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賴皮蛇
在清流縣當水神的，是洛輕雲的四弟，洛昌。
如果是洛馨犯事，洛輕雲會覺得，這很正常，父親和弟弟們對洛馨太過寵溺，把洛馨慣壞了。
洛輕雲也一直覺得太過驕縱了孩子不好。
但是，洛昌在洛輕雲眼裡，一直是一個老師懂事的孩子，在幾個弟弟裡面，也最乖巧懂事。
他怎麼可能會幹出這種事情來呢？
她無法理解，也難以接受。
在清流縣混上水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當初洛昌也是做了很多好事，才能獲得這麼一個機會。
關鍵還是她爹也在其中運作了很多關係。
這也是這個世界現實的一面，如果洛昌的父親不是洞庭水君，他也沒機會來涇河這裡當一個水神。
雖然洛鯉在李然手裡就是路邊一條魚，但實際上，洛鯉這個洞庭水君，在人間界，也算是個比較厲害的人物了。
除了最小的洛馨沒教育好，其他的幾個孩子都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曾經，洛昌也是洛輕雲的幾個弟弟中，最有前途的一個。
因為他是在涇河這樣的大流裡面做水神。
將來不斷積攢威望，甚至有機會當上涇河水神。
這前途可稱遠大。
而這，也正好是洛輕雲所痛心的。
她弟弟果然很有前途，都吞併了周邊的幾個縣城，成為了好幾個縣城的水神，將來晉昇州級，乃至成為整個涇河的水神，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而現在，全毀了！
洛輕雲哀其不幸，也怒其不爭，但更多的是不信。
「不管怎樣，我也要還四弟一個清白。
若他真是迷了心智，肆意作惡，我自當懲戒他。
但若是有人陷害……」
洛輕雲握緊了拳頭。
她沒有再去和林婉等人匯合，而是直奔水域神宮而去。
她現在只想去找四弟問個清楚。
她願意相信弟弟是清白的，但她更怕的是……
這些事情真是他做的。
若是如此，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按照心中的道義，她當然不應該放過洛昌，但是，她已經失去了很多親友了，實在是不想再親自去處理親人。
且不提洛輕雲心情如何，水宮之中，一條紅色小鯉魚，正被一條身上有多種花斑的毒蛇緊緊纏繞。
「看到了嗎，你一心想庇護的人類，現在正在摧毀你的神廟。
很快，你擁有的這一切，都屬於我了。」
鯉魚不甘心地扭動著身軀，在極度憤怒之下，他也就是怒了一下。
根本掙脫不開。
這毒蛇纏繞，還真有兩下子。
「賴皮蛇，虧我那麼信任你，你竟然這麼暗算我！」
「嘖嘖嘖！誰叫你這麼天真！」
賴皮蛇吐著信子，眼神冰冷，豎瞳里寫滿了對洛昌的戲謔。
「我一句同樣都是水族，就讓你左右為難，顧此失彼，最終丟了民心，失了民意。
這能怪誰？
你也就是有一個好父親而已。
但現在，你的好父親都沒了，你還指望誰能幫你？」
聞言，洛昌的魚目之中，也不禁流出了悲傷的淚水。
他的確是太過天真了。
賴皮蛇和他乃是故友，當年他還沒有當上水神，在洞庭湖中，就與賴皮蛇交好。
他原以為對方是條好蛇。
後來，他當上了水神，聽說賴皮蛇也在別的地方當上了水神。
大家都是好朋友，也都有光明的未來。
多年之後再相逢，他也對賴皮蛇非常優待，特別是在知道賴皮蛇丟了神位之後，更是百般關心。
這才了解到，賴皮蛇之所以丟掉神位，就是因為他對人類的心愿有求必應。
而人們始終渴望豐收，所以每次都祈求他能夠多獲得一些魚獲。
久而久之，那溪流中的魚逐漸枯竭，人們知道這裡打不到魚，卻將罪責怪到了他這水神的身上。
最終導致他丟失了神位。
其實，神丟失神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越是小神，越缺乏抗風險的能力。
所以小神需要非常努力，才能維持住香火。
一旦長期沒有香火供奉，神明也會失去神位的加持。
嚴重的還會直接消亡。
