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殿前辯論
劉繼的想法很簡單，已經得罪了安國公主，而且安國公主都對他發起了威脅。
用兵權逼迫一個皇帝，這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明面上他們還是君臣姐弟，但實際上關係已經降到了冰點。
既然是對抗的關係，別人來找安國公主麻煩，他自然樂見其成。
當然，欣喜要藏起來。
他大義凜然道：「幾位法師，這事應該是有些誤會。
朕相信公主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謝陛下信任。」
安國公主也知道，劉繼在幸災樂禍。
嘖嘖。
只看到了平衡勢力，卻沒有意識到豺狼虎豹顯露獠牙的蠢貨。
今日，他們這些玄門方士，敢到朝堂，來質疑她一個位高權重的公主執法不公。
明日，他們就可以來朝堂之上，質疑皇帝的決策是否英明。
有道是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
他們之間的鬥爭，都是內部矛盾。
而佛道入場，那就是外部矛盾了。
他們內部不管怎麼斗，都不能讓外部插手，這種原則都看不明白，還當個屁皇帝。
就算他贏了，也會是輸家。
不過，安國公主對劉繼也沒有什麼指望了，因此也不怎麼憤怒，只是在心中冷笑。
兩人一副君臣和睦的樣子，但很快，劉繼也表現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朕相信卿，但佛道法師對此事皆有疑慮，公主不妨拿出更確鑿的證據？
或是請白雲法師過來對質，如何？」
劉繼也知道，白雲真人已經死了。
牢房的事情，瞞不過他的耳目。
他只是在裝傻而已。
安國公主也知道。
大家都在演。
她沉聲道：「白雲真人昨夜病逝於獄中，恐不能來對質了。」
張天師和空聞法師聞言，臉色都是一變。
有句話，叫死無對證。
人死了，你可以說他有罪，也可以說他無罪。
反正他又沒長嘴，反駁不了。
因此，按照慣例，不對死人定罪。
一是死人沒法反駁，定罪有失公允。
二是死者為大。
人都死了，何苦還要讓他在九泉之下背一個罪名。
人死帳消，這也是傳統的觀念了。
當然，非要定罪也可以，就看別人認不認可了。
潛規則是潛規則，該怎麼辦，還是活人說了算。
佛道兩家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人都死了，他們也沒辦法證明白雲清白。
但他們也完全不信，白雲好好的怎麼忽然就死了。
多半是被迫害而死。
張天師沉聲道：「白雲道友雖老，卻也身體康健，端不至於去牢里住了一天，就魂歸幽冥。
還是說，公主的大牢是森羅地獄，去一趟就出不來了？」
張天師也是很剛的。
對方外之人來說，遵守朝廷法度，就算是他們給朝廷面子了。
朝廷若是想欺負他們，那他們可就要高呼蒼天已死了。
張天師並不畏懼公主的權勢，直接開始陰陽了。
空聞也道：「人死如燈滅，公主是想將此事蓋棺定論麼？」
言外之意，都是認定了安國公主下黑手弄死白雲真人了。
安國公主自是不慌。
她還要釣魚呢！
現在才哪到哪！
她要勾得道門的人和佛門的人跳出來，再分辨其中的忠奸。
於是，安國公主也沒有辯解太多，只道：「巡夜御史抓到了妖魔與清風觀交易是事實，一切都證據確鑿。
白雲真人也親口承認，他服用了長生丹。
兩位有所不知，長生丹，只有妖魔能煉製。
取一個年輕人的全部精血神魂，可得一枚長生丹，延壽一年。
白雲真人為了延壽，和妖魔勾結，人贓並獲。
他死於牢中，也應是畏罪自盡。
難道因為爾等不明真相的一句質疑，就讓本宮否定巡夜御史們作出的功績嗎？
本宮倒有一些問題想要問兩位。
道觀佛寺遍布天下，為何會放任妖魔劫掠，這樣煉製而成的長生丹，你們到底有多少人在服用？
張天師，空聞大師，你們兩個德高望重，有沒有吃這長生丹？」
