本就因酒精而有些亢奮的神經。

  身旁躺著的是他明媒正娶、心儀已久的妻子,溫香軟玉在側,他卻只能看不能碰,身體某處不由自主地蠢蠢欲動,愈發燥熱難耐。

  他忍不住側過身,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蘇晚意攬入自己懷中。

  嬌軀入懷,那柔軟的觸感和更清晰的體香反而如同火上澆油,讓他更加難受,某處脹痛得厲害。

  這簡直是自作自受!

  他僵著身子抱了一會兒,實在無法平息那股邪火,最終只得認命地、悄悄地鬆開蘇晚意,躡手躡腳地起身,走到淨房,自行紓解了一回。

  待那股躁動平息,他才感覺舒坦了些,用冷水擦了把臉,重新回到床上。

  這次,他心滿意足地將蘇晚意重新攬入懷中,嗅著她發間的清香,覺得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然而,溫香軟玉在懷,又或是蘇晚意睡的不太安穩,無意識嚶嚀一聲,在他懷中動了動,無意間蹭到了某處。

  沒過多久,那剛剛平息下去的欲望竟又捲土重來,且勢頭更猛。

  江琰在心中哀嘆一聲,認命地再次悄悄起身,重複了一遍方才的紓解過程。

  這次回來後,他算是徹底「老實」了。

  不敢再靠近,自己默默地與蘇晚意隔開一小段距離,強迫自己盯著帳頂,在心中默背《心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不知過了多久,才在身體的疲憊與精神的無奈中,沉沉入睡。

  這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新婚之夜,就在江琰這般「自己給自己找罪受」的折騰與最終無奈的克制中,悄然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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