賴皮蛇的說辭，洛昌也就直接相信了。
考慮到昔日的好友，沒有了去處，他還留下了對方，給對方一個巡水夜叉的職位。
不是正經神職，卻也算是入了他的編織，能有份穩定的工作，不會被斬妖除魔的和尚道士順手打殺了。
而賴皮蛇也向他建議，一定要照顧好水域的生態，不能讓漁民打到太多的魚，免得重蹈覆轍。
洛昌一聽，也覺得很有道理。
最近，水裡的魚也是越來越少。
於是，洛昌信了賴皮蛇的話，讓很多漁夫的產量減少了。
漁夫們也開始抱怨水神不靈了，對洛昌多有怨言。
民心已失，洛昌卻全然不覺。
而後，有漁民溺水而亡，查不出死因，便有人說，這人一定是因為辱罵了水神，被水神懲罰了。
漁夫們嚇了一跳，不敢再明著罵水神，心裡卻還是有些怨念。
也有人不太信邪，大罵如果是水神，有能耐就去找他索命。
然後……這人真就死了。
於是，水神殺人的說法深入人心。
而後死的每一個人，都是暗地裡說過水神壞話的。
洛昌聽到消息的時候，意識到不對，想要去顯靈解釋一番。
也就是那時候，賴皮蛇動手了。
「洛昌，其實我有個消息一直沒告訴你。」
「什麼消息？」
「你爹死了。」
「什麼！？」
震驚之下，洛昌自然是不信，質問賴皮蛇是怎麼知道的。
賴皮蛇便說起了其中因果。
原來，松鶴子殺洛鯉時，那和尚雖然沒有說話，但也將消息匯報給了自己的上限，好讓佛門掌握這一情報，日後也好拿捏松鶴子。
沒想到，情報在路上，恰好被賴皮蛇截獲了。
這就純粹是運氣問題了。
彼時賴皮蛇正無處可去，隨便找了個人狩獵，沒想到就找到了這樣一份有關於故人的情報。
他和洛昌的確是舊友，但是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比洛昌差。
他甚至覺得自己更優秀，更聰明。
可是，最後混到神位的時候，他只能去一個無名的小溪流，洛昌卻可以進入涇河這種大河中的一小節當水神。
同樣是神，二者的待遇天差地別！
以前賴皮蛇也不敢有什麼想法，畢竟洛昌後面有人。
但現在，洛鯉已死，他還有什麼顧慮？
在當時，一個毒計便醞釀而成……
如果是洛馨犯事，洛輕雲會覺得，這很正常，父親和弟弟們對洛馨太過寵溺，把洛馨慣壞了。
洛輕雲也一直覺得太過驕縱了孩子不好。
但是，洛昌在洛輕雲眼裡，一直是一個老師懂事的孩子，在幾個弟弟裡面，也最乖巧懂事。
他怎麼可能會幹出這種事情來呢？
她無法理解，也難以接受。
在清流縣混上水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當初洛昌也是做了很多好事，才能獲得這麼一個機會。
關鍵還是她爹也在其中運作了很多關係。
這也是這個世界現實的一面，如果洛昌的父親不是洞庭水君，他也沒機會來涇河這裡當一個水神。
雖然洛鯉在李然手裡就是路邊一條魚，但實際上，洛鯉這個洞庭水君，在人間界，也算是個比較厲害的人物了。
除了最小的洛馨沒教育好，其他的幾個孩子都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曾經，洛昌也是洛輕雲的幾個弟弟中，最有前途的一個。
因為他是在涇河這樣的大流裡面做水神。
將來不斷積攢威望，甚至有機會當上涇河水神。
這前途可稱遠大。
而這，也正好是洛輕雲所痛心的。
她弟弟果然很有前途，都吞併了周邊的幾個縣城，成為了好幾個縣城的水神，將來晉昇州級，乃至成為整個涇河的水神，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而現在，全毀了！
洛輕雲哀其不幸，也怒其不爭，但更多的是不信。
「不管怎樣，我也要還四弟一個清白。
若他真是迷了心智，肆意作惡，我自當懲戒他。
但若是有人陷害……」
洛輕雲握緊了拳頭。
她沒有再去和林婉等人匯合，而是直奔水域神宮而去。
她現在只想去找四弟問個清楚。
她願意相信弟弟是清白的，但她更怕的是……
這些事情真是他做的。