哪怕是逆風局，安國公主也打出了一往無前的氣勢，驚得張天師和空聞法師心頭一驚。
劉繼更是精神一振。
吃一顆，延壽一年？
還有這種好東西？
這些年，劉繼最擔心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壽數。
他雖然才三十五，但早生華髮，許是早年傷了身體，如今也一直調理不好。
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哪天忽然就死了。
如今聽說有長生丹，他已經快樂瘋了。
一條人命就能延壽一年？
先給他來一百年，不，五百年。
區區五百條人命，若能為他延壽五百年，這都不叫事！
劉繼甚至覺得理所應當。
那些平民，能為他這個皇帝犧牲，應該算是一種光榮！
可惜，他早不知道有這種好事。
這一刻，劉繼才忽然發現，自己名為一國之君，實際上卻吃不到什麼好東西。
當然，明面上，他還是要憤怒的。
「竟有此等殘忍酷烈之事？道門佛門，難道儘是藏污納垢之所？」
「陛下，此事決不可盡信公主一面之詞。」
張天師也是沒招了。
和妖魔勾結，放任妖魔劫掠凡人，還煉製人丹長生。
這樣的罪名，張天師可不敢擔。
有時候，屁股決定腦袋。
哪怕他也震驚，暗暗懷疑是不是真有人搞這種事情，卻也不能承認。
在證據確鑿之前，他絕對不能承認這種指控。
那意味著道門都不乾淨了。
空聞大師也表示不能張口就來。
安國公主淺笑一聲。
她這樣有才華的人，跟兩個天天修道的人鬥嘴，實在是降維打擊。
「兩位法師不信，且看卷宗便是，你們也知道口說無憑，那又憑什麼來質疑巡夜御史？
在妖魔禍亂人間的時候，可不見佛道兩家斬妖除魔。
護持百姓的，一直都是巡夜御史！」
這話也讓張天師和空聞大師當場紅溫，到：「道門一直有弟子在人間行走，鋤強扶弱，斬妖除魔！」
「佛門也是如此。」
「那為何妖魔肆虐之地，卻不見佛道兩家蹤影？
兩位若是不信，去巡夜御史查閱卷宗便可。
若你們還是不信，覺得卷宗也是假的，那就去實地走訪，去看，去聽，去了解哪些受苦受難的百姓到底生活在怎樣的水深火熱之中！」
用兵權逼迫一個皇帝，這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明面上他們還是君臣姐弟，但實際上關係已經降到了冰點。
既然是對抗的關係，別人來找安國公主麻煩，他自然樂見其成。
當然，欣喜要藏起來。
他大義凜然道：「幾位法師，這事應該是有些誤會。
朕相信公主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謝陛下信任。」
安國公主也知道，劉繼在幸災樂禍。
嘖嘖。
只看到了平衡勢力，卻沒有意識到豺狼虎豹顯露獠牙的蠢貨。
今日，他們這些玄門方士，敢到朝堂，來質疑她一個位高權重的公主執法不公。
明日，他們就可以來朝堂之上，質疑皇帝的決策是否英明。
有道是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
他們之間的鬥爭，都是內部矛盾。
而佛道入場，那就是外部矛盾了。
他們內部不管怎麼斗，都不能讓外部插手，這種原則都看不明白，還當個屁皇帝。
就算他贏了，也會是輸家。
不過，安國公主對劉繼也沒有什麼指望了，因此也不怎麼憤怒，只是在心中冷笑。
兩人一副君臣和睦的樣子，但很快，劉繼也表現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朕相信卿，但佛道法師對此事皆有疑慮，公主不妨拿出更確鑿的證據？
或是請白雲法師過來對質，如何？」
劉繼也知道，白雲真人已經死了。
牢房的事情，瞞不過他的耳目。
他只是在裝傻而已。
安國公主也知道。
大家都在演。
她沉聲道：「白雲真人昨夜病逝於獄中，恐不能來對質了。」
張天師和空聞法師聞言，臉色都是一變。
有句話，叫死無對證。
人死了，你可以說他有罪，也可以說他無罪。