若是如此，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按照心中的道義，她當然不應該放過洛昌，但是，她已經失去了很多親友了，實在是不想再親自去處理親人。
且不提洛輕雲心情如何，水宮之中，一條紅色小鯉魚，正被一條身上有多種花斑的毒蛇緊緊纏繞。
「看到了嗎，你一心想庇護的人類，現在正在摧毀你的神廟。
很快，你擁有的這一切，都屬於我了。」
鯉魚不甘心地扭動著身軀，在極度憤怒之下，他也就是怒了一下。
根本掙脫不開。
這毒蛇纏繞，還真有兩下子。
「賴皮蛇，虧我那麼信任你，你竟然這麼暗算我！」
「嘖嘖嘖！誰叫你這麼天真！」
賴皮蛇吐著信子，眼神冰冷，豎瞳里寫滿了對洛昌的戲謔。
「我一句同樣都是水族，就讓你左右為難，顧此失彼，最終丟了民心，失了民意。
這能怪誰？
你也就是有一個好父親而已。
但現在，你的好父親都沒了，你還指望誰能幫你？」
聞言，洛昌的魚目之中，也不禁流出了悲傷的淚水。
他的確是太過天真了。
賴皮蛇和他乃是故友，當年他還沒有當上水神，在洞庭湖中，就與賴皮蛇交好。
他原以為對方是條好蛇。
後來，他當上了水神，聽說賴皮蛇也在別的地方當上了水神。
大家都是好朋友，也都有光明的未來。
多年之後再相逢，他也對賴皮蛇非常優待，特別是在知道賴皮蛇丟了神位之後，更是百般關心。
這才了解到，賴皮蛇之所以丟掉神位，就是因為他對人類的心愿有求必應。
而人們始終渴望豐收，所以每次都祈求他能夠多獲得一些魚獲。
久而久之，那溪流中的魚逐漸枯竭，人們知道這裡打不到魚，卻將罪責怪到了他這水神的身上。
最終導致他丟失了神位。
其實，神丟失神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越是小神，越缺乏抗風險的能力。
所以小神需要非常努力，才能維持住香火。
一旦長期沒有香火供奉，神明也會失去神位的加持。
嚴重的還會直接消亡。
賴皮蛇的說辭，洛昌也就直接相信了。
考慮到昔日的好友，沒有了去處，他還留下了對方，給對方一個巡水夜叉的職位。
不是正經神職，卻也算是入了他的編織，能有份穩定的工作，不會被斬妖除魔的和尚道士順手打殺了。
而賴皮蛇也向他建議，一定要照顧好水域的生態，不能讓漁民打到太多的魚，免得重蹈覆轍。
洛昌一聽，也覺得很有道理。
最近，水裡的魚也是越來越少。
於是，洛昌信了賴皮蛇的話，讓很多漁夫的產量減少了。
漁夫們也開始抱怨水神不靈了，對洛昌多有怨言。
民心已失，洛昌卻全然不覺。
而後，有漁民溺水而亡，查不出死因，便有人說，這人一定是因為辱罵了水神，被水神懲罰了。
漁夫們嚇了一跳，不敢再明著罵水神，心裡卻還是有些怨念。
也有人不太信邪，大罵如果是水神，有能耐就去找他索命。
然後……這人真就死了。
於是，水神殺人的說法深入人心。
而後死的每一個人，都是暗地裡說過水神壞話的。
洛昌聽到消息的時候，意識到不對，想要去顯靈解釋一番。
也就是那時候，賴皮蛇動手了。
「洛昌，其實我有個消息一直沒告訴你。」
「什麼消息？」
「你爹死了。」
「什麼！？」
震驚之下，洛昌自然是不信，質問賴皮蛇是怎麼知道的。
賴皮蛇便說起了其中因果。
原來，松鶴子殺洛鯉時，那和尚雖然沒有說話，但也將消息匯報給了自己的上限，好讓佛門掌握這一情報，日後也好拿捏松鶴子。
沒想到，情報在路上，恰好被賴皮蛇截獲了。
這就純粹是運氣問題了。
彼時賴皮蛇正無處可去，隨便找了個人狩獵，沒想到就找到了這樣一份有關於故人的情報。
他和洛昌的確是舊友，但是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比洛昌差。
他甚至覺得自己更優秀，更聰明。
可是，最後混到神位的時候，他只能去一個無名的小溪流，洛昌卻可以進入涇河這種大河中的一小節當水神。
同樣是神，二者的待遇天差地別！
以前賴皮蛇也不敢有什麼想法，畢竟洛昌後面有人。
但現在，洛鯉已死，他還有什麼顧慮？
在當時，一個毒計便醞釀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