反正他又沒長嘴，反駁不了。
因此，按照慣例，不對死人定罪。
一是死人沒法反駁，定罪有失公允。
二是死者為大。
人都死了，何苦還要讓他在九泉之下背一個罪名。
人死帳消，這也是傳統的觀念了。
當然，非要定罪也可以，就看別人認不認可了。
潛規則是潛規則，該怎麼辦，還是活人說了算。
佛道兩家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人都死了，他們也沒辦法證明白雲清白。
但他們也完全不信，白雲好好的怎麼忽然就死了。
多半是被迫害而死。
張天師沉聲道：「白雲道友雖老，卻也身體康健，端不至於去牢里住了一天，就魂歸幽冥。
還是說，公主的大牢是森羅地獄，去一趟就出不來了？」
張天師也是很剛的。
對方外之人來說，遵守朝廷法度，就算是他們給朝廷面子了。
朝廷若是想欺負他們，那他們可就要高呼蒼天已死了。
張天師並不畏懼公主的權勢，直接開始陰陽了。
空聞也道：「人死如燈滅，公主是想將此事蓋棺定論麼？」
言外之意，都是認定了安國公主下黑手弄死白雲真人了。
安國公主自是不慌。
她還要釣魚呢！
現在才哪到哪！
她要勾得道門的人和佛門的人跳出來，再分辨其中的忠奸。
於是，安國公主也沒有辯解太多，只道：「巡夜御史抓到了妖魔與清風觀交易是事實，一切都證據確鑿。
白雲真人也親口承認，他服用了長生丹。
兩位有所不知，長生丹，只有妖魔能煉製。
取一個年輕人的全部精血神魂，可得一枚長生丹，延壽一年。
白雲真人為了延壽，和妖魔勾結，人贓並獲。
他死於牢中，也應是畏罪自盡。
難道因為爾等不明真相的一句質疑，就讓本宮否定巡夜御史們作出的功績嗎？
本宮倒有一些問題想要問兩位。
道觀佛寺遍布天下，為何會放任妖魔劫掠，這樣煉製而成的長生丹，你們到底有多少人在服用？
張天師，空聞大師，你們兩個德高望重，有沒有吃這長生丹？」
哪怕是逆風局，安國公主也打出了一往無前的氣勢，驚得張天師和空聞法師心頭一驚。
劉繼更是精神一振。
吃一顆，延壽一年？
還有這種好東西？
這些年，劉繼最擔心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壽數。
他雖然才三十五，但早生華髮，許是早年傷了身體，如今也一直調理不好。
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哪天忽然就死了。
如今聽說有長生丹，他已經快樂瘋了。
一條人命就能延壽一年？
先給他來一百年，不，五百年。
區區五百條人命，若能為他延壽五百年，這都不叫事！
劉繼甚至覺得理所應當。
那些平民，能為他這個皇帝犧牲，應該算是一種光榮！
可惜，他早不知道有這種好事。
這一刻，劉繼才忽然發現，自己名為一國之君，實際上卻吃不到什麼好東西。
當然，明面上，他還是要憤怒的。
「竟有此等殘忍酷烈之事？道門佛門，難道儘是藏污納垢之所？」
「陛下，此事決不可盡信公主一面之詞。」
張天師也是沒招了。
和妖魔勾結，放任妖魔劫掠凡人，還煉製人丹長生。
這樣的罪名，張天師可不敢擔。
有時候，屁股決定腦袋。
哪怕他也震驚，暗暗懷疑是不是真有人搞這種事情，卻也不能承認。
在證據確鑿之前，他絕對不能承認這種指控。
那意味著道門都不乾淨了。
空聞大師也表示不能張口就來。
安國公主淺笑一聲。
她這樣有才華的人，跟兩個天天修道的人鬥嘴，實在是降維打擊。
「兩位法師不信，且看卷宗便是，你們也知道口說無憑，那又憑什麼來質疑巡夜御史？
在妖魔禍亂人間的時候，可不見佛道兩家斬妖除魔。
護持百姓的，一直都是巡夜御史！」
這話也讓張天師和空聞大師當場紅溫，到：「道門一直有弟子在人間行走，鋤強扶弱，斬妖除魔！」
「佛門也是如此。」
「那為何妖魔肆虐之地，卻不見佛道兩家蹤影？
兩位若是不信，去巡夜御史查閱卷宗便可。
若你們還是不信，覺得卷宗也是假的，那就去實地走訪，去看，去聽，去了解哪些受苦受難的百姓到底生活在怎樣的水深火熱之中